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拉回阿瑞斯一族覆滅後,璇璣將烏今越帶離阿瑞斯一族,回到利克翼人族地。
潭水中央,一團透明的水膜包裹著一個幼小的身影。
烏今越身體蜷縮著,因為規則力量而只有縮小版的她,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
尾鰭捲起,雙眼緊閉,睫毛在水波的晃動中投下陰影,像是還在母胎中沉睡的模樣。
璇璣在她的左手邊。
寒潭邊上,結著果子的葵葵樹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幼崽的樣子。
“阿瑞斯一族的幼崽長得這麼快?”
“我記得這個幼崽用葵葵果重塑的身體,從孕育到現在,也就三年吧?”
力力樹努力把自己的樹冠往前探,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盯著潭水裡那個小小的身影,看來看去,枝幹晃了晃,表示不同意葵葵樹的話。
“不快,她沒有力力果大。”
力力樹記得,它的意識剛被寒潭創造出來的時候,三年長得比這個幼崽快多了。
葵葵樹很無語。
這能比嗎?
“要是不用規則力量將她縮小,你要她怎麼待在寒潭的實體裡?”
“你真以為這個幼崽的本體就這麼大?”
力力樹不為所動。
它又看了那個幼崽一眼,認真的比較了一下。
“她的本體也小小的,沒有我一半高。”
葵葵樹:“……”
這是實話。
阿瑞斯一族的幼崽在三歲之前,生長速度極快。
但即使是已經長成了少年模樣的體型,也遠不及力力樹那龐大的樹冠。
……
但這根本不是重點好嗎!
葵葵樹懶得再和它爭。
璇璣聽著這兩棵樹的吵吵嚷嚷,沒有加入,轉而和寒潭商量。
“藍星那邊,你溝通好了嗎?”
“甚麼時候讓我送這個幼崽過去?”
如果不是因為寒潭和藍星大陸規則沒有商量好,璇璣一點都不想這個幼崽繼續承擔族群覆滅的痛苦留在迷霧大陸。
離開阿瑞斯族地後立刻前往藍星,才是最優選。
寒潭:“藍星離崩壞不遠了。”
“它的大陸規則有些糊塗,一會兒有知覺,一會兒沒知覺的。”
“我前幾天和它談過,它同意接收這個幼崽,不過……”
璇璣:“不過甚麼?”
“我們還沒商量清楚接收條件,它又沒知覺了,我只能回來。”寒潭的語氣帶著無奈。
“你要做好準備,它同意接收幼崽,但對你也降臨藍星這件事,不太認可。”
原本還半躺在潭水裡的璇璣一下子立起來。
“甚麼意思?”它問,“它覺得我對藍星有威脅?”
寒潭沒有直接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總之,我是不放心讓幼崽一個人去的。”璇璣覺得甚麼事情都能商量,就這件事情不能商量。
“沒有種族,沒有母親,就算她降落的地區是安全的,一個幼崽也會很辛苦。”
“沒有我看著,你真放心她離開視野?”
寒潭知道璇璣說的對。
但它去過藍星多次,藍星那邊的情況比璇璣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一個即將崩壞大陸,誰都不知道規則會向它提出甚麼樣的條件。
將幼崽送過去,沒有大陸規則條例作保障,相當於送出去了個質子。
“我知道。”
“藍星的大陸規則只是不認可你跟隨,但態度暫時達不到抗拒的程度。”
“我接下來還會去找它再談一談,不會讓幼崽一個人去藍星的。”
璇璣:“它要是覺得我的存在會威脅到藍星的種族,你到時候和它商量,可以就從這一點談交易條件。”
寒潭:“沒問題,我現在只是在糾結另一個問題。”
“你到時候應該怎麼讓她融入人類這個種族,但是牽扯不要太深。”
璇璣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
“你擔心這個做甚麼?”
“她只是個幼崽,刻意遊離在藍星的種族之外,你想讓她養成意識分裂的性格嗎?”
寒潭卻覺得璇璣想的太少,太簡單。
“我沒有想限制她的行為,讓你控制她不許結交藍星的種族。”
“我只是覺得,藍星離崩壞已經不久了,如果讓她融入得太深,投入太多的情感,不是一件好事。”
璇璣覺得寒潭是在瞎操心。
“結交種族,又不是結交大陸規則。”
“她去藍星是為了在有限的時間裡,利用時間流速順利度過阿瑞斯一族在海袛之心裡休養生息的這段日子。”
“記憶是暫時被封鎖,又不是徹底抹去,你這語氣搞得好像要給幼崽換一個所屬大陸和族群似的。”
“在藍星的生活對她來說,是一場體驗,藍星也只是她的暫停點。”
“與其想辦法讓她不與藍星的種族牽扯太深,不如想辦法讓她在藍星不吃苦,快快樂樂的過個十幾二十年再回來。”
“放一百個心吧,藍星正常人類過的是甚麼生活,我就會讓她過甚麼生活。”
這時,被力力樹纏著要把幼崽撈上來,解除規則力量的變小效果後和它對比一下體型的葵葵樹聽到璇璣的話,語氣古怪道。
“她是顆葵葵果,你們覺得她能在安穩的地界吃甚麼苦?”
葵葵樹真是搞不明白了。
寒潭說藍星是個既危險又安全的地方。
它們既然已經給幼崽精挑細選了降落和生存地區,確保不會有外界環境威脅到她。
以幼崽的幸運程度,吃苦兩個字甚麼時候能套在她身上?
聽到葵葵樹的話,璇璣和寒潭一致道。
“你不懂。”
藍星就算再好,總歸不是幼崽的出生地。
璇璣跟著去,親自看著或許會不焦慮。
寒潭只覺得鞭長莫及。
就在它們嘰嘰喳喳商量之際,水膜之內,烏今越的身體動了一下,皺了皺眉。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