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黑了,山下營地星星點點亮著燈。
李明俊瞅著黑透的天,咧嘴一笑:老天爺真給面子!
他立刻順著山坡,像鬼影一樣往下滑溜,眨眼就到了白天摸好的位置。
左邊不遠就是個哨樓,探照燈時不時掃過來。
李明俊麻利兒地繞開帶刺的鐵絲網,一頭扎進營地外那條挺寬的河。
冰涼的河水一激,李明俊舒服得差點哼哼出來,在悶熱林子裡憋了一天了。
他悄悄潛游,只在探照燈移開的空檔,趕緊冒頭喘口氣,接著下潛。
大概十來分鐘,李明俊在他早挑好的地方上了岸。
這地方敵人守得松,主要靠巡邏兵,而且誰能想到有人能光靠潛水游到這裡?
躲開機槍陣地和哨樓的視線,李明俊在探照燈光圈外頭鑽到一堆汽油桶後面。
他飛快脫光溼衣服,從異空間掏出毛巾擦乾身子,麻溜換上早就備好的民主軍軍裝。
這身衣服,是他從死人身上扒下來洗乾淨的。
李明俊從油桶後面走出來,全身裝備齊全,活脫脫一個民主軍士兵。
除了他那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有點扎眼。
李明俊當然知道自己身高是個破綻,只能貓著腰往第一個目標摸。
他小心翼翼,一路上還真沒撞上巡邏隊。
在巨大的營地裡繞了小半圈,總算摸到一個看起來像倉庫的僻靜角落。
這地方李明俊原來不知道,是從那個“嚮導”梅健嘴裡套出來的。
李明俊躲在陰影裡掃了眼外面,咧嘴一笑,整了整衣服,低著頭貓腰走了出去。
他徑直走向那排倉庫,直到走近門口,一個守門計程車兵才冷著臉攔住他:“站住!倉庫重地不知道嗎?”
突然,旁邊那個一直盯著李明俊臉計程車兵,像是猛地認出了甚麼,眼睛一瞪張嘴就想喊“有敵人!”
可惜,太晚了!
李明俊冷冷一笑,快得像道影子閃到兩人跟前。寒光一閃,那個想叫計程車兵捂著脖子“嗬嗬”兩聲,軟倒在地。
另一個士兵不是不想叫,是張開的嘴裡已經被一把沙漠之鷹死死頂住了。
李明俊轉過頭,笑道:“你不想試試反抗吧?”
那士兵看著李明俊燦爛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
幾分鐘後,李明俊問到了他想知道的。
他眯著細長的眼睛笑了笑,輕輕推開已經弄開的倉庫門,閃身進去。
門關上的時候,門口那兩個“守衛”還站著,只是都歪在門邊,眼珠子瞪得老大,早就沒氣了。
李明俊打著手電在倉庫裡掃了一圈。
他撬開幾個箱子,裡面全是各種武器。
清一色俄羅斯的AK老槍,還有些老舊的機槍、手槍、狙擊槍,外加手雷、炸藥、炮彈和子彈堆成山。
看著這些老掉牙的裝備,李明俊直搖頭。
民主軍佔著塊地方自稱一國,是真窮啊,窮得叮噹響!
當然,從這數量看,肯定不是他們的大軍火庫,估計也就夠這營地用。
最離譜的是,這防備也太水了吧?
軍火庫啊!就倆人看著?
是朱照啟把兵都抽進雨林裡,不計代價圍剿他們那六個給他放血的傢伙了?
還是以前太平日子過慣了,壓根兒沒想到有人敢打軍火庫的主意?
李明俊撇撇嘴,一臉不屑。
不過讓他高興的是,居然從犄角旮旯翻出幾個定時電子炸彈的零件。
李明俊二話不說,把倉庫裡所有槍支彈藥和部分炸藥全收進異空間,剩下的炸藥炮彈啥的,就留在原地。
他飛快組裝好定時炸彈,對了對手錶,穩穩固定在那些剩下的炸藥底下。
搞定!
李明俊咧嘴一笑,立馬閃人,撲向下一個重要目標。
營地裡的麵粉庫,也在這片倉庫區,不過在另一頭,有點距離。
李明俊照方抓藥,輕鬆幹掉了守這片倉庫的兩個兵。
嘖,又是倆!
怪不得華和安老說金三角這些部隊,連民國軍閥都不如。
進了倉庫,李明俊打著手電走到一個大木箱前,撬開。
手電光下,露出來的是一袋接一袋的白色粉末,每袋標著1000克。
李明俊用影蝕戳開一個塑膠袋,刀尖沾了點粉末放嘴裡嚐了嚐,過一會兒吐掉,嘴角卻滿意地勾了起來。
他又用手電掃了一圈倉庫,撇撇嘴:“52噸麵粉?葛善、朱照啟耍人呢!頂天七八噸。也對,這不正好說明是個坑麼。”
李明俊沒耽擱,立馬把倉庫裡這幾噸白粉全收進異空間。
收完貨,他摸著下巴冷笑。
這白撿的貨,就當是老子這幾天在雨林裡東躲西藏、擔驚受怕,外加賣力幹活的精神損失費和辛苦費了。
冷笑完,他從異空間拿出特意從軍火庫帶來的炸藥和定時炸彈,塞在倉庫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再次對好時間設定。
看著炸彈螢幕上的數字飛快跳動,李明俊邪惡地舔了下嘴唇,迅速溜出這個讓他發了筆橫財的倉庫。
這地方必須毀屍滅跡,他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用特異功能吞了這批貨。
……
一道黑影在探照燈光柱的縫隙間快速移動,幽靈一樣摸向營地中央那棟主樓。
一隊隊巡邏兵擦著他身邊過去,每一次他都靠著反應快、身手好,險之又險地避開。
躲開主樓前面的一隊守衛,李明俊繞到側面。
他抓住一處爆炸炸壞後露出的木樁,幾下就爬上了二樓樓頂背面。
他匍匐前進,時不時把耳朵貼在不嚴實的木板上,聽聽底下房間的動靜。
往前爬了一段,突然,廣場大哨樓上一道探照燈光猛地掃過來!
李明俊趕緊趴低,縮排背面的陰影裡。
這一趴不要緊,卻讓他沒漏掉一個驚天大秘密,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看來秘密這玩意兒,真不是隻有天知地知,隔牆有耳這話一點兒不假。
在主樓群中一間充滿軍人氣息的辦公室裡。
朱照啟臉色陰沉地問底下的軍官:“雨林裡怎麼樣了?”
那個負責通訊聯絡的軍官立正回答:“報告參謀長!透過步話機一站站接力傳過來的訊息,敵人還在逃,我們的人還在圍追堵截。”
“還在逃?!”
朱照啟“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檔案掉了一地,咆哮起來,“這話你跟我說了多少遍了!”
通訊官心裡憋屈。
老子就是個傳話的,指揮的在林子裡呢,他廢物你衝我吼甚麼?當然,臉上不敢露出來。
朱照啟深吸一口氣:“傷亡多少?”
通訊官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剛……剛才傳來的訊息,我們……我們傷亡……”
不用他說清楚,朱照啟看他那德行也明白了。
他氣得直拍桌子:“廢物!一群廢物!六個人都對付不了?!死傷一百多?還在增加?媽的這還是軍隊嗎?吃屎長大的?民主軍養你們有甚麼用……”
通訊官嚇得大氣不敢出。
朱照啟抓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才勉強壓住點火。
他努力平復呼吸:“彈藥供應得上嗎?”
通訊官抿了抿嘴,又偷瞄了朱照啟一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槍戰太激烈了,這個……”
朱照啟長嘆一聲,連發火的力氣都沒了。
以前沒覺得手下這麼差勁,自從對上漕川會那個三少,他算是對這支部隊徹底死心了。
好個三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看來漕川會能在華夏黑道出頭,不是沒道理的。
自己呢?這步棋到底走沒走對?
朱照啟眉頭擰成了疙瘩:“那敵人的武器彈藥呢?他們就打不完?”
通訊官嘴唇哆嗦著,拼命想著怎麼組織語言。
朱照啟眼裡兇光一閃,語氣淡淡卻不容抗拒:“回答我。”
通訊官身子一抖:“報……報告參謀長,對方用的槍和子彈……大部分……大部分都是搶我們士兵的……”
朱照啟閉上眼睛,又長嘆一聲,頹然癱回椅子裡。
“報告參謀長!獨立旅副旅長江明求見!”門外傳來一聲報告。
這聲音對通訊官來說簡直像救命福音。
朱照啟臉上的頹喪瞬間消失:“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