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小女人幽怨得像慾求不滿的樣子,李明俊非常悲哀地嘆了口氣。
“原以為荒唐地學那周幽王烽火戲諸侯,能博得像褒姒一樣的蓉蓉一笑,結果換來的卻是白眼。”
“甚麼?你居然拿我跟那禍國殃民的褒姒比?”傅蓉眼一瞪,憤憤道。
“瞎說,我是拿你的美貌跟褒姒比,誇你漂亮呢。”
李明俊這話一出,傅蓉臉色稍緩,動人的黑眸開始盪漾起絲絲笑意。
可緊接著這句話,卻讓她有了殺人的衝動。
李明俊一本正經地說:“再說了,你再怎麼禍,也是紅顏禍水,到不了禍國殃民的程度。”
正愁心裡憋著火沒處發,傅蓉大叫一聲,發飆了……
傅蓉像個瘋婆子一樣衝上來,就這樣當著混血美人和鳳舞成員的面又踢又打。
一時間,這家五樓的美食坊裡全是噼裡啪啦的聲音。
龍茜本來想上前阻止,可一看傅蓉那開始泛紅的眼珠子,瞬間明白過來,便裝作甚麼都沒看見。
視線再次落向外面,廣場上的廝殺才是龍茜最關心的。
“哎喲,我的腳。”
“啊……那裡不能踢,李家會絕後的!”
“你……我就靠這張臉吃飯,你哪不好打,居然打臉!”
“……”
看著三少狼狽的樣子,所有鳳舞成員都捂著嘴偷笑。
要說以前對老大是一種崇拜。
但相處下來,他身上沒有那種讓人害怕的威嚴。
時而淡然,時而自負,時而邪魅,時而玩世不恭……壞壞的,讓人有種親切感。
當著她們的面,被傅嫂子這麼打,他仍然是一副讓她們也想衝上去揍一頓的可惡模樣,叫得真假。
李明俊可不知道後面這些女人竟然抱著這麼“殘忍”的想法,不然一定讓這群能打能殺的可惡男人婆出去負重跑上二十公里。
打也打了,踢也踢了,再加上嘴裡恨恨地無聲唸叨個不停,估計是在罵他。
傅蓉憋在胸口那股想殺人的邪火莫名消失了,身體一片輕鬆。
看著男人那一臉很假的苦瓜相,她似乎明白了甚麼,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疼不疼?”
“疼,疼得心裡滴血。”
李明俊非常“憤恨”地說:“打人就打人,沒你這麼狠的。哪有打臉的?回去我讓你怡姐好好調教你。”
他可不敢搬出佳卉、婉婷來,倒是趙清怡能降住這野蠻的天王妃。
傅蓉哪會不知道他的齷齪心思,嘴裡狠狠呸了一聲。
緊接著低下頭,輕輕說:“謝謝你,飯桶大沙包。”
這聲謝謝跟情無關。
在這麼多鳳舞成員面前,她幹了一件蠢事,可他的嬉皮笑臉裡卻有著濃濃的包容。
用來發洩的大沙包就大沙包,幹嘛還加個飯桶。
李明俊很受傷,真的很受傷。
幸好,茜茜乖巧地用她那香甜小嘴點了根菸遞過來,也算彌補了一點受傷的心靈。
嗯,還是這乖巧的小奴隸夠貼心。
“發洩出來就好。”
煙霧繚繞中,李明俊輕輕攬住很愧疚的小女人的纖腰,視線卻落在了外面。
反攻的小高潮讓洪門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同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洪門並沒見到敵人的援軍,一靜下心來,憑著優勢力量和更強的實力,再次把漕川會的反攻壓了下去。
又是被壓著打,又是防線緩緩後退,鮮血無止盡地四濺。
“蓉蓉,還想不想欣賞煙花漫天的美景?”
李明俊微笑道:“放心,這次一定比剛才還美。”
一次煙花若只為浪漫,只為博她一笑,她信。
可他再次提出放煙花,傅蓉再笨也知道這煙花沒那麼簡單。
傅蓉清麗的臉上有著淺淺的笑意:“放吧,多放點。能讓堂堂三少拋下俗事陪我一起看煙花,我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李明俊淺淺一笑,伸出手指,瀟灑地向後面打了個響指。
……
嗖嗖嗖……
夜空中,煙花再次漫天而起,絢爛地綻放著……
女人不管十八還是八十,都喜歡看煙花綻放的璀璨。
柳含煙定定地看著煙花,雖然眼神迷離,卻再也說不出話。
一次煙花是浪漫,能鼓舞士氣;兩次煙花又是甚麼意思?
還是為了同一個理由?
就真沒別的用意?
“咱們這位三少玩煙花玩出味道來了。你看看,煙花種類可比剛才豐富多了。”
蕭金明冷笑一聲:“看來,事情還真沒我想象的這麼簡單。”
話音剛落,廣場上很有默契地再次傳來震天的吼聲。
顯然,這次已經不需要趙虎跳出來大吼大叫了,何況他被蕭天權纏著也沒空出來吼。
煙花綻放的時候,原先被壓下去的漕川會成員再次爆發出一股戰力。
緊接著,心中暴戾四起,揮舞著長刀再次向敵人發動如潮的反攻。
又是一波反攻小高潮。
漕川會攻,洪門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守,眼睛緊盯著四周,看有沒有敵人的援軍。
廣場上的廝殺就這樣亂了,互相交錯,猛衝猛打,到處是凜冽的寒光。
亂得好!
那二十來個剛殺了十幾個洪門骨幹頭目的黑影,再次從隱藏中竄出來。
原先示弱的樣子瞬間不見,眼裡陰光畢露,向各自早已盯上的洪門頭目實施暗殺。
毒手又露一次,十來個洪門頭目再遭毒手。
尤其是其中兩個青年,身影如風,殺伐果斷,出手也最狠辣,被盯上的都是洪門裡真正的高階頭目。
兩次出手,兩次得手。
反攻中,大批大批的雙方成員倒下。
這本就如此。
攻守弱些,死的人少;若是一方猛烈反攻,另一方極力反撲,造成的傷亡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了,而是三或者超過三。
傷亡更多也在預料中。
第二次煙花起,再落下,就像瞬間綻放的美麗,一閃便重新凋零。
漕川會的反攻也是如此,曇花一現。
士氣一起,戰力一升,打得洪門抬不起頭。
可隨後呢?隨後又被洪門以優勢力量打回去。
說白了,攻來攻去,付出的是更多的鮮血,更多的人命。
煙花就像一種催化劑,它在透支人的生命力!
在一片光華中,陸寂越打越感覺對方的強悍。
狂烈的刀勢,像暴風雨般連綿不絕地使出,沒有止境……
不愧是蕭金明手下最強力的戰將,名震北方的將星。
實力……竟然比趙破浪還強上一籌。
陸寂既然能被漕川會上上下下公認為二號人物,作為一支世界A級僱傭兵團蛟龍的隊長,自有其不凡之處。
比槍法精準,對方或許不如他;比刀勢狂猛,陸寂承認不如對方。
但除此之外,在非洲、東南亞等國的傭兵生涯,卻讓他有著對方難以企及的戰鬥經驗。
力鬥不行,那就遊鬥……
雙方在天空中劈出的流光溢彩一道接著一道,閃轉騰挪……
全力以赴,沒人敢有絲毫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