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比索聽見門外那冷冰冰的聲音,立刻轉頭看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渾身透著彪悍氣息的精壯青年。
“小子,我們漕川會的事你最好別管。”
“漕川會?”精壯青年嘴角露出一抹掩蓋不住的冷笑,“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是漕川會的人啊。”
“你是誰?”任比索聽出對方話裡的諷刺。
“威風凜凜的索哥,很不幸我得告訴你一個訊息。”
精壯青年慢悠悠地說,“非常不巧,我也是漕川會的人。”
“你也是漕川會的人?”
任比索愣了一下,臉上全是不信,“你跟誰的?甚麼級別?”
“級別不算太高。”精壯青年淡淡道,“只不過是三少手下的一個直屬頭目。”
“三少手下的直屬頭目?”任比索臉色變了。
“鑽石頭目,程白。”精壯青年咧嘴笑了。
“鑽石頭目,程白?”
任比索一臉震驚。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頂頭上司叫啥,但“程白”這個名字,在漕川會里幾乎人人都知道。
不是因為他多能打,也不是戰績多輝煌,而是……
他從青銅頭目一路升到鑽石頭目,只用了短短几個月。
省城之戰結束第二天,他就從黃金頭目升到了鑽石級。
這個級別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漕川會里黃金頭目不少,但鑽石頭目屈指可數。
最重要的是,他是龍頭三少親手提拔上來的,對三少死心塌地,指哪打哪。
他怎麼會在這兒?應該是碰巧路過吧。
任比索黑臉上馬上堆起討好的笑,掏出煙遞過去,“白哥……抽菸,您是來逛街的?”
“逛街?”
程白臉上那點平淡瞬間沒了,只剩冷意,“你覺得我有這閒工夫嗎?”
“白哥……”對方的表情讓任比索心裡發毛。
話沒說完,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任比索往門口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門口站著十來個表情冷漠的漢子,看他的眼神冷得讓他背後發寒。
“白哥,您這是甚麼意思?”任比索有點慌地看著程白。
程白咧嘴一笑,伸手輕輕拍著他黑乎乎的臉,輕蔑道:“索哥不是在這一帶很威風嗎?你說的話不就是一半的王法嗎?”
就在任比索哭喪著臉,拼命想自己哪兒得罪了這位風頭正盛的白哥時,程白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玉器店。
短鬍子老頭和外面躲著看熱鬧的路人、店主們都看了過來,心裡別提多解氣了。
說實話,他們被任比索這夥人禍害得不輕。
程白指著捂住臉、嘴角流血的任比索,“你就是這條街的王法?那你把三少放哪兒了?媽的,漕川會剛拿下省城,好好的名聲全被你們這群蛀蟲搞壞了!”
“白哥……”任比索捱了打也只能忍著,畢竟對方級別高太多,隨便動動手就能要他的命。
“你以為你們乾的那些破事,三少不知道?”
感受到這位“威風凜凜”的索哥滿臉疑惑,程白冷笑道。
任比索心裡一驚,連忙搖頭,“白哥,您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程白最恨這種敢做不敢認的慫包,“你昨晚在冷石酒吧幹了甚麼?”
“我……”
“還有這兒,你告訴我甚麼是治安費?”
“這……”
“治安費?這詞倒是挺好聽。”
程白抬腿又是一腳踹在他身上,任比索疼得嚎了一聲,“滾蛋吧你,你一個小小雜牌頭目有甚麼資格收保護費?而且還是三少明令禁止的正規商家。”
確實,漕川會收保護費的物件一般是娛樂場所、餐飲這類,街邊這些普通小店,漕川會根本就沒打算收。
這麼搞不僅讓商家老百姓怨聲載道,還會把漕川會名聲搞臭,破壞公共秩序,那事情可就大了。
程白這番話,讓玉器店裡外的群眾忍不住鼓起掌來。
尤其是短鬍子老頭。
誰說壞人裡就沒有看得長遠、明白事理的呢?
任比索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顯然三少他們已經知道他乾的一件件違反幫規的事。
“白哥,饒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還想有下次?哼……我想饒你,可惜你最近太不守規矩了。”
程白臉上露出狠厲的神色,“很不幸,三少看你們這些害群之馬不順眼,決定好好整治一下你們這些雜牌。而你嘛……”
程白沒把話說完,但任比索臉色已經慘白。
顯然,他是雜牌裡的害群之馬,是用來殺雞儆猴、整頓風氣的典型。
想到這兒,任比索渾身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突然,他跪下了,“白哥,求您跟三少說說……”
程白看著冷汗直冒、慫包一樣跪在地上的他,一臉不屑,沒給他再求情的機會,擺了擺手。
身後立刻上來幾個人,冷喝道:“想活命就乖乖跟我們走。”
任比索知道跟他們走,不死也得脫層皮,現在的風光肯定沒了。
他想反抗,但一想到龍頭的威勢,再看到眼前這群殺氣騰騰的核心成員,他這個雜牌頭目腿都軟了。
任比索沒資本反抗,他手下那些小弟更是不敢動。
畢竟他們只是從犯,不反抗可能還有條活路,反抗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哪敢把威名赫赫的龍頭三少當吃素的?
說難聽點,三少一揮手,漕川會里多的是人願意為他去死,眼前這位鑽石頭目白哥就是其中一個典型。
一直求饒掙扎的任比索被程白的手下架走了,那些雜牌也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
程白看著那群惶恐的背影,冷笑一聲。
從今晚開始,漕川會的整頓行動正式啟動,先從省城開始。
像今晚這樣的事會不斷髮生,任何被上面盯上的,都會被撤職,甚至殺一儆百也在所不惜。
任比索,來省城這段時間,乾的敗壞漕川會名聲的事不少,典型的蛀蟲和敗類!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任比索騙到沒人的地方處理掉。
但為了挽回被任比索敗壞的名聲,讓眼前這些老百姓明白,漕川會是壞,但他們是有檔次、有規矩的壞。
同時,李明俊也是下了大決心,要徹底整頓漕川會如今隨著勢力擴大、地盤增加卻越來越亂的風氣。
這時,短鬍子老頭走過來,問道:“白哥是吧,那個……您剛才說的三少是誰?”
“老伯,三少是我們漕川會的龍頭。”
程白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從身後一名手下那兒接過一個鼓鼓的紙袋,放在櫃檯上,轉身就快步離開了。
短鬍子老頭想攔也沒攔住,低聲喃喃道:“活生生的一幕啊,原來黑道還真有清理門戶、剷除敗類這種說法。”
他兒媳婦拿起紙袋往裡一看,捂住嘴低呼:“爸,裡面是錢。”
“多少?”
“五沓,應該是五萬。”
“這麼多?”
“爸,這怎麼辦?”
“人家一片心意,收下吧。到時候分給那些被那混蛋禍害過的店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