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總裁,抽空結了個婚,鴿了兩天,見諒)
不一會兒,兩道身影出現在李明俊眼簾中。
是從魔都平安歸來的歐陽軍與殷勇。
“來了?”
李明俊向跟在身後一臉苦笑的經理擺了擺手。
“有大魚大肉,又有美酒佳餚,我們能不來麼?”
歐陽軍嘿嘿一笑,就用命令似的語氣吩咐那名經理再上點好菜。
既然李先生認識這兩個無理闖進來的人,經理哪敢怠慢,應聲而去。
他也算是在世事沉浮過的人,不敢說火眼金睛,看人的眼光還是有些毒辣的。
反正,別墅裡的這些人都不是平凡人。
就在歐陽軍自顧自想坐下時,李明俊突然冷聲道:“阿勇,把這廢話連篇的小子給我綁了,我要讓他嚐嚐南宮絕曾經體會過的的滋味。”
感受著三少滿臉的煞氣,歐陽軍身子一頓,眼珠子凸起:“三少,你不會是玩真的吧?”
李明俊用手指戳了戳他:“難道我嘴裡說出的話都是假的麼?”
殷勇不苟言笑地冷冷道:“歐陽,乖乖受死吧。我正好想換個不天天在我耳邊聒噪的搭檔。”
歐陽軍顯然感覺到三少這回是玩真的,身子一縮,眼睛猛地瞄到趙清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叫道:“嫂子,三少太沒天良了。”
趙清怡錯愕了一下,終於領悟他這是在叫她呢。
這讓她俏臉微微一紅,但心裡卻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股甜蜜。
她竟然出奇地喜歡這個稱呼。
歐陽軍眼神有多幽怨就有多幽怨,神態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喊冤道:“我這做小弟的在魔都冒著生命危險拼死拼活才回來,他沒說來點賞賜,竟然就想卸磨殺驢。”
“最殘忍的是,還要安排漕川會十二美女給我。你知道甚麼是十二美女麼?日,那些哪裡是美女,根本就是讓人看一眼就反胃吃不下飯還想嘔吐的又肥又醜的老女人。嫂子,你得替我作主啊。”
趙清怡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雖然她不知道李明俊為何說他廢話連篇要懲罰他,但從他那如連珠炮的話裡就可以感受到,這傢伙還真是個廢話一堆的活寶,不過卻能帶給人快樂的氣息。
感受著趙清怡有意無意間瞟來的視線,李明俊燦然一笑。
他本來也沒想過懲罰這位愛將,只是想他的出現能緩解一下餐廳裡的沉悶,也好為接下來要說的話找點氣氛。
李明俊笑罵道:“你小子真他孃的聰明,一找就找對人了。”
歐陽軍嘿嘿一笑。
你都不想我是誰?血影的歐陽軍是也。
不敢說比你三少聰明,起碼排個老二總是有的。
李明俊拿起一根菸甩了過去,道:“算了,饒你一回。一根菸就當是對你辛苦的賞賜了。至於阿勇及其他血影的成員,獎金加倍。”
“what?”
歐陽軍伸手接過香菸,滿臉驚愕間咒罵一聲“沒有人性”,突然伸手一把搶過李明俊面前那包他垂涎已久的特供熊貓。
“幸好我還有點積蓄可以度日。賞賜我不要了,半包煙算是補償。”
看著他點上香菸美美吸上一口又緊緊護著煙盒的搞笑模樣,所有人暢笑出聲。
廳內的氣氛再次因這傢伙的到來而活躍起來。
兩人坐下,趙破浪報以微笑,甚至還主動敬了兩人一杯。
“破浪。”李明俊微笑道,“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趙破浪沒說話,只是做了個手勢。
李明俊輕敲一下桌面:“我想明白你對青幫到底還抱著怎樣的感情?”
趙破浪沉默間眼裡有著一抹悲愴意味,最終深嘆:“腐朽青幫,心死了。”
“心死了?”
李明俊喃喃間倏地燦笑,“如果是這樣,那我也沒甚麼顧慮了。呵呵……有件事估計得麻煩你了。”
趙破浪打了個酒嗝,狐疑:“甚麼事?”
李明俊神秘一笑,旋即眼睛睨了陸寂一眼。
陸寂自然會意,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只有簡單至極的一句話:“在1號別墅,帶過來吧。”
在所有人神態疑惑的等待中,不一會兒,李明俊的心腹,黃金頭目衛大雄率先走了進來,而跟在他身後的卻是兩名遮遮掩掩的男子,高領夾克,低簷帽……
“這……?”趙破浪剛開口,便不得不打了個重重的酒嗝。
因為從衛大雄身後露出的那兩張臉龐,讓他整個人僵硬了一下。
“破浪,這次的總導演非你莫屬。”李明俊嘴角有著濃郁的陰險意味,就連趙清怡都感覺到了。
趙破浪再次打量著面前的這兩個人。
一個年輕,一個年老。
他們……很像一對父子了,不說百分百,百分之七八十還是有的。
這一刻,趙破浪要是還不明白李明俊打甚麼主意,那他也太蠢了。
趙清怡黛眉輕蹙露出一抹苦思,可依然理不出甚麼頭緒,最終忍不住心裡的好奇,抬眼看向身邊的這個混蛋弟弟。
李明俊沒側頭,輕聲道:“南宮海和南宮絕。”
趙清怡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麼兩個人的,但她總算是明白了他的部分意圖。
他要讓趙破浪這個唯一看過那畫面的人,以這兩人為主角,還原發生在魔都的那一幕兒子氣死老子的場景,依然是用手機偷拍,影像不需要太清晰。
殷勇瞟了三少一眼。
這一刻,他終於領悟三少那句“給了吧,這東西對我們而言,已經是可有可無了”的意思了。
好一個奸詐的李明俊。
賣了趙破浪一個大人情,反過來又得他來還原。
毋庸置疑,趙破浪不管是否真的對青幫死心了,他根本拒絕不了。
正如殷勇所想的那般,趙破浪沒有理由拒絕,而且……
他也不用拒絕。
自己派系的人馬被南宮絕、黃森兩人無情拔除,如今讓他還稍存一些感情的南宮海也死了,青幫確實沒甚麼再值得他留戀了。
聽著趙破浪親口應承下來,李明俊笑臉越發燦爛。
令他欣喜的不僅僅是他答應的事,也就是說,趙破浪要是走出這麼一步,那他從此以後與青幫是真的沒有任何瓜葛可言,更沒有了退路。
一石二鳥!
“北斗七星出現在魔都,也就是說,北方的洪門已經正式介入到我們南方黑道的紛爭中來。”
陸寂揮揮手讓衛大雄帶著那兩人離開,隨即臉上隱現一抹冷意,道:“看來,他們可不僅僅是趁火打劫來的,顯然還有更大的企圖。”
“企圖?”
李明俊淡淡道,“這種東西靠腦子都能想出來。以前南方鬧翻天也沒有他們的身影,那是因為……他們在縱容我們漕川會的崛起,希望能造就南方出現兩虎相爭的局面。”
“現在嘛,顯然我們漕川會的崛起遠超他們的意料。是的,漕川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眼看著就要滅掉百年幫派青幫。你說北方怎麼能夠再坐視不理?”
“那你準備怎麼應對?”
陸寂看了一眼趙破浪,見他依然一副冷漠的模樣,便放下心來暢談。
“畢竟北方的實力遠超青幫許多,要是他們橫插一手進來,咱們漕川可不見得能佔得了便宜。”
歐陽軍美美地享受著他這一趟魔都之行唯一的賞賜特供熊貓煙:“他們橫插一手就斬他爪子,橫插一腳的話,斬腳的同時連JB也一起切了。”
趙清怡正聽得聚精會神,突然聽到JB這詞,頓時把她雷得怒瞪著他。
歐陽軍一看是嫂子的殺人視線,連忙將他那張有辱斯文的臭嘴閉上。
李明俊嘴角泛起既陰冷又自負的笑意:“歐陽說的沒錯,來了就斬,管他是手、腳或是JB 。漕川會從無到有,從來都不曾懼過誰。我們輸得起,北方卻不一定拼得起。”
“何況,南宮海一死,除非北方大軍南下全力保住南宮絕的地位,這種可能性有多少?北方真的這麼大公無私?就算他們與南宮絕簽訂甚麼秘密協議,南宮絕想當傀儡,底下的人願意麼?”
“魔都是真的亂了,爛攤子堆在那裡。北方一時間想收拾也收拾不了,因為,我們漕川會就在旁邊虎視眈眈。他們若想整個吞下,我會讓他們活活噎死。”
第一次感受著混蛋弟弟身上散溢位的一縷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還有他說話間的那種傲然氣息,趙清怡的黑眸裡瞬間泛起淺淺迷霧。
或許,這就是作為南方青年梟雄的威勢吧。
陸寂認同三少的分析,不過也反駁了一句,道:“北方會噎死。亦然,如果我們要整個吞下,北方同樣也會讓我們噎死。”
“我能讓北方噎死,而北方能否噎死我,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李明俊似乎感覺到了身邊二姐身軀的微微顫抖,立即收斂起身上的陰冷殺氣,懶洋洋地向後一靠,道:“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南方黑道已是大勢所趨,北方強行介入,已是處於被動之中。”
“大勢所趨……”
“有句俗語說得好呀,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放心,我們的絕少會逐漸瘋狂起來的。”
李明俊輕蔑間話鋒一轉,“阿寂,暗中動員我們的漕川會。”
陸寂道:“無需動員。省城一戰過去後,我們的人就在蓄勢待發,枕戈待旦。”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李明俊的嗓音突然變得沒有任何感情,“既然北方要向南方伸出爪子來,那好,這一回我就用漕川會兩千多精銳的性命和北方賭一把,看誰有魄力,看誰不要命,看誰玩得起這場用鮮血鑄就的曠世賭局。”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陸寂、歐陽軍、殷勇等人的眼睛裡瞬間爆起熾芒。
黑道男兒,就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破釜沉舟的決心。死了就當睡著了。
趙清怡心間有著徹骨冷意的同時,竟然出奇地享受這種黑道殺戮的氛圍。
黑道啊黑道,一個接一個的前仆後繼,站起又倒下,是他們用鮮血書寫出一段段成王敗寇的黑道偉績,造就了一個個踏著累累白骨而上的黑道梟雄……
一將功成萬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