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臉皮厚得簡直能跟三少比一比,廢話也真夠多的。
就在雷本東臉色陰沉得要爆發的時候,邋遢青年臉上的嬉皮笑臉突然變成燦爛的笑容,“歐陽軍,血影副隊長。”
甚麼?血影?歐陽軍?
雷本東、舒海濤等人的臉色都變了。
前者的臉變得有點發白,他怎麼都想不到血影的副隊長會出現在這兒。
後者卻是喜上眉梢。
這一刻,舒海濤終於鬆了口氣,自己猜的果然沒錯。
寂哥既然讓他來接手地盤,怎麼可能不給他留後手、保他安全呢?
兩種完全不同的反應,都因為“血影”這個名字實在太響亮了。
原本這個人數不多的組織一直挺神秘,它真正出名就是在這次省城之戰。
鎮守整座鳳棲大廈的黑虎門精銳,被只有二十個人的血影從一樓一路殺到頂層,最後逼得黑虎門老大賀斌跳樓自殺。
從這兒就能看出血影的實力有多強。
而眼前這位軍哥,就是它的領頭人之一,另一個自然是勇哥殷勇。
兩人都是漕川會里屈指可數的鑽石頭目。
“甚麼血影?哪兒來的傢伙,在這兒嚇唬人。”雷本東強裝鎮定地罵了一句。
他相信血影的威名,應該還沒傳到他手下這些次級精銳耳朵裡。
“不管是血影還是甚麼,有些話咱得說清楚。”
歐陽軍慢悠悠地說,“雷本東,知道三少為甚麼讓人來接手你才管了沒多久的地盤嗎?”
“三少怎麼可能讓人來接手我這個對他忠心耿耿的手下的地盤?全是你們一面之詞。”
雷本東冷笑道,“誰知道你們安了甚麼心。”
“忠心耿耿?”
歐陽軍嘴角扯起一抹濃濃的譏笑,“你做人囂張,誰要是對你東哥有半點不敬,你就可以憑心情找各種理由把人弄死;
你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一大堆親信當頭目,可這些人根本沒經過高層考核。”
“你使陰招給你那個傻弟弟定了門‘好親事’,未婚妻居然是個還沒滿18歲的小姑娘,人家哭得要死要活就是不想嫁;
你利用漕川會的勢力,幫你新包養的情婦家裡搶生意,嚇唬威脅她家的商業對手,還收了她家公司的股份,你……”
一條條罪狀從歐陽軍嘴裡說出來,雷本東臉色大變,整個人都僵住了。
舒海濤他們當然相信這位軍哥不會胡說八道。
現在總算明白三少為甚麼要拿雷本東當典型換掉了,也明白陸寂為甚麼說他不配擁有這塊地盤了。
從歐陽軍嘴裡說出的這些事,簡直罄竹難書,讓人聽了髮指。
“這就是你對三少的忠心耿耿?”
歐陽軍懶洋洋地說,“別以為你乾的這些事神不知鬼不覺。漕川會除了三少在上面鎮著你們這些在外面的頭目,還有大姐頭手下‘血影’情報組的人盯著你們呢。”
雷本東下意識地摸著額頭那道刀疤,臉色陰沉得可怕。
“對了,還有……”
歐陽軍根本不理他那殺人的眼神,繼續說,“你是個敢不聽上面命令、不去鳳棲大廈述職的頭目。”
當然,那一小部分聽話去述職的,現在全被扣在鳳棲大廈裡了。
因為他們都像雷本東一樣,幹了各種壞事,被總堂撤了職。
只不過那些人笨一點,或者說識相一點,乖乖去鳳棲大廈接受處罰。
但眼前這位小心謹慎得很,居然敢違抗命令不去。
所以才有今晚這一出,不然誰閒得沒事讓漕川會自己人打自己人?
歐陽軍說完,瞥了他一眼,最後那點笑意也沒了,臉色冷下來,“最重要的是,你竟敢謊報黑虎門的資產,還把一小部分隱秘產業偷偷吞了,劃到自己名下。
你眼裡還有沒有三少這個龍頭?看來你這小小白銀頭目真想造反了。”
雷本東感覺到周圍手下驚疑不定的情緒,知道不能再讓他這麼肆無忌憚地說下去了。
否則他目的沒達到,自己可能先因為手下反水栽進去。
不管怎樣,今天在這兒的人,一個都別想走。
沒再多猶豫,雷本東強勢地一揮手,“殺了他們。”
“我告訴你們,漕川會是三少當家,不是他雷本東。你們今天要是走錯一步,事後絕對會後悔。”
歐陽軍掃視著周圍這些次級精銳,“想清楚了,再動手。”
聽了歐陽軍剛才控訴自己老大罪狀的那些話,所有人都猶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畢竟,他們作為雷本東的直屬手下,雖然只是小弟,但離得近,多多少少能聽到一點風聲。
冰山一角也是真相啊,你讓他們怎麼能不猶豫?
“動手!”雷本東狠狠折斷手裡的雪茄,對著身邊那些他親手提拔起來的親信低吼。
舒海濤握緊匕首,和十多個手下嚴陣以待。
歐陽軍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在看戲。
就在那群親信帶頭衝過來、底下小弟不得不跟著動手的時候,一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大門被撞倒、玻璃摔碎的聲音傳了上來。
所有人剛交上手,又被這動靜打斷,全都看向樓梯口。
“還愣著幹甚麼?殺了他們!”
雷本東深信來的肯定不是自己的援軍,急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