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契約,她能感知到哩哩內心的想法。
但哩哩與啵啵松鼠不一樣。
啵啵使用天賦會反覆思考模仿物件的特點,松鼠預知的時候,為了避免踩上因果乾擾的紅線,心理活動同樣不少。
但哩哩使用天賦的時候,卻很少有自己的情緒。
昨晚被她知道朝整個斷刃營地的人類下手,來源不是它在思考要如何使用寄生天賦才能快速解決一整個營地的人類,而是它在思慮如何動手才能保證不會有第二次被單獨留在荒市的機會。
換句話說,哩哩現在使用天賦的時候,不會考慮雙方的實力差距,也不把對方當作一個需要思考才能下手的目標。
寄生後殺死目標,是它下意識的行為。
哩哩從來都是一個想了就做的行動派,她昨晚就知道斷刃營地的人類不會活到今天,但她不知道它的具體行為,不知道它究竟有沒有吃了一些不該吃的東西。
面對烏今越的問題,寵物行囊內,將自己團成毛線球的哩哩搖了搖枝條,做出否定的動作。
哩哩:誠實,他們好香,哩哩沒有吃。
“那斷刃營地的人類怎麼都只剩皮包骨了?”
根據兩旁攤位人類的閒聊,烏今越已經能拼湊出斷刃營地現在的情況了。
一整個營地的人類整整齊齊的死在同一片區域,唯獨被光頭男人派去其他裂脊峽谷和其他片區的隊伍僥倖存活。
哩哩要是沒吃,為甚麼屍體血肉一部分出現在其他人類的嘴裡,大部分不翼而飛?
哩哩:他們被其他營地的人類偷走了。
如果這些人類可以吃,哩哩不會允許其他營地的人類拿走它的食物。
但偏偏不能。
都是垃圾,偷就偷吧。
聽聞,烏今越腳步微頓,停在一個提供交易和抵押的攤子前隨手撥弄著,眼角餘光掃視周圍。
和昨天一樣,偷窺的人不少。
“哪個營地偷的?”
哩哩:“西南角,最大的那個。”
西南角……
回想荒市各營地的領地範圍,西南角應該是個叫“旗火”的營地。
對比斷刃營地,對方是個擁有魔湖基因的人員眾多的大營地。
除了這處荒市,在魔湖其他位置一樣有不少面積龐大的領地。
偷屍體這件事暫時放在一旁,更重要的是,對方難道發現哩哩了?
這個想法在意識中剛存在一秒,便被她直接否定。
不可能。
對方偷屍體的行為應該在哩哩完成寄生,所有斷刃營地人類死亡後做的事情。
否則按照哩哩的性格,肯定會順手把對方一起清理掉。
聽著周圍人對斷刃營地慘狀的討論聲,其中沒有提到旗火營地,說明沒有營地知道他們偷了斷刃營地的死屍。
一個先其他營地一步知道斷刃營地內發生的事情,並不聲不響的參與其中……
烏今越感覺不太妙。
按照計劃,她今天本打算搞清楚法蒂瑪給她的路線途中經過的荒獸植物的領地情況,看其是否需要多人協助才能進入。
璇璣碎片在魔湖外圍還是內圈,她不確定。
但她內外都想看一看,走一走。
從地圖上看,魔湖是一片被索驥術從外遮蔽探查的區域,她無法站在荒市知道里面的模樣。
她和璇璣繫結了,如果她進入魔湖後規則不會遮蔽感知,有意識的那塊碎片肯定知道自己來阿塔加希大陸找它了。
屆時,璇璣碎片一定會盡可能的來找她。
這是最好的結果。
有最好自然也有最差的。
最差的結果是魔湖內不允許索驥術的探查。
如果不可以,魔湖這一大片不知盡頭的區域,一寸一寸探查的工作量……
烏今越覺得她的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算了,法蒂瑪給她的路線先放一邊,她得先搞清楚旗火營地為甚麼要偷竊被哩哩寄生的斷刃營地人員屍體。
正當她放下手中的礦石,打算離開營地,去旗火營地周圍看看。
那一直低著腦袋,任憑挑選物品的攤主突然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紅色。
伸出不算乾淨的右手,將一張疊的方方正正的樹皮紙推到她手邊的攤布,動作自然的彷彿只是在整理貨物。
烏今越確信,這張紙的投遞物件是她。
抬頭看了一眼攤位頂部的招牌。
在攤位名稱的右側,印著該攤位所屬的營地標記。
一團紅得發黑的火焰。
旗火營地的攤位。
在來到荒市之前,她一直對擁有魔湖基因的人類實力停留在之前黃毛男人的水平。
現在算是徹底改觀了。
旗火營地內,有人循著斷刃營地死亡人類的線索,短短几個小時就懷疑到她頭上了。
看了一眼正在理貨的攤主,烏今越低下頭,藉著檢視一株草藥的姿勢,手腕一轉,將紙片攏進手心。
……
不一會兒,帶著老闆半強賣給她的一顆紫色珍珠,烏今越離開攤位,順手將紙片塞進寵物行囊。
松鼠接住紙片,因為不懂英語,攤開後將上面的字母一個一個念出來。
【斷刃營地,憑珍珠進入旗火營地——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