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他們被逼到絕路,惡向膽邊生,立刻按賀雲的指示撲向韓韻和李心露。
想抓住她們來威脅眼前這個讓黑虎門上下都害怕的對手。
要是真能靠這招幹掉他,他們說不定還能憑這份功勞在黑虎門裡往上爬。
想得是挺美,要是換成別人,可能真就束手就擒了。
可惜他們面對的是蘇杭三少,根本不明白三少做事有多狠。
他怎麼可能不留後手,就讓最愛的兩個女人身處險境?
“茜茜,該你出手了,別弄得太血腥。”
李明俊低喝一聲,雙手突然多了幾把飛刀,“嗖嗖——”飛刀從他手中疾射而出,直衝那幾個黑虎門成員。
不過刀尖朝內,刀柄朝外,他人也同時向前衝去。
在賀雲眼裡,那速度快得簡直像一道煙,她簡直不敢相信世上有人能快到這種地步。
“嘩啦——”就在飛刀射出的瞬間,韓韻母女旁邊的窗戶猛地被撞碎,一個身影隨著碎玻璃急速躍入。
瘦猴等人一愣神的功夫,那人還沒站穩就凌空幾腳踢向面前的敵人。
李明俊的飛刀刀柄精準擊中幾人後腦,打得他們頭暈目眩向前栽倒。
龍茜那幾腳也結結實實踢中敵人身體各處,那幾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直接飛出去好幾米。
同一時間,李明俊已經閃到韓韻面前。
那幾個後腦捱了一記的傢伙暈乎乎地還想伸手抓人,被趕到的李明俊一腳一個狠狠踹飛。
要不是留著他們還有用,這幾個傢伙早就沒命了。
韓韻和小露露的危險瞬間解除。
李明俊一臉溫暖地站在驚魂未定的母女面前,緩緩張開雙臂,那是一個安全的懷抱:“兩位寶貝,沒事了。”
“爸爸!”
小露露從媽媽懷裡掙脫,撲進他懷裡,抽泣著說:“壞蛋爸爸,你是露露心裡的英雄。”
“臭丫頭,一會兒說壞蛋一會兒說英雄,你真矛盾。”
李明俊寵溺地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抬眼看向眼眶含淚的韓韻。
韓韻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能擋住世間所有風雨的身影,心裡的脆弱終於爆發出來。
她淚流滿面地衝過來,卻沒有撲進他懷裡,而是不停地捶打他的胸口:“你要是不混黑道,我和露露怎麼會受這種罪!”
“還不肯原諒老公?”李明俊任由她捶打發洩,騰出一隻手強行把她摟進懷裡。
“不,你別想我原諒你,你這個邪惡的傢伙。”
韓韻埋在他懷裡哭著,用力捶打著。
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她可以肆無忌憚。
聽到這話,李明俊嘴角浮現溫和的笑意。
懷裡這個小女人雖然還沒完全原諒他,但至少不像前段時間那樣排斥他了。
就在一家三口相擁說話時,龍茜的動作沒停。
在放倒一片慘叫的敵人後,她迅速抓住那個見勢不妙想開門逃跑的蠢女人頭髮,狠狠往後一拽。
慘叫聲中,賀雲重重摔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其實就算她逃到門外又能怎樣?
沒聽見門外的慘叫聲越來越稀疏,漸漸沒了動靜。
不是吹牛,身為曾經世界排名前十的頂級殺手,歐陽軍一個人就夠解決那些雜魚,只是多花點時間而已。
龍茜不讓她跑出去,是不想讓韓韻母女看到外面血流成河、如同地獄的慘狀。
李明俊看向賀雲和地上那些想對韓韻圖謀不軌的傢伙,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冷。
他伸手在小露露後頸輕輕一按,小丫頭就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當他的手伸向韓韻時,她似乎察覺到了,立刻抬起淚痕斑斑的臉冷冷看著他:“你敢把我弄暈試試看。”
李明俊的手停住了,最後輕輕搖頭:“接下來會發生很黑暗的事,真的不適合你看。說白了,老公不想你因為這個再次恨我。”
“黑暗?”韓韻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冷漠,“你以為我剛才沒經歷過嗎?”
她抹了把眼淚,指著地上的女人冷笑道:“就是她,我給了她你的手機號,她居然說話不算數,還指揮這些齷齪男人……
她還威脅我,要是我敢自殺,就讓露露也遭殃。
這算不算黑暗?夠不夠變態?你說,我還有甚麼看不得的!”
雖然韓韻省略了一些難以啟齒的話,但李明俊怎麼可能聽不懂。
他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剛才在門外聽到裡面的動靜,他只猜到部分,沒想到這個蠢女人居然敢這樣對待他的女人和女兒。
看來,他之前想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你真要看?”李明俊眯著眼凝視韓韻,感受到她身上與往常典雅婉約截然不同的戾氣。
“嗯。”韓韻淡淡點頭。其實早在蘇杭還沒和他鬧矛盾時,她就接受了自己男人是蘇杭三少的事實,對將來要面對這種黑暗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顛覆她世界觀的一天來得這麼快。
“韻兒,你即將看到的是人間最血腥最悲慘的事。”
李明俊把女兒放在房間的椅子裡,向龍茜指了指大門。
龍茜會意地瞥了韓韻一眼,走到門邊,拉開了那扇隔絕著無盡血腥的門。
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看清外面的慘狀後,韓韻的臉色徹底煞白。
很多時候,有心理準備和親眼目睹地獄般的場景,完全是兩回事。
外面……
歐陽軍和血影成員像來自地獄的使者,雖然大多受了傷,卻都面無表情地站著,人手一把還在滴血的短刀。
可惜外面已經沒有需要屠戮的物件,只剩下死寂可怕的死亡氣息。
黑虎門的雜碎倒了一地,死狀千奇百怪。
甚至還有整個腦袋和身體分家,腦漿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血,到處都是鮮豔刺眼的血,正滴滴答答往樓下流……
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嘔……”
韓韻再也受不了這地獄般的景象,扶著牆劇烈嘔吐起來。
包括瘦猴在內還清醒的人也好不到哪去,也跟著吐了起來。
他們偷偷看向蘇杭三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惡魔,有兩個膽小的慘叫一聲,當場暈了過去。
李明俊,他本就是惡魔,卻妖異地活在人間。
李明俊冷漠一笑,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還想看?”
韓韻把能吐的都吐完了,雖然臉色蒼白,卻依然固執地抬頭,直視男人冷酷的眼神。
李明俊手裡憑空多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對著門外淡淡道:“歐陽軍,死了沒?”
“三少,您老有事儘管吩咐,別咒我比您早死。”
歐陽軍臉上泛起淺笑,可在這氛圍下,這笑容讓他顯得更加陰森。
“沒死就進來給你嫂子演場好戲,讓她看看動了我逆鱗的人會有甚麼下場。”
李明俊扶著韓韻在椅子上坐下,把昏睡的女兒抱進懷裡。
“明白,我會讓這些可憐蟲後悔來到這個世上。”歐陽軍帶著幾名血影成員走了進來。
“逆鱗?”韓韻一邊不受控制地乾嘔,一邊輕聲重複。
“你和露露就是我李明俊的逆鱗。”
李明俊點了根菸,緩緩道:“就像龍的逆鱗。”
“別把我們說得這麼重要,別忘了你其他紅顏知己也是你的逆鱗。”
鼻間聞到菸草味,韓韻從未覺得這種味道如此沁人心脾。
李明俊輕撫著露露柔軟的頭髮:“所以你就是附在我身上的龍鱗,別想逃脫,除非……”
韓韻冷笑:“除非你李明俊厭煩了哪個女人,就可以隨便扔掉那片龍鱗。”
“除非我死了,再也保護不了我的龍鱗。”
李明俊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語氣裡帶著淡淡的滄桑。
這一刻,他突然莫名想起那個遠在M國的女人,那個給他這輩子最大傷害的女人。
韓韻心頭一痛,有種想撫平他臉上隱約傷痕的衝動,但手剛伸出就停住了。
你這個演技一流的無賴,別以為用這招就能讓我原諒你。
其實她不得不承認,男人不經意流露的滄桑裡有著比誰都深的落寞,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這點在他當年在風情西餐廳為她獨奏鋼琴曲時,她就很清楚,但她從沒想去深究。
現在呢?還有必要去探究嗎?
韓韻微微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深深的迷茫。
前方,歐陽軍已經帶著手下開始了血腥的懲罰。
是的,非常殘忍,毫無人性,尤其是對付那個罪魁禍首賀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