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並未動,也沒有被何光宗的話給嚇到。
他看了何光宗一眼。“既然你說有人舉報我,那舉報我的人呢?你讓他出來跟我對質。”
“我倒要問問,我啥時候在何處尋釁滋事了。”
陸峰語氣平靜,但是態度卻很強硬。
何光宗眉頭一皺,他沒想到他的話都說到這一步,陸峰竟然還是不願意跟他們走。
他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舉報人資訊保密,這是咱們的規定,你走不走?”
說著,何光宗擼了擼袖子,一副陸峰不走,他就要親自動手將陸峰押走的架勢。
然而,陸峰像是沒看見一樣,他鎮定的說道:“我又沒犯法,憑啥要和你走?你們想要帶我走,先把證據拿出來。”
“既然你說有人舉報我,那至少你得將舉報我的人叫出來。”
何光宗的臉色沉了下來。
別說是村裡的莊稼漢子了,就算是城裡人在面對他們公安的質問,也嚇得不行,生怕一句話說錯就被他們帶走。
結果,面前這個莊稼漢子竟然不怕他,還如此硬氣!
何光宗惱怒的盯著陸峰。
“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妨礙公務,我完全可以直接你帶你回局裡!”
“我告訴你,既然有人舉報你,那這件事兒咱們一定會嚴肅處理,今天我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你要是識相,乖乖跟我走,跟我回局裡配合調查。你要是不識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們這是按規矩辦事!”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同伴也往前走了一步,神色不善的盯著陸峰。
看見這一幕,秦若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陸峰的本事不小,但這些是治安局的人,她還是擔心會出啥事兒。
她心裡就不明白了,他們今天剛來市裡,除了醫院,他們就哪都沒去過了,咋會有人舉報他們尋釁滋事。
這究竟是咋回事?又是誰做的?
陸峰冷笑一聲。
“妨礙公務,那你們是哪裡來的規矩,把別人沒做的事兒安在別人頭上?”
“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把我帶走,你們辦案的方式還挺特別。”
何光宗臉色一沉:“你這話甚麼意思?你是說我們亂辦案?”
陸峰冷眼盯著何光宗。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何光宗指著陸峰,怒罵道:
“他孃的在這裡胡咧咧個啥!別在這裡耽誤時間,跟老子回局裡接受調查!”
說完何光宗走到陸峰面前就要動手。
陸峰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陸峰雖然傷了一條胳膊,但是對付此人根本不是問題。
他甚至連身也沒起,便一把抓住了何光宗伸向他的手,猛的往後面一摜。
何光宗直接被摜出去,“砰”的一聲撞在了一張四方桌上,這才狼狽的穩住身體。
四方桌的碗碟撞得哐當作響,碗碟的湯水全部濺在何光宗的身上。
“老何,你沒事兒吧?”
另外一個與何光宗一起來的年輕漢子見狀,連忙問道。
何光宗被陸峰這一推,弄的臉色一黑,也更加惱怒,他指著陸峰便怒罵起來。
“你他孃的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我告訴你,我爸是治安局副局首,你跟我耍橫,你耍得起嗎?老子隨時都可以把你抓進去蹲大牢!讓你把牢底坐穿!”
眾人聽見何光宗的話,得知何光宗爹是誰,看向何光宗的目光都變了。
大家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忌憚。
“這位同志不僅是治安局的人,而且,他爹還是治安局的副局首,這可是大官啊,這傢伙這下攤上大事兒了。”
“可不是嗎?這傢伙肯定完蛋了,這位同志說要讓他將牢底坐穿,就一定能夠做到。”
“治安局副局首的兒子想要這個傢伙將牢底坐穿簡直不要太容易,這傢伙今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大家看向陸峰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些同情。
秦若蘭的臉色也是一變。
青石鎮治安所所長對她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官了,就別說是市治安局的副局首了。
她立馬看向陸峰,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陸峰聞言眉頭一挑。
“你爹是治安局的副局首?”
原來這傢伙的爹是治安局的副局首,難怪如此囂張。
何光宗聽見陸峰的話還以為陸峰聽見他爹是治安局的副局首心裡害怕了。
他冷笑一聲,揚了揚頭。
“對,我爹就是治安局的副局首,咋地,害怕了?我告訴你,晚了!”
“我讓你回去配合咱們調查,你不僅不去,而且還敢對我動手,你這種行為簡直是罪加一等!”
“你拖家帶口的,你老老實實跟我走不就行了?你非的不配合,像你這樣的人必須重懲。今天懲治不了你,我這個公安就真白乾了!”
說完,何光宗看向身邊的同伴。
“小王,咱們一起動手拿下他,將他帶回局裡去!”
那個叫小王的年輕漢子聞言點頭。
“好。”
隨即,他倆一左一右朝著陸峰走來。
“峰哥!”
秦若蘭頓時緊張起來,看向陸峰。
“這是咋回事兒?”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國營飯店中響起。
眾人轉身一看,只見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了。
秦若蘭見到韓振國來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此人的爹是市裡治安局的副局首,是一個大官。
但韓振國是軍中的長官,他的官職也不低。
此人給陸峰安一些莫須有的罪名,陸峰是冤枉的。
所以,韓振國一定能夠替陸峰做主。
何光宗也轉頭看了一眼出現在國營飯店門口的韓振國父女倆。
韓振國沒在軍中,所以自然也沒有穿制服,而是穿著自己的常服。
所以,何光宗並未將韓振國放在眼裡,只當韓振國是多管閒事的人。
何光宗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治安局辦案的,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礙事。”
韓振國聞言,眉頭微皺。
他朝著陸峰一家走去,站在他們身邊,看向何光宗兩人,冷聲詢問道:
“辦案?他們是犯了啥罪?”
何光宗見韓振國非但沒離開,而且還走過來,一副要插手的模樣,臉上的不悅更甚了。
他“嘖”了一聲。
“咱們治安局的人辦事還需要向你交代?你算個啥東西?馬上給老子讓開,再耽誤咱們做事兒,老子將你們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