第228章 夫君二字,讓她心頭像有小鹿亂撞
“你知道甚麼?”脂燁握緊了拳頭,滿臉陰鷙憤懣,“說到罪大惡極,狗皇帝又能比我乾淨多少?他為了皇位,可是連親兄弟,都能屠戮的人。”
“所以,你將屠刀,指向百姓,也覺得理所當然?”陸湛語氣若冰,“你為了一己私慾,縱容底下的人劫殺過往船隻百姓,進行斂財,你的行徑,更加可惡!”
脂燁眉頭皺了下,沒說話。
陸湛冷冷道:“你不顧百姓死活,縱然你得到了江山,也非百姓之福!我不管你跟皇上有甚麼私人恩怨,但你禍害百姓,便是罪人!就該伏法!”
脂燁聞言,有些癲狂地大笑了幾聲,使得原本俊美的容顏,也變得有些扭曲,“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若是處在我這個位置,說不定,你會做出更為瘋狂的事情。”
“我不會!”陸湛堅定搖頭,將烙鐵丟回爐子裡,從牆上取下了一柄利刃。
看著他手裡冒著寒光的鋼刀,脂燁瞳孔縮緊,“你要殺我?”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得罪了!”陸湛淡淡說著,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殺了我,你覺得我那小侄女還能心無旁騖地嫁給你?”脂燁眯眸。
陸湛眉眼中浸染了瘮人的寒意,“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縱然你是她的親伯父又如何?這些年,你人在哪裡?在她最需要親人幫助的時候,你可不曾露過面,充其量,你不過是個與她兩面之緣的親人罷了,她並不會將你放在心上!”
脂燁噎住,眸底掠過一絲愧疚。
“你以為你不肯將黨羽交代,我就沒辦法了?”陸湛冷嗤了聲。
“你想做甚麼?”脂燁一臉戒備。
“很簡單,用你作餌!”陸湛緩緩道。
脂燁一驚,“甚麼?”
……
揚州的事情,脂婉並不知情。
她因為憂慮過重,病倒了。
“……好端端的,怎麼就病了?”
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小姑娘,魏氏憂心如焚,對霜兒責怪道,“你怎麼照顧人的?”
霜兒很是自責,“是奴婢疏忽了。”
“不怪霜兒……”脂婉虛弱地搖了搖頭,“姨母別擔心,我沒甚麼事,歇兩天就好了……”
魏氏怎能不擔心?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讓姜十想辦法去找大夫回來。
等船到了下個碼頭,進行補給時,姜十便立刻下船去找大夫了。
在船開之前,他終於找回了大夫。
經大夫診斷,脂婉是思慮太重,外加著了涼,才會病倒。
“……不是甚麼大病,這藥連服三劑,就會好了。”大夫留下藥後,便下船去了。
魏氏急忙叫人將藥拿去煎了。
她坐在床邊,給脂婉餵了些溫水後,問道:“你這個孩子,到底是有甚麼事情啊?竟然憂慮到生病了。”
“我、我就是擔心表哥……”脂婉不敢說實話,心虛地垂下了眼睛。
姨母並不知道她還有一個伯父的事情,且伯父還是個做惡多端的水匪頭子……
魏氏一聽,不由樂了,打趣道:“原來是擔心阿湛啊,真是個傻丫頭,你表哥皮糙肉厚,有甚麼可擔心的?
不過你表哥若知道自己的小媳婦,因為擔心他,而生病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了?”
小媳婦三個字,讓脂婉鬧了個大紅臉。
想了想,她拉住姨母的袖子,央求道:“我、我太丟臉了,姨母別告訴表哥。”
“傻丫頭,這有甚麼好丟臉的?媳婦擔心自己的夫君,這是天經地義的嘛。”魏氏笑呵呵地說。
脂婉聞言,小臉紅得都要滴出血來了,夫君二字,讓她心頭像有小鹿亂撞一般。
對上姨母打趣的眼神,她羞得直接把頭蒙進了被子裡。
她這個舉動,逗得魏氏開懷大笑。 她家婉兒可真是不禁逗。
“好了好了,姨母不逗你了,快出來吧,你身子還虛弱,別再悶出病來了。”魏氏止了笑意,將脂婉頭上的被子拉開,笑眯眯地說。
脂婉小臉通紅。
但是經過這麼一折騰,她的精氣神竟變好了一些。
晚些時候,藥煎好了,魏氏親自喂她喝了,又讓她睡了一覺。
等她再醒來時,身子便沒那麼沉重了。
脂婉不再去想伯父的事情。
因為她無力改變。
畢竟伯父犯下的可是死罪。
她相信就是她爹爹在世,也是不會為伯父開脫罪行的。
這麼一想,她心情輕鬆了很多。
但到底是還有些惆悵。
幾日後,船終於抵達了京城。
回到定國公府時,脂婉精神還不錯,但不會坐船的魏氏,卻遭了大罪,面容蒼白,顯得很是憔悴。
一回到府裡,脂婉便先將魏氏送回了蘭院歇息。
安頓好魏氏後,她便打算回瑤光閣。
沒想到才從蘭院出來,便遇到了陸靜瀾和陸蘭。
看到脂婉,二人一臉驚詫。
“脂婉姐姐,你不是……與人私奔了麼?”陸蘭脫口說完,像是才反應過來般,懊惱地捂住了嘴巴,“對不起,脂婉姐姐,我失言了,你別往心裡去。”
脂婉聞言,絲毫不驚訝。
畢竟關於私奔一事,陳九早就跟她說了。
她目光審視地看著陸蘭,“我還奇怪,到底是誰傳的謠言,現在看來,該不會是陸蘭你傳的吧?”
陸蘭一驚,袖下的手指,用力攥緊,強笑道:“脂婉姐姐怎麼會這麼想?”
一直沒吭聲的陸靜瀾,這時出聲道:“婉兒,你怎麼這樣說蘭蘭?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婉兒你若是真沒有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府裡應該也不會有那樣的傳言才對。”
脂婉眉頭一皺,剛要說甚麼,陸靜瀾卻又笑著打斷了她的話,“好了,你人回來了就好,先回去歇一會兒,晚些時候,記得去給老夫人請安,你突然不告而別,老夫人也是很擔心你的。”
脂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知道了。不過靜瀾小姑姑,你也算是長輩了,可不能聽風就是雨的,胡亂給人扣帽子。
否則改天若是有人冤枉你與人通姦,我們是不是也得說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歪,小姑姑若沒做,別人也不會冤枉你?”
陸靜瀾臉上的笑意僵住。
脂婉沒再理會二人,帶著霜兒離開了。
看著她走遠的身影,陸靜瀾用力攥緊了帕子。
既然走了,為何還要再回來?
“脂婉姐姐突然鬧了那麼一出,引得大哥和伯母,對她更加重視了,脂婉姐姐不在的這段時間,應該都是跟大哥在一起吧?”陸蘭似自言自語般說道。
陸靜瀾聞言,臉上的妒恨,都快要壓不住了。
脂婉還真是好手段!
她真是小瞧了這個孤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