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寂瞭然一笑。
小虎哥則是懵懵懂懂，正想拉著三少問個明白，可惜對方“刷”一下岔開話題，根本不給他機會。
李明俊摸著下巴：“阿營那邊情況怎麼樣？”
陸寂微微眯眼：“一直保持聯絡，還在海上，等咱們這邊的訊息。”
“嗯……讓他們按原計劃行動。”
李明俊點點頭，看著匆匆跑來的豹影戰隊中隊長韓戈平，淡淡道，“人員傷亡怎麼樣？”
韓戈平神色肅穆，卻掩不住喜色：“跟青幫的損失比，咱們的傷亡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絕對算開門紅。”
聽著對方報上來的大致傷亡數字，確實小到可以忽略，因為傷亡主要集中在二級精銳身上。
李明俊點頭，笑罵道：“一千多號漕川會精英打幾百號青幫成員，要是這種拼殺還死傷慘重，那這地盤也別搶了，趁早滾回蘇杭去。”
韓戈平訕訕地撇撇嘴，疑惑道：“三少，我怎麼老覺得這批人的戰鬥力比不上以前的青幫精銳？難道青幫連輸兩場，精銳水平掉得這麼快？”
李明俊淡淡一笑，沒打算給他解惑，擺了擺手。
看著韓戈平離開的背影，小虎哥心裡還在糾結剛才的話題，像貓抓一樣癢癢，還想再問“某些人”到底想傳甚麼訊號？
可那姦夫根本不理他，直接帶著他的淫婦上車走了。
傅蓉嬌俏地給男人拋了個媚眼，看似情意綿綿：“‘某些人’想給你傳甚麼訊號？”
李明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啟動引擎，一踩油門，跟著前面的車繼續往前開去。
“明俊，我真的很好奇，你就行行好吧。”
傅蓉伸手去拉他胳膊，語氣嬌嗔。
李明俊心一抖。
以前怎麼沒發現，清麗如她，甚麼時候連撒嬌都這麼勾人，都快趕上許知夏那妖精了。
想到近在咫尺的許妖精，李明俊眼裡滿是疼惜，不知道這妖精在幹甚麼？
“明俊……”
傅蓉用力拽了拽他的風衣袖子。
“天王妃小姐，就算本天王沒回答你的問題，你也不至於連小命都不要了吧？”
李明俊猝不及防，方向盤抖了幾下，車子甩出個小彎。
“那你說，不然我就真跟你同歸於盡，做對車禍裡的同命鴛鴦。”
傅蓉杏眼狠狠瞪他，語氣半真半假。
“天王妃也會耍無賴了。
”李明俊一臉好笑。
越相處下去，他越發現這小女人除了溫柔俏皮，身上還有很多待發掘的性子，能勾起男人探索的心思。
“無賴本來就是我們女人的專利。”
傅蓉嬌哼一聲，“快說！”
“你眼神出賣你了，其實你心裡大概有數了，何必非要問我呢？”
李明俊溫柔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傅蓉收起滿臉嬌俏，柔聲道：“女人其實很多時候挺笨的，天王妃只想站在天王背後。”
“笨點才好養。”
李明俊眼裡一片溫暖，下一秒卻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親一下，就回答你。”
“真無恥。”
傅蓉雙頰泛紅，嬌啐一口，溼潤的紅唇卻已經印在他臉上。
李明俊感受著臉頰上溫軟唇瓣的旖旎滋味，心中一蕩。
李明俊眼裡光芒閃動，道：“今晚這場血殺，對方其實想傳的是合作訊號。”
傅蓉沒太驚訝，輕聲道：“那你準備怎麼應對？”
“第二個問題了。”
李明俊指了指臉，壞笑。
“貪心的傢伙！像你這麼奸詐的人，不用猜我也知道答案。”
話雖如此，傅蓉嬌嗔間還是俯身過去親了一下。
“雖然那人不太討喜，但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何況，這事兒對咱們百利無一害。”
“他想利用我再攀高枝，我何嘗不想利用他分化青幫內部。合作一把也沒甚麼，各取所需而已。”
李明俊手指輕敲方向盤，“所以，天王妃，你說我有甚麼理由拒絕呢？”
“你是沒理由拒絕。”
傅蓉黛眉輕蹙，“可你不覺得那人目光短淺嗎？要是漕川會真成了南方黑道新霸主，南方哪還有他立足之地？”
李明俊一本正經地指了指臉：“連問兩個問題。”
感受著男人像偷吃到糖的小孩般得意的神態，傅蓉覺得自己在沉淪，貌似不滿地撅了撅嘴，可溫潤的嘴唇卻重重在他臉上親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叭嗒”聲。
李明俊沒擦掉臉上淺淺的口水，笑著說道：“他眼光一點也不短淺，看得遠著呢。這場南方之戰，表面上是漕川會和青幫的黑道爭雄。”
“可實際上，青幫內憂外患，實力大降，就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半隻腳也已經出局了。真正的戰鬥是在漕川會和洪門之間。蓉蓉，你說我們兩幫要是碰上了，會是甚麼局面？”
“會是甚麼局面？”
傅蓉歪著小腦袋，忽然眼睛一亮，“要是你和蕭金明對上，一南一北遙相呼應的兩大青年梟雄，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誰也不會覺得比誰差。你們倆第一次對陣，拼的就不只是輸贏這麼簡單了。”
“很多時候，面子這種東西看似虛，可又有幾個人看得開放得下？往往比命還重要。事關面子，誰都輸不起，誰都不想被黑道上的人看低，覺得不如對方。所以……”
李明俊透過前擋風玻璃，目光深邃地望著前方，介面道：“所以，蕭金明不想輸，我也不想丟臉。洪門和漕川會這場火拼會拼得很兇。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雙方元氣大傷。”
“要是真出現這種結局，青幫出局。那麼，對‘那個人’來說，就是天賜良機。因為他在青幫經營這麼久，能先後把趙破浪、許易、王源三個人踢出局，說明他在明裡暗裡都有不小的勢力。”
傅蓉說著，終於發現自己留在男人臉上的口水痕跡，抽出一張紙巾想擦掉這羞人的見證，卻被男人攔住了。
李明俊微微眨眼：“難道天王妃不想再問了？”
感受著男人戲謔的語氣，傅蓉嬌啐一口：“要是真出現你預測的這種局面，那不是便宜他了？反而讓他坐收漁翁之利？”
問完後，她很自覺地親了一口，這才用紙巾把原先的口水擦掉。
李明俊看著身邊俏臉嫣紅、容光煥發的小女人，燦爛一笑：“他是很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他也是個聰明人，心裡應該明白，魔都再怎麼鬥，這兒沒他立足之地。”
傅蓉張嘴想問為甚麼，一看男人臉上那得意的壞笑，連忙掩嘴，把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李明俊看著女人小臉憋得通紅的模樣，啞然失笑，淡淡道：“他不笨，我和蕭金明也不傻。要是他敢摻和進魔都之爭，等著他的就是我們兩方人馬的聯手絞殺。”
“叭嗒——要是等你們兩方分出勝負再出來搶勝利果實呢？”
“就算我們雙方在你死我活之前能放任一頭豺狼在旁邊逍遙，就算他最後搶到了魔都，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
傅蓉黑眸一亮，如星辰般璀璨，“他會成為眾矢之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會像餓狼一樣盯上魔都。”
李明俊懶洋洋道：“沒錯。”
“南宮絕領導的青幫還沒完蛋，他卻佔了魔都，狼子野心暴露無遺。就算他不在乎別人的唾棄，可漕川會和洪門他不能不顧慮。”
“他搶了魔都，就等於同時得罪了兩幫強勢人馬，等著他的就是你們的瘋狂反撲。那樣的話，他可能死得更快更慘。”
“很好，天王妃很聰明，說得八九不離十。那你有沒有想過，北方洪門會扶持他來對抗漕川會？”
傅蓉橫他一眼：“要扶持一個人，得看這人能不能牢牢控制在手裡，否則扶持他幹嘛？等他反水嗎？很顯然，南宮絕比他更好控制。而且，南宮家雖然沒落了，可底子和關係網還在，利用價值更大。簡單就這兩點，南宮絕是最佳人選。”
李明俊輕輕鼓掌：“天王妃不愧是天王的女人，很有混黑道的天賦。要不轉行吧，給我當軍師兼秘書。”
“鬼才跟你混。”
傅蓉嫣然一笑，嬌呼道，“喂……小心開車！”
李明俊的手漫不經心地重新搭在方向盤上：“做對車禍裡的同命鴛鴦，不正是你的夢想嗎？”
傅蓉狠狠白他一眼：“從頭到尾，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李明俊在轉彎處微打方向盤，漫不經心道：“甚麼事？”
傅蓉輕咬嘴唇：“既然要合作，為甚麼不直接打電話跟你說，非要用這種以卵擊石的方式來傳訊號？”
李明俊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掠過一抹溫暖的笑意。
可愛的天王妃，你沒這麼笨，可為甚麼非要裝得這麼笨呢？
難道你真只想站在我背後？
下一秒，傅蓉用行動告訴了他答案。
“叭嗒”一聲，李明俊沒要求，她卻再次把溫軟的唇印在他臉上，還停留了起碼兩秒鐘。
瞬間，臉蛋泛起一抹豔麗的紅暈。
李明俊假裝沒看見。
聰明的男人知道甚麼時候該清醒，甚麼時候該裝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