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火花四濺。
兩道身影被對方的狂猛力道震得飛退出去。
可在同一時間,兩人藉著腳後跟著地帶來的力量,同時向對方再次撲去。
彼此的眼睛裡透著野獸般的光芒。
身如蛟龍,刀如雷電。
寒光閃爍間,兵刃撞擊聲充斥著彼此的耳朵。
在歐陽軍與蕭玉衡鬥得難解難分、兇狠地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時候,殷勇與蕭開陽也拼上了,殺得天昏地暗。
而那二十名血影成員則迅速一聚,分成兩股力量,成了場上的機動隊伍。
當然,這些傢伙在歐陽軍這從不吃虧的傢伙調教下,很是陰險。
他們不硬拼,卻喜歡左打一槍右放一炮。
哪裡有機可乘,哪裡就有他們的身影。
一擊不管中不中,製造完傷亡就遠遁。
讓洪門的人氣得牙癢癢,卻又奈何不了這兩批陰險的王八蛋。
正因為歐陽軍、殷勇及血影從暗轉明,漕川會許多地方壓力大減。
可實力實在是有些懸殊,依然被壓著打。
嗖嗖嗖……
就在廣場上廝殺越發兇悍、第三波煙花剛過的時候,煙花又一次出現在天空中。
漫天都是,照耀得星辰無光。
漕川會上上下下機械地揮砍著,更是下意識地全力反擊,想打出第四波反攻的高潮。
可惜卻被洪門的人早有準備地反撲給壓了回來。
這回是半點便宜都沒佔到,還付出了不小的傷亡。
個個漕川會成員臉上都帶著疲憊。
被打回來後,不由疑惑:三少在他們心中絕對是英明的象徵,怎麼可能會在他們舊力已乏、新力未生的時候還要他們打一波反攻呢?
放眼一看,這才醒悟過來,那煙花是從對面升起的。
日他孃的,被洪門的人活活耍了一回。
漕川會上上下下那個氣啊。
顧不得疲憊,全都殺氣凜然地揮舞著長刀。
瞬間寒光大漲,雙方成員接二連三地倒下。
鮮血飛濺間,且見雙方早已殺紅了眼。
全都在咬著牙,拼著耐力,看誰先撐不住倒下。
望著又一次的漫天煙花,傅蓉恨恨地看了男人一眼:“雞是偷到了,可最後一把還不是蝕了把米。”
在第三次煙花燃放的時候,李明俊已經對著廣場上的慘烈廝殺,告訴了她煙花的真實意圖。
當時聽完,傅蓉張著小嘴說不出話來。璀璨煙花背後居然藏著這麼多陰險。
怪不得歐陽軍和殷勇的血影自省城出發後就消失不見了,原來是在執行這項暗殺任務。
三波煙花,激勵士氣,組織反攻,趁亂暗殺……
而且暗殺的目標還直指對方的骨幹頭目。
她經歷了今晚這般慘烈的黑道火拼,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失去四十個骨幹頭目的衝鋒陷陣,對他們所帶領的一大部分洪門精銳的戰力有著多大的影響。
同時,他這是在謀殺洪門的未來人才。
只是,難道煙花就真的只有這幾個意圖?
傅蓉很想問出口,最終還是忍住了。
有些東西能說,男人會毫不猶豫地告訴她;要是他不想說,再逼也沒用。
“次次都是咱們佔便宜,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面對天王妃的揶揄,李明俊摸著鼻子,笑道:“很好,蕭金明沒讓人失望。他抓住了一次機會,讓我付出了點利息,也破壞了我的煙花計劃。”
“怎麼說?”傅蓉瑤鼻一聳:“你不會是想告訴我,蕭金明準備讓天空一整夜都在放煙花吧。”
李明俊笑道:“有甚麼不可以的?蕭金明又不差錢。”
傅蓉輕咬紅唇,再次免費送他幾個大白眼:“你準備怎麼應付?”
“他在為國家的煙花爆竹行業做貢獻,我為甚麼要阻止他?”
李明俊摸著下巴,眼睛卻漫不經心地落在前面的廣場上,眼神冷漠。
雖然雙方都透著亢奮過後的疲憊,但漕川會卻更甚。
先前與青幫一戰雖然沒盡全力,但好歹從省城過來也打了一場,在面對洪門生力軍的時候就註定吃了不小的虧。
何況,雙方的人數也有著不小的差距。
洪門來攻兩千多人,漕川會卻只有一千三百多。
從對攻到被壓著打,從四波小反攻後還是被壓著打,生命的潛力一次次被他無情地催發。
廣場上,雙方殺得很慘烈。
鮮血像小溪一樣在廣場及街道上流淌,淹沒了早已凝結成塊的暗紅色血液。
各種死相各異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廣場周圍,處處透著陰森,透著沒人性的殘忍。
沒有人知道雙方已經倒下多少人,八百?九百?一千?
人命連草芥都不如。
繼續這樣打下去,若再沒有外力的刺激,漕川會必敗無疑……
傅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櫻唇緊緊抿起。
但是,這一回,小女人很聰明地選擇不再開口。
她不想再讓自己的言語影響到男人的決策。
比黑道廝殺的經驗,比陰謀陽謀的運用,自己在他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剛剛學步的嬰兒。
看著前方,李明俊眼神越發冷漠,甚至透著一抹殘忍。
就在這時,前面廣場某處讓許多人關注的絢爛光華里,兩道如電的身影在不斷騰起交錯,一明一滅。
最終,光華不再,身影重現。
雙方領軍人物巔峰對決,最終分出勝負了。
一道身影像柳絮般飄飛而出,在空中時忍不住吐出一道血箭,狠狠落向地面。
但他拼著最後一口氣,軍刀向後一撐,硬生生藉著軍刀戳地的力道,最終還是雙腳先著地。
連退許多步,藉著軍刀與地面的摩擦才停下身子,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裡。
另一道身影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不是飛退出去,卻也連退許多步。
嘴裡鮮血直湧間,突然一彎腰差點就要半跪在地,可最終還是靠著非常人的毅力站了起來。
望著依刀而立、口吐鮮血、渾身更是鮮血淋漓傷痕累累的大哥,龍茜杏眼開始泛紅,俏臉更是冷得嚇人。
就連那把別在褲腿上的軍刀也已微微震動。
李明俊淡淡道:“去吧。”
“三少,茜茜替你殺人去。”
龍茜冰冷地說了一句後,徑直躍出窗戶,從五樓跳了下去。
望著那優美地一彎腿輕鬆站在大街上,然後像頭雌豹般掠向廣場廝殺處,李明俊向後擺了擺手:“這裡不需要你們,跟著你們茜姐戰鬥去。”
鳳舞成員全都露出狂喜。
她們本來就是喜歡殺戮的女人。
加入漕川會不是為了保護某個人,而是參加黑道火拼。
她們有雄心,她們需要向華夏黑道展示她們的力量,為矮了漕川會五大戰隊一截的鳳舞戰隊正名。
誰說女子不如男?
巾幗同樣不讓鬚眉。
跟隨著她們的茜姐,二十名鳳舞成員拿著她們鳳舞獨有的華麗長刀,相繼從五樓跳了下去。
雖沒有混血美人那般充滿力量,但依然藉著某些落腳點利索地落到地面,向她們的茜姐追了過去。
李明俊狹長眼眸深深眯起,喃喃道:“也是時候該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