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龍一詞,出自二十世紀六十年代,香港人對英語own goal的翻譯,意思是將足球打進自家大門。
一直沒有對顏琳佑公開身份的趙辰,這回徹底暴露,表情不由警惕起來。
“姑娘何意?”
“何意?”顏琳佑眼睛眯成一條直線,那種你被發現了的神色,絲毫不掩飾的落在趙辰臉上。
“姑奶奶早就發現你不對勁,想不到是真的有問題。”
顏琳佑樣子嫵媚,發飆起來也不好糊弄,那眼睛如水晶一般通透,彷彿能看透人心。
有點無措的趙辰,知道這回恐怕是栽了,這秘密,再不能隱瞞啦。
既然不能隱瞞,那隻好交待,趙辰臉上無奈的一笑,但也帶著些許釋然:“找個安靜的地方,這裡不方便說話。”
這種話,自然是不方便說的,趙辰便看了眼周圍,恰好不遠處,有一間三層茶樓,便伸手指了指。
顏琳佑會意的點頭,兩人便繞過百姓,朝那茶樓走去。
“都督大人!”
此時陶德治開始對趙辰招手。
看出陶德治臉上的急切,可趙辰這會兒沒空理會,隨即朝他揚了揚胳膊:“你告訴大家,我會派一個更好的知府來,讓大家儘可放心。”
聽明白了,陶德治眉頭總算鬆弛,正準備給大家解釋,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甚麼叫更好的知府,難道說我陶某人不夠好?
……
此時茶樓頂層,一間密閉的雅間內。
趙辰將窗稜子支撐起來,一道清冷的陽光透進室內。
天空恰好有一隻孤雁飛過,像極了那個時代,即將降落的飛機。
“趙辰,你藏的挺深啊,告訴姑奶奶,你甚麼時候發現我是穿越者的?”
轉過身來的趙辰,臉上笑的有一些心虛。
“顏姑娘……。”
“叫我顏美女!”
“額……!”想不到對方怨氣不小,趙辰只好歉意的看著對方。
“難道姑奶奶不美?”這顏琳佑倒是理直氣壯,但她的確有這個資格。
“美,美滴很。”趙辰投降了,只好奉承道:“比那陳圓圓,有過之而無不及。”
“少跟我拍馬屁!”
知道趙辰一直在瞞著她,顏琳佑的確生氣,小拳頭砰砰在桌面上砸了幾下。
但下一刻,她臉上瞬間變了,一種爭強好勝的表情,悄然掛在眉梢。
“你說,那陳圓圓真的美嗎?”
想不到這傢伙,居然有點花痴,趙辰以前一直沒發現?
看來為了掩藏身份,這顏琳佑,居然把一些天性也隱藏了。
“顏姑,額不,顏美女!”差點有遭白眼,趙辰小捏了把汗:“這次去南京,咱們親自去比一比,我趙辰絕對沒說大話!”
去南京,用易容術將那母子倆偷偷換走,是早就安排好的計劃,不然顏琳佑也不會離開遼東,出現在這裡。
想到可以去和陳圓圓一比美貌,顏琳佑的興奮就抑制不住,連趙辰一直隱瞞他的怨氣,也被排擠了下去。
“好,我就要去看看,那陳圓圓到底如何國色天香!”
這尷尬的,趙辰差點捂臉!
好在,那件事情算是揭過了。
……
嘩啦一聲,深冬的驚雷劃過洛陽城頭。
有面旗幟從城牆上飄落,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曹字。
盤踞洛陽三年之久的曹天王,終於落下帷幕。
李存義騎著黃驃馬,錚亮的指揮刀劃破永定門的漆黑,帶著士兵進入城門。
數次經歷戰火,起義軍又疏於管理,如今的洛陽,早不是那個鼎盛一時的東都。
自從南京出兵以來,李存義進展的異常順利。
許多流寇紛紛投降,不服的也被迅速殲滅。
僅僅七八個月時間,便一路收復安徽與河南。
李存義的部隊太能打啦,那些散落的流寇沒了李自成這個主心骨,更是不堪一擊。
整個收復過程,簡直就是跑步接管。
攻下洛陽,代表整個河南已經完全收復。將散落的流賊清理完畢,李存義便將洛陽府交給隨行的崇禎官員。
一來,他李存義也不會管理。
二來,這些失地交給崇禎的人,崇禎才能放心。
如今李存義手中,已經收編到十五萬軍隊,輔助糧兵更是有二十萬。
這是一支強大的軍隊,每每看向行軍地圖,那一個個代表兵士駐紮的關隘,都讓李存義心潮澎湃。
此時有快馬進了洛陽,是來自汝州的信使,皇帝陛下為表彰李存義功勞,特派欽差來表彰討北大都督。
但是欽差出了點問題,走到汝州後,實在無法繼續前進,只能讓前線上的李將軍,親自回汝州一趟。
汝州不算遠,快馬兩日便到。知道欽差有恙,李存義只好安排好軍務,親自便裝策馬,趕回汝州。
一路疾馳,第一日入夜前,便來到白沙關外。
白沙關已經收復兩月有餘,李存義雖然只帶了幾名隨從,但是安全無虞,便準備尋找一村莊過夜。
前方是一處溪流環繞的平地,不用看也知道,這種地方盛產糧食,老百姓日子不會太難過。
等幾人騎馬到村口,忽然聽見一陣吵鬧聲。
打算借宿,只能保持低調,幾人同時下馬,徒步進村探查。
可是進到一半,卻見數十村民,手裡拿著各式工具,正和數名官差對峙。
眼看村民臉上激動到極致,即刻就要動手。
這還了得,李存義趕忙走向前去。
“各位不要動手!”
這聲音,將衙役和村民同時吸引,幾十雙眼睛在李存義等人身上打量。
見李存義雖是便服,卻仍然難掩軍人氣質,村民臉上開始掛起驚恐。
而那些衙役,卻是如見了救星。
一個手持鐵尺的衙役走上前來,給李存義拱了拱手:“敢問可是路過的軍士?”
李存義當然不否認,還了一禮道:“我是春三營,從此地路過!”
如今春三營,在中原可謂如雷貫耳。
百姓中多有傳言,那些盤踞數年的賊寇,雖然皮日兇狠,卻頃刻被李將軍打的丟盔棄甲。
聽到是春三營士兵,衙役更是合不攏嘴。
“各位來的正好,這些刁民,竟然敢阻撓徵稅!”
“徵稅?”
李存義不禁啞然,老百姓剛剛從起義軍手裡解脫出來,哪裡有糧食徵稅。
並且當初,皇帝陛下可是答應過,收復失地後,一年免稅,第二年只徵收半稅。
想到此處,李存義怒從心來:“請問官差,這是收哪門子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