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奇怪的敬事房
寧妃脊背一僵,萬萬沒想到沈昭儀上來就問了這麼一個犀利的問題,指尖緊繃過後又放鬆下來,她輕笑出聲:“我入宮這麼久了,自然是侍寢過的。”
沈昭儀一怔,眼底劃過一絲不甘。
這麼說來,其實後宮中侍寢的人應當是不在少數的,但她進宮到現在,竟然都沒.
寧妃打量著沈昭儀,知道她在想甚麼:“沈昭儀,本宮勸你一句,雲貴妃不在的時候,你尚且還能同陛下說上一兩句話,但若是她在,你甚麼都不用想。”
沈昭儀的心中忽然冒起一股怒火:“為甚麼?她憑甚麼可以這麼自私,大家都進了後宮,雖然也註定會有人得寵有人不得寵,但都該公平競爭,她這樣成日裡霸佔著陛下算甚麼?”
她是真的氣極了,一時間口無遮攔,說完之後,抬眼對上寧妃戲謔的眼神,一口氣堵在胸腔裡,上不去下不來。
她平日裡都是格外沉穩端莊的性子的,但是很顯然,她在寧妃面前落了下風。
也不知道寧妃怎麼就這麼能忍耐。
“雲貴妃早些年和陛下就有未牽扯清楚的情緣,對陛下來說,她很重要。”
聽到寧妃這麼說,沈昭儀冷不丁回想起生辰宴上,她曾悄悄說雲貴妃失蹤了三年。
那可是整整三年啊身為後宮妃子,一個軟弱女子,陛下竟然絲毫不擔心、不懷疑她在外面經歷過甚麼嗎?
“那日嬪妾就想問娘娘,好端端的,她為何會突然消失三年?”
“跑了。”寧妃聲音很平淡,“一聲不吭,讓陛下找了她許久,回宮之後過了很久兩人才和好如初。”
“和好.如初?”
沈昭儀蹙眉,忍不住嗤嗤笑了下:“嬪妾不信,難道陛下就從不懷疑那三年她經歷了甚麼?萬一萬一認識了別的男人。”
話音剛落,寧妃猛然站了起來,語氣陡然變得嚴厲:“沈昭儀,這樣的話你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傳進了陛下耳朵裡,本宮保證,你會死得很慘。”
沈昭儀徹底怔住了,渾身忍不住顫了顫,她本以為寧妃是在故意嚇她,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可.看著她眼底的懼意,沈昭儀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江瀾夜,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沈昭儀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時,發現孟昭儀竟然沒走,一直在外面等她。
她腳步頓了頓,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兩人自小交好,彼此間的情誼應當是非同尋常的,可不知怎的,自從她進了這皇宮之後,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孟昭儀迎了上去,關切地問:“怎麼了?你們聊甚麼了。”
“寧妃娘娘她也侍寢過,似乎這全後宮裡,沒侍寢過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孟昭儀擰眉,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何?且不說我們家世不差,此番征戰,你我的哥哥都是立了功的,陛下偏偏要對我們視而不見?”
沈昭儀抿唇,抓著她的手往前走:“我們去一趟敬事房,我總覺得貴妃娘娘在騙我們。”
敬事房內。
來來往往出入的太監少之又少,周圍異常安靜,從外面看去,屋內只有零星兩三個太監,都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沈昭儀有些錯愕:“這為甚麼敬事房的人都如此懶散?”
孟昭儀顯然也有些懵。
兩人快步走了進去,將正在偷懶的太監喚醒。
許是太久沒甚麼主子來過敬事房,這一睜眼,看見兩位昭儀,屋內的幾人都瞬間嚇得清醒了過來。 “參見兩位娘娘,不知娘娘前來,所為何事?”
沈昭儀抬了抬下巴,不滿道:“你們敬事房的人也太不上心了吧,本宮和孟昭儀的牌子,你們可做出來了?”
太監一懵:“牌子?”
“就是陛下召幸時翻的牌子啊,你們不會到現在都沒做吧?”
太監恍然大悟,他們當然做了,每個人都有,只是這也太奇怪了吧,在這後宮裡,有沒有牌子重要嗎?
他連忙起身,將眾人早就落了灰的牌子拿了過來,笑著解釋:“兩位娘娘剛入宮的時候這牌子就做出來了。”
“怎麼這麼髒。”
她發現寧妃的牌子上也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灰,擰眉問:“難道陛下平日裡召幸旁人都不翻牌子嗎?否則為何寧妃娘娘侍寢過,這牌子還一副沒被動過的樣子。”
太監一哽。
寧妃侍寢?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萬幸沈昭儀也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只是問:“陛下夜裡不會傳喚你們去金鑾殿嗎?”
太監搖頭:“娘娘,恕奴才多嘴,陛下現在和貴妃娘娘同住,哪裡還會召幸旁人,這些牌子做出來了,自然也是用不到的,在貴妃娘娘來之前,陛下是不近女色的。”
“這些您可能都不知道,畢竟您也是才來後宮不久。”
沈昭儀有些恍惚,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陛下除了貴妃娘娘之外,不召幸別人?”
太監不想把話說的太死,畢竟他也不想得罪眼前兩個人,訕訕一笑:“這也不一定吧,但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兩人又失魂落魄地走了。
太奇怪了。
這個敬事房就彷彿是個空殼一樣,裡面的一切都很雜亂,他們還都在睡大覺,當真是一副沒有任何活的樣子。
兩人剛走不久,敬事房的太監就立馬變了臉色,他急匆匆地朝著金鑾殿的方向走去。
此時,宋儀正趴在龍榻上,她在江瀾夜面前的時候,穿甚麼衣裳從來都是以舒適為主,所以多輕薄的都敢穿。
江瀾夜手上的奏摺看了又看,過了好半晌,竟是連一封都沒批閱完,當即放下,走了過去。
宋儀正歪著腦袋在看書,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腰臀處落下了溫熱的手掌,她渾身緊繃,立馬翻過身,死死抓著江瀾夜的手。
“不行,你得讓我緩兩天吧。”
江瀾夜眯了眯眼:“好,那就兩天。”
宋儀:“.兩天只是一個虛詞,我說的兩天,是不一定有幾天,並不是給你倒計時用的!”
江瀾夜儼然已經不想聽了,手掌還在不老實地遊走。
她徒勞地蜷縮著身子,忍不住掙扎:“不是說再等兩天嗎?你這是做甚麼?”
“朕不碰你,就是隨意摸一摸。”
“碰和摸有甚麼區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