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金明豎起一根手指:“就像剛才說的,煙花的主旨就是浪漫。多情三少煙花一出,自然是輕易博得美女一笑,堪比烽火戲諸侯。雖然他比不上週幽王的荒誕。”
柳含煙腦海裡不由浮現出一張清麗的臉。
蕭金明豎起兩根手指:“煙花一起,他本人雖沒現身,卻在利用個人魅力鼓舞漕川會計程車氣,提升他們的戰力。”
柳含煙微微點頭,畢竟這是有目共睹的。
蕭金明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次煙花讓漕川會發動了一波反攻,那第二次煙花再出,不需要誰指揮,漕川會上上下下在戰力提升的時候,下意識就會統一發動攻勢,給洪門帶來不小的傷亡。”
三次漫天爛漫的煙花讓漕川會發動了三次反攻,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毋庸置疑。
試想一下,近千人步調一致地全力反擊,會有怎樣的戰力?
能給洪門帶來多少傷亡?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來!
當然,這是一把雙刃劍。
洪門損失慘重,漕川會同樣在發揮身體潛力,損失也不會小。
柳含煙皺了皺眉,這三點她都想到了。
那還有兩點呢?
蕭金明豎起四根手指的時候,整張臉都透著寒意:“李明俊在底下布了一批不下二十人的漕川會真正的王牌,藏在漕川會成員身後伺機而動。”
“煙花一起的時候,廝殺一亂,他們就會出來渾水摸魚。這一摸就摸了三次,三次幹掉了洪門不下四十個骨幹頭目。”
“啊?”柳含煙用力捂住嘴。
這種眼力可不是她能有的。
只是,明少說的自然不會假。
她很清楚四十個骨幹的損失,對洪門的現在及未來有著怎樣的影響。
可以說,對現在而言,損失的是戰力;對未來而言,損失的是人才。
蕭金明晃著一個巴掌,沉聲道:“煙花讓漕川會和洪門斗得旗鼓相當,同時很多人都看不透,甚至包括我。
或許,他蘇杭三少正是需要這種效果。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他有可能就是在麻痺我們。
現在是第三次煙花,也許等下還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直到洪門上上下下被徹底麻痺的時候,誰又能說得準漕川會就不會有精兵殺進場來,攻咱們洪門一個措手不及呢?”
柳含煙徹底無語了。
一串串絢麗的煙花還能弄出這麼多門道來?
浪漫之餘卻在不斷造勢,不斷製造血腥。現在想來,明少說得沒錯,漕川會的連番攻勢還真是李明俊在背後一手操控的。
蕭金明隱去臉上的暴戾,淡淡道:“敵方那批小股王牌隱形人也無處可藏了。真正需要考慮的是,對方到底有沒有借煙花在實施凌厲的後招?”
“聽你這麼一說,這煙花雖爛漫,還真處處透著殺機。”
柳含煙微蹙眉頭:“明少,你有反制的辦法嗎?”
“反制的辦法?”
蕭金明嘴角微微一翹:“既然他李明俊喜歡浪漫,我何不多製造點浪漫?他愛放煙花,那我陪他一直放到底。”
柳含煙美眸一亮,瞬間明白明少的用意。
煙花操控在李明俊手裡,可要是明少一加入,反而打亂了他可能存在的部署。
要放大家一起放。
煙花一多,漕川會計程車氣與戰力難道還能隨著煙花無休止地提升?
當大家都習以為常後,煙花又能麻痺誰?
……
短刃狠狠扎進洪門一個高階頭目的後腰。
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中,歐陽軍臉上盡是殘忍的笑意。
只見他咧了咧嘴,露出森冷的牙齒。
對方一時強硬地不肯斷氣,還想揮刀反刺過來。
卻被歐陽軍迅速地連扎兩刀,在鮮血噴湧中不甘地死去。
死魚眼卻像銅鈴一樣睜得大大的。
兩記刀風從左右襲來。
歐陽軍輕蔑一笑,一個側身,手勢一帶,屍體猛地推向偷襲的一人。
而自己的鋒利短刀向前一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悲憤的臉。
是的,對方在譴責他的卑鄙無恥。
屍體擋住了另一名敵人的攻勢,他的刀勢順勢擋住眼前敵人劈來的片刀。
力道不大不小,正好架住對方的刀刃。
歐陽軍冷漠一笑,閃電般前掠一步。
短刃緊貼著刀刃快速向他握刀的手切去,若被切中,一隻手也就廢了。
眼看來不及反擊,敵人很明智地選擇棄刀後退。
可惜,有些人如影隨形而來的刀勢不是他能躲開的。
因為,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噗……
鮮血飛濺。
短刃精準地劃過拼命後退的敵人的脖子。一條生命就這樣卑微地消失了。
“歐陽軍,你這個躲在自己人背後陰人的縮頭烏龜,別以為把臉弄得不人不鬼,我就不認識你。”
緊接著一聲狂喝,一記凌厲至極的刀勢從側面兇狠地劈來。
歐陽軍沒有任何猶豫,揮刀迎上。
三次暗殺,他幹掉了三個。
加上殷勇和二十名血影成員,就算沒幹掉四十個洪門衝鋒陷陣的骨幹頭目,也差不多了。
事不過三。
反正秘密都已暴露,三少交代的任務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那又何必繼續縮著頭,眼睜睜看著漕川會成員一個接一個倒在自己周圍?
也是時候揮刀大戰一場了。
“我他媽的就陰險,就算化成灰你都認識我又怎樣?”
歐陽軍與迎面而來的蕭玉衡硬拼了一招:“再說了,你他孃的也算不得多高尚。難道陰險的事幹得比我少了?來來來,那天在魔都郊區山林中的一戰還沒完,今天就做個了斷。”
“我正想找個有分量的刀下鬼。既然你來送死,別怪我刀下不留情。”
蕭玉衡盯著這一邊很久了。
一開始也沒注意,直到他手下連折三個得力頭目,攻擊力度大減,這才發現不對勁。
定睛一看,依稀從對方身影裡找到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暗殺?漕川會里哪些人最懂暗殺之道,也就只有血影。
而這身影,不是歐陽軍還能有誰?
蕭玉衡拋開那幾名死纏著他的漕川會頭目,全力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