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燕趙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但亦有巾幗鬚眉。
藏在歷史縫隙裡,就有這樣一位民間人物,名叫花想容,不是雲想衣裳花想容的花想容。
作為一位才貌無雙的花魁,花想容經歷了國破,在靖康之恥中被金軍擄掠北上。
只是花想容並沒有因此失去氣節,在以身噬虎的過程中,連同姐妹趁金軍歡慶夜趁敵醉後,選擇與對方同歸於盡。
花想容的壯舉,值得被歷史銘記,大老王邀約陳浪,就是想讓其觀摩一下電影劇本《花想容》。
雖從未拍過古裝片,但陳浪在劇本邏輯上的把控,在圈內絕對是如出其右。
大體看了一下,陳浪直接道:“茂德帝姬的故事線有些冗餘,我猜王兄打算讓章偌楠演這個角色。”
大老王豎起大拇指:“兄弟果然慧眼如炬。”
《花想容》這部預計投資5億的大專案,主演自然是邀請古偶第一美女、大青衣白冰冰出演。
而茂德帝姬作為宋徽宗最寵愛的女兒,也是因靖康之恥,結局最悲慘的公主,離開人世年僅22歲。
章偌楠作為咣線最有潛力的超新星,如今才24歲,剛好適合這個角色。
藉著白冰冰古墓第一美人的國際影響力,扮演女二的章偌楠,能更好拓展海外人氣。
兩位大佬在茶室裡聊正事兒,茶室外的章偌楠,視線卻從未在娜札身上離開。
娜札注意到對方的舉動,疑惑的詢問道:“咋滴了?”
章偌楠神采奕奕道:“姐姐太漂亮了,簡直是仙女下凡。”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直白嘛,娜札哈哈道:“你也很漂亮。”
就在二女商業互吹時,陳浪和大老王走了出來,沒一會兒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遲到’的白冰冰過來。
自《木蘭》上映後,《花想容》是白冰冰近一兩年以來,接到的最好的劇本。
即便劇本中的花想容,少不了要拍攝一些艱難的大尺度鏡頭,但白冰冰還是願意挑戰。
不愧是國內第一女星的風采,在大老王在身邊偷偷打量的章偌楠感慨著。
這氣度、這裝束、白冰冰舉手投足之間,彷彿都在為鏡頭準備著。
關鍵這種準備,是融入骨子裡的準備,並沒有刻意的緊繃感。
大老王其實最好的展望,是讓陳浪擔任導演,奈何後者並不擅長古裝領域,好歹答應投資20%,緩解開機後的賬面壓力。
一個億對陳浪來說,可能真不算甚麼,但對於如今的咣線,可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當然公司的錢,是公司的錢,大老王自己也掏得起這些錢。
但拍電影拍電影,主打的就是互惠互利,平攤風險。
“王總好。”
“陳導好。”
“娜札,好啦~”
“章偌楠,你好呀~”
不打無準備之仗,白冰冰來之前,可是刻意關注一下咣線的人員動態,一下子就認出章偌楠這位後起之秀。
《花想容》的核心無疑是悲劇,只是在悲劇中彰顯人性的微光。
而如何演繹好花想容,即便對身為大青衣的白冰冰來說,也是不小的挑戰。
從靖康之難前汴京的盛世繁榮,身為花魁的花想容,展示自己的才色無雙。
到靖康之後的驚天鉅變,繁華變成廢墟,天空被烏雲籠罩,彷彿觸碰不到一絲陽光。
哪怕與野獸為伍,唯有點亮心底的微光,哪怕明知好死不如賴活著,依舊從容赴死,不為所謂的大戲,只為心中的執念。
過程中的蛻變,對演員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挑戰。
前期花魁的明豔,不是單純的媚俗,而是“盛世底色下的才情風骨”,要演出眼波流轉的風情、眾星捧月的從容,卻不能帶一絲浮躁。
中期階下囚的掙扎,是“尊嚴被碾碎後的隱忍”,既要演出身體的屈辱、對亂世的絕望,又要在眼神深處藏著未滅的氣節,不能演成徹底的頹廢。
後期赴死的決然,是“向死而生的清醒”,要在溫柔的眷戀(對姐妹、家國)裡,透出刺骨的堅定,沒有嘶吼的外放,只有平靜下的千鈞之力。
“豔-碎-剛”的極致反差,沒有連貫的成長緩衝,全靠演員用微表情、神態的細微變化銜接。
既要吃透每個階段的情緒核心,又要讓三重狀態渾然一體,比花木蘭單一的“剛勁”塑造,更耗心力、更見演技功底,妥妥的終極考驗!
如果劉茜茜在場,百分之百會搶這個角色,但陳浪更會百分之一萬的阻攔。
原因無他,這個角色太考驗演員的功底,沉浸式表演耗心神,體驗式表演風險高。
陳浪就是這麼自私,自私的理直氣壯,可不想看到一個演員,為了追求藝術,全身心的燃燒自己。
劉茜茜(?_?|||):“千穿萬穿,你就說捨不得算了。”
陳浪???:“這充滿活力的心態,這晶瑩剔透的膚質,這仙氣溢位的氣質,這清麗絕塵的臉蛋,俺就是捨不得,不服來咬我哈。”
當然就算劉茜茜想挑戰,大老王也會微笑拒絕,莫要拿電影開玩笑。
想要演好這個角色,需要演員前期要撐住盛世花魁的“豔而不俗”,風情裡帶才情,從容裡藏風骨,不能演成俗豔的花瓶;
中期撐住階下囚的“碎而不垮”,屈辱裡藏隱忍,絕望裡留微光,差一點就成了頹廢的怨婦;
後期更要撐住赴死的“剛而不硬”,平靜裡藏千鈞之力,眷戀裡裹決絕,多一分外放就浮誇,少一分堅定就軟塌。
妥妥煉獄級別的角色難度,稍微拿捏不準就崩了,美到極致、虐到極致、難演到極致,豈是一般演員能撐起來滴!
茶室裡多了三個人,白冰冰虛心請教,章偌楠認真聆聽,娜札~娜札就是個湊數的。
陳浪以導演的視角,闡述對這部大製作的拍攝底色。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不能為了虐而虐……”
陳浪的觀點很明確,這部《花想容》,本來就很壓抑,但藝術和擦邊,又彷彿只在一念之間。
難免導演在拍攝過程中,單純的為了虐心虐身而虐,但這完全背離了故事的弧光。
虐是無法迴避的客觀現實,但導演要追求黑夜中的那抹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