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從明天開始你就開始打掃吧,位置是街道辦事處到軋鋼廠臨邊空地這一條街。”
王主任一邊說一邊給賈張氏批條子。
賈張氏算了一下,這段距離不遠不近,如果只是掃地的話,要比之前拉糞車要輕鬆一些。
最重要的是,掃大街它不臭呀!
想想之前拉糞車的時候,每次忙活完回到家,棒梗都躲得遠遠的。
“王主任,工資還是和之前一樣嘛?”賈張氏抿了抿嘴唇問道。
“咋可能!”
王主任頭都沒抬的說道:“掃大街的工資要低一些,一天兩毛五,一個月七塊五毛錢。”
啥玩意??
一個月才七塊五毛錢?
賈張氏一聽直接不樂意了!
這工資也忒低了吧,一天兩毛五能幹甚麼呀!
“王主任,你是不是擔心我幹活不穩當,所以先壓了一部分工資啊?”
王主任搖搖頭:“我壓你工資做甚麼,掃大街本來就是那些家裡條件不好,找不到其他生計的人準備的,如果工資十幾塊錢,能輪得到你?”
掃大街這種工作屬於有手就行,唯一不好的就是得起的特別早。
起得早,工資低,所以幹這個活的家庭條件都挺困難的。
“這也忒低了吧?”
賈張氏將棒梗往前推一推:“王主任,你行行好,給我加點工資,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孤兒寡母的日子太慘了,一個月七塊五毛錢根本就不夠用呀。”
“我兒媳婦又從孃家喊來個堂妹,家裡一共五張嘴吃飯!”
賈張氏想把家裡說的慘一些,搏一搏王主任的同情。
掃大街的工作是街道辦事處負責的,也是街道辦事處發工資。
提個三五塊錢的,還不是王主任一句話的事?
再說了,又不是王主任自己掏腰包付錢,多給一些怎麼了?
大不了......大不了給自己漲個七八塊,自己返給王主任兩塊錢的好處費!
“漲不了,這工作你到底幹不幹?”
王主任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忽悠到的,賈家的情況她多多少少也有過了解。
也知道秦淮茹最近去了軋鋼廠上班。
雖然還沒轉正,是學徒的身份,可學徒一個月有十幾塊錢工資那,壓根沒有賈張氏說的那麼慘。
賈張氏不樂意幹,正好可以把位置留給更需要的人。
“王主任,您就給我漲一點吧。”賈張氏還想爭取一下。
可王主任的態度非常的堅決,直接搖了搖頭。
“那......那我考慮一下吧。”
一天兩毛五分錢確實太低了,而且每天都得起大早,賈張氏勞改了那麼久,還想歇一歇呢。
反正秦淮茹已經進廠裡上班了,家裡的情況也不是特別的急。
沒錢用了,大不了找人借一借,有軋鋼廠正式工的身份,別人也不會擔心他們家還不上。
“你最好快點考慮,崗位不等人。”王主任好心的提了一句。
街道辦事處現在有掃大街的空崗位,不是因為這個活沒人幹,而是之前負責這一段的人身體不好主動辭了。
正好讓賈張氏給撞上了。
王主任估計,賈張氏如果不想幹,不出三天這個活就沒了。
“昂,知道了!”
賈張氏敷衍的回了一句,然後便抱著棒梗離開了。
剛出了街道辦事處的門,賈張氏便忍不住罵罵咧咧了起來。
“甚麼玩意啊,一天兩毛五分錢打發要飯的呢!”
“乖孫子咱們走,買肉去!”
就這樣,賈張氏將剩下的錢全都買成了五花肉,嘚嘚瑟瑟的回了四合院。
剛進院子,便瞧見閻埠貴他們正在院子裡刷洗被燻黑的傢俱。
三大媽瞥見賈張氏手裡拎著的那條五花肉,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他們家這次損失太大了。
不僅崩沒了一口鍋,還賠了賈張氏幾塊錢。
最要命的還是家裡被燒壞的地方,零零整整加在一起,足足得有十幾塊錢。
雖然他們家現在的日子比之前過得好了,但十幾塊錢也是錢呀。
以他們會過日子的性子,今天晚上指定是睡不著了。
“當家的,等修完房子,你就去找陳鈞借崩爆米花的機子,咱們必須把這次虧掉的錢賺回來!”
三大媽不甘心的說道。
其實賣爆米花這件事,是可以賺到錢的,只是閻埠貴自己手搓的東西不靠譜。
在他們兩口子看來,少賺就是虧錢,更別提這次是實打實的往外掏錢了。
所以不把這個損失賺回來,心裡面就不得勁。
閻埠貴聞言停下了手上的活,起身敲了敲發酸的腰,然後點了點頭。
嗯???
陳鈞有做爆米花的機器?
已經走遠的賈張氏隱約的聽到了閻埠貴和三大媽之間的談話。
爆米花是甚麼玩意,早晨的時候她已經從秦淮茹的嘴裡瞭解到了。
是玉米崩成的小玩意,據說吃著有股子奶香味,口感也非常的好,也正因如此,棒梗才嘴饞去了前院。
只是棒梗運氣不太好,撞見了閻埠貴自己做的機器。
“乖孫,告訴奶奶爆米花好吃嗎?”
棒梗用力的點了點頭:“好吃,特別好吃,比肉還好吃!”
甜甜的,奶香奶香的,在小孩子看來,確實比肉更加的有吸引力。
賈張氏一聽便精神了。
比肉還好吃,難怪閻埠貴兩口子那麼肯定能把虧掉的錢賺回來。
她很清楚閻埠貴兩口子有多精明,有多會算計,他們說賺錢那八成是能賺錢的。
想到這,賈張氏便不由得激動起來。
要是自己能搶先一步從陳鈞那裡接走那個爆米花機,豈不是能早閻埠貴一步賺錢?
如果收入可以的話,就不用去掃大街了呀。
賈張氏在心裡敲定來了主意,打算留一小部分紅燒肉去找陳鈞換一下爆米花機。
當然,這種事她和秦淮茹去,指定沒戲。
棒梗也不成,歲數太小了,沒人把他當回事。
倒是秦京茹這個鄉下來的便宜丫頭挺合適的,一方面是秦京茹和陳家的人沒甚麼矛盾,另一方面是如果借不來,丟人的也不是自己。
一個十幾歲的丫頭住在自己家,不能白吃窩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