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錯了。”許大茂低頭認錯。
楊廠長見狀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語氣嚴肅的質問道:“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掃廁所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吧,怎麼又去打掃廁所了?”
不說還好,說了之後許大茂差點沒哭出來。
“廠長,保衛科的人欺負我!”許大茂耷拉著臉湊了過來:“我只是和我們院裡的秦淮茹說了兩句話,保衛科的人就罰我掃廁所,這不是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嘛?”
欺負老實人?
楊廠長眉毛抽動了一下,顯然被許大茂的話整的有些無語。
軋鋼廠裡,論花花腸子,可沒幾個人比的了許大茂。
畢竟,有幾個人敢來包間裡給廠領導們敬酒?
打的甚麼主意,領導們心裡都門清。
許大茂要是老實人,整個軋鋼廠全都是老實人。
“先不提這個,你被狗咬了怎麼就活不下去了?”楊廠長還記得許大茂剛剛那要死要活的模樣。
一言不合就威脅自己要跳樓?
要是人人都學許大茂這樣,他這個廠長也甭幹了。
許大茂見狀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閆科長的話轉述了一遍。
聽完,楊廠長沉默了一會。
閆科長的做法,其實從規矩上講,是沒甚麼問題的。
軋鋼廠這邊是有工傷賠償,但這些賠償一般是作業的時候受傷,或者是長時間勞作積累下來的老毛病。
這些工傷賠償拿了條子就可以去領錢,而且會全額報銷醫藥費。
可許大茂被狗咬傷,屬於軋鋼廠獨一份。
閆科長不批准,也是不想開這個口子。
不然軋鋼廠那麼多人,要是被咬傷都能要工傷賠償,肯定會出很多亂子。
想了想,楊廠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閆科長的做法沒甚麼問題。”
沒問題???
許大茂心裡一沉,忍不住朝窗戶方向看了一眼,他覺得自己坐在窗戶上和楊廠長聊,或許會好一些。
“但是呢,你這副模樣確實有點慘。”
嗯?
許大茂眼睛猛地一亮,沉下去的心,突然又升了起來。
嘿,沒換衣服果然有用。
“我看一下你手裡的東西。”楊廠長指了指許大茂手裡的繳費單。
許大茂見狀連忙遞了過去。
楊廠長掃了一眼,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許大茂現在的打扮可能會造假,但醫院的單子卻是實打實的,許大茂這次確實倒黴啊。
身上大大小小需要處理的傷口,一共有七八處。
哎呦,這許大茂到底是幹了甚麼呀,能把野狗氣成這樣。
據食堂的人說,要不是他們及時趕到,許大茂說不定得命喪狗嘴。
這些話聽著是有些誇張,但當時許大茂確實被野狗按在了地上,就算不被咬死,也得在床上躺幾個月。
“唉,你也別怪閆科長,畢竟,你這種情況,是咱們紅星軋鋼廠的頭一號。”
“可......可我是為了咱們廠受的傷,我為廠裡流過血,我為廠裡流過淚!”許大茂不甘心的喊道。
楊廠長聞言心裡更加的無語了。
被狗追著咬,也算是為廠裡流過血?
流淚,難道不是被狗嚇哭了嗎?
這也能被說成為廠裡流血流淚,真不愧是宣傳科的,真是張嘴就來。
“被狗咬傷走工傷賠償,咱們廠還沒這個先例,但是可以給你走一箇舊疾補貼。”
舊疾補貼?
許大茂咧嘴一笑,連忙點頭:“都成都成,我聽您的。”
不管是甚麼賠償,只要是能拿到錢就行。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自己要是不來廠長辦公室這裡鬧,這錢肯定就沒了。
待楊廠長批好條子,許大茂定睛一看,當時就不樂意了。
“不是,怎麼才五塊錢啊?”
自己被咬了七八個傷口,哪怕一個按一塊錢來算,也不能五塊錢吧?
廠長這也忒摳門了吧。
不,賠償又不是廠長賠錢,幹嘛摳摳搜搜的。
“嫌少?”楊廠長沒好氣的問道。
“是有點少......”許大茂不太樂意,他覺得自己起碼能拿到二十多塊錢的賠償,這樣起碼能填補上丟錢的窟窿。
“嫌少就拿過來!”楊廠長上手要拿回條子。
“哎哎哎,廠長,能不能多批一點啊?”許大茂撇著嘴,把條子死死地護在胸前。
“不能!”
楊廠長直接拒絕。
要不是看在許大茂這副慘兮兮的模樣,五塊錢的賠償都沒有。
“好吧......”
見楊廠長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許大茂只能勉強接受了五塊錢的賠償。
待楊廠長把繳費單的條子批好,許大茂又找楊廠長批了幾天的假,說是要在家裡養養傷。
楊廠長現在看到許大茂就頭疼,於是想都沒想便給了三天的假。
就這樣,許大茂揣著三個條子,顛顛的離開了。
三天時間,足夠他把侯桂芬接回家了。
哎,以後一定要離秦淮茹遠一點,這娘們毒得很。
有了楊廠長批的條子,閆科長那邊就沒再卡許大茂,順順利利的給了錢。
看著手裡這點錢,許大茂不由得嘆了口氣。
還了傻柱的賬,就只剩下五塊錢了,眼下距離關餉還有十來天,夠用嘛?
“算了,等發了工資再還傻柱,反正這傢伙也不差錢。”許大茂嘀咕了一句,曾幾何時,傻柱窮的叮噹響,最困難的時候連兩塊錢都拿不出來。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傻柱變有錢了。
雙職工家庭,想窮都難啊。
哎,等等!
說起傻柱,許大茂突然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傻柱窮的叮噹響那兩年,可不就是跟在秦淮茹屁股後頭團團轉的那兩年嗎?
雖然有工作,能往家裡帶飯盒,但日子過得非常緊吧,何雨水那丫頭更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至於日子甚麼時候好起來的,應該是和劉嵐在一起之後,不僅娶了媳婦,而且還混上到了食堂班長的位置。
果然!!!
和秦淮茹走的太近,都沒甚麼好事。
“以後必須離秦淮茹遠一點,再和她鑽地窖我就是狗!”暗暗發了誓,許大茂把假條送到宣傳科,便直接回家了。
他打算在家裡歇一上午,趁著可憐模樣去接侯桂芬回家。
我都慘成這樣了,總不能還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