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川會在蘇杭三少這位強悍的青年梟雄的帶領下,又一次在省城重創青幫為首的三幫聯軍,一舉侵佔省城。
再加上漕川會沒有進逼魔都,這徹底又將青幫拖進了內訌的漩渦和泥潭中。
這讓他們心痛的同時,也給了他們機會。
在人心惶惶中,他們的暗棋也趁機渾水摸魚,越發發揮威力。
就在剛才,暗棋之一的李勇突然嗓音惶然地打來一個電話,急匆匆地問他們在哪,說他會盡快趕來將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交給浪哥,然後不及多問便結束通話電話。
很顯然,他若非故意的,便是那邊發生了甚麼劇變。
而他所說的“非常重要的東西”那便是關鍵所在。
東西?到底是甚麼東西讓一向鎮定的李勇如此惶恐?
裡面的兩人陷入到一種沉默中。外面的細雨依舊綿延悠長。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嗡嗡的馬達轟鳴聲,由遠及近。
隱約間,伴隨著還有輪胎與地面發出的摩擦聲,更有金屬的猛烈碰撞聲。
“不好,應該是李勇遇到危險……”
山雞似乎有種預感,再一聯想到這些聲音,他下意識地便驚撥出口。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的那一剎那,那道冷傲身影早已消沒於窗前。
伴隨著一股勁風,那直線的細雨攪動得越發冰冷。
趙破浪眼神如隼地盯著前面街口的那一幕。
一輛本田汽車在前面猛衝,而後面卻緊跟著許多輛汽車,那衝撞得更加兇狠。
直至近前,他倏地一個腳板踏地,那身影如電般地掠前……
最前那輛汽車的司機顯然發現了前面的那道冷傲身影,突然像吃了興奮劑一般。
早已被撞得殘破不堪的汽車猛地發力,不管不顧地向那道身影正面衝去。
眼看著汽車就要撞上身影的時候,趙破浪再次用腳蹬地,一腳踩在汽車的前蓋的同時,那身影在雨中如大鵬展翅般突然橫掠過車頂……
“砰!”
雙腳踩在後面那輛汽車的車前蓋上。
隨著汽車疾速行進將他的身子帶得失去平衡的剎那,一把華美的長刀突現他的手中,狠狠地斜插進前面的那塊早被撞得有些支離破碎的車玻璃中。
在嘩啦啦的整塊玻璃徹底碎裂中,一股鮮血飛濺而起。
趙破浪從車上滾下來的同時,那輛緊追前面本田的汽車徹底失去控制,側移間砰的一聲撞在了小街的一面牆上。
劇烈的撞擊直接便將那牆給撞凹進去,一陣搖晃間伴隨著濃煙滾滾,卻無情地被細雨給澆熄了。
趙破浪在泥水中有些狼狽地翻滾了幾下,一腳蹬在牆壁上,飛躍而起這才平穩落到地上。
街道本來就不寬,容下兩輛車已是極限。
那輛失控汽車橫在那裡徹底堵住了後面追來的汽車。
儘管急打方向盤,但車跟車之間依然撞在了一起。
在一片混亂中,後面突然傳來山雞的大喊聲:“浪哥,李勇受了重傷!”
就在這時,那些汽車裡刷刷地衝出十多名狼狽卻又不失彪悍的漢子,每人的手裡持著一把森寒的砍刀。
趙破浪冷漠道:“帶李勇先行離開,這裡交給我。”
山雞自然相信浪哥的實力,因此沒有過多猶豫,將渾身是血的李勇從車裡扶了下來,並在他有氣無力的指示中拿起那樣他拼死送來的“非常重要的東西”。
兩人閃進那間樓房……
“不能放走那個青幫的叛徒,殺……”
一名應是領頭的漢子見對方要逃跑,立即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狂喝道。
作為絕少的親信,也是今晚這場事件的親歷者,他非常清楚,那樣東西絕對不能落在旁人手中。
否則……那種後果已經是他不能夠想象的了。
作為曾經的青幫青年第一戰將,他趙破浪雖然在李明俊那個變態手下慘敗過,雖然在青幫的權力鬥爭中一敗塗地,但卻不是這樣小嘍嘍能夠抗衡的。
面對揮刀衝殺過來的青幫成員,趙破浪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笑意。
腳一動,身影再次如電地衝進這群人當中……
啊啊……
兵刃在雨夜閃爍,不見鮮血卻有著一聲大過一聲的慘叫聲。
對於這些曾經的袍澤和兄弟,趙破浪並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勝者為王敗者寇,這些人當初在向他派系的人舉起屠刀的時候,可有留過一分兄弟情面?
青幫,已經老朽不堪了,也已經徹底讓人絕望了。
身影如風,帶起一片片氣勁陰冷的細雨,充斥著無盡的殺戮氣息……
汽車轟鳴再次在街口響起。
當青幫的下一批成員趕到的時候,留給他們也只是幾輛殘破汽車和十多具早已被雨水澆得冰冷到不能再冰冷的屍體。
他們死得很祥和,最起碼完好無損。
……
青幫總堂。
那間已經重新收拾過的辦公室再次遭大殃了,砰砰地被人掃得狼藉一片。
“趙破浪,你這個窩囊廢當初怎麼就沒有死在金三角!”
南宮絕呼呼地噴著粗氣,像頭隨時擇人而噬的猛獸般,眼神透著瘋狂光芒。
只不過,那眼神卻緊緊盯著前面那把長刀。
對於這把留在青幫一名成員胸膛上的華美長刀,青幫只要有點眼識的人都知道,這樣的長刀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
恰巧,青幫裡有許多人認識這把刀,而它的主人正是那位青幫曾經的四小天王之首,趙破浪。
南宮絕現在很想殺人。
青幫現在正陷入長久的內耗中,各種陰謀者不斷出現,各種反對聲音不停發出,暗殺更是家常便飯了……
幸好,南宮家佔據著正統地位已有些年頭,不說根深蒂固,起碼沒有那麼容易被人扳倒。
只是,青幫越是內訌不斷,漕川會越是沒有任何動靜,南宮絕的擔憂就越是不可遏制。
他不是傻子,一開始若是看不明白李明俊那雜碎打甚麼主意,那日子一久也就甚麼都通透了。
不言而喻,那雜碎是想看著青幫將僅剩的一點實力消耗在內訌中。
然後只要有一個契機,他就會兵進魔都,徹底端了青幫的老巢。
腦海裡一幻想起那雜碎一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可惡模樣,他只能咬牙切齒卻奈何不得他。
他很想立即解決掉青幫的這場動亂,甚至坐下來和那些陰謀者、反對者來個和平談判,哪怕將南宮家的一部分利益讓出來也行。
可惜,這群鼠目寸光的傢伙不知是真想徹底扳倒南宮家一勞永逸,還是受了李明俊那雜碎的煽動,竟然不肯與他談判。
好吧,不談就不談吧。
只要再給他南宮絕一段時間,他自信能解決掉這場青幫的內訌。
畢竟,黃森在外利用各種陰暗手段凝聚的效忠南宮家的實力漸漸強大起來。
這些陰謀者、反對者到最後只能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偏偏在這個緊要的節骨眼上發生這樣的事。
那樣東西竟然落入到趙破浪的手中。
如果他的心一狠將之公諸於世,那後果……
南宮絕一想到這裡,那瞳孔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起來。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那場讓他手足有些冰冷的一幕。
很好,原來以為這種事也只有我這種陰險小人能幹得出,想不到高傲的趙破浪竟然也懂得了在我身邊安插暗棋,而且還是高階的那種,讓人防不勝防。
“你們說,現在應該怎麼辦?”
南宮絕眼神陰冷地掃視辦公室裡那些噤若寒蟬的親信頭目,瘋狂光芒越發濃郁。
一名親信頭目最終還是在他的逼視下,嚥了咽乾澀的喉嚨說道:“絕少,我們已經命令手下的人封鎖各個要道,防止他出逃,並出動所有力量將趙破浪和李勇那叛徒給搜出來……”
“挖地三尺,絕不能讓他們逃離魔都。”
南宮絕沒有再逼自己的這般親信,任由那被牙齒咬破的鮮血從嘴唇上溢位,陰冷冷道,“趙破浪不是善與之輩,允許手下的人動用槍支,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留下。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