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背後,一定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縱著一切!
王浩雖然混賬,但絕不是個傻子,他和朱富貴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怎麼會這麼巧,同時“馬上風”死掉?這酒裡,一定有鬼!而能在這酒裡做手腳,又有動機這麼做的,除了那個叫林辰的小子,還能有誰?
王守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和殺意。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猜測。
但,他王守業的兒子,不能就這麼白白地、屈辱地死了。
這個仇,他記下了。
這件事的真相,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管涉及到誰,他都要把他揪出來,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淡金色的晨曦,穿過桃花村上空稀薄的霧氣,灑進林辰家的小院時,整個村子還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
林辰赤著上身,盤膝坐在院子中央那塊被他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他雙目微闔,呼吸悠長,胸膛隨著吐納微微起伏。一呼一吸之間,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空氣中那些肉眼看不見的稀薄靈氣,正化作涓涓細流,被他吸入體內,滋養著丹田氣海。
經過昨夜與蘇婉晴那場酣暢淋漓的“陰陽調和”,他感覺體內的靈氣愈發精純凝練,修為雖然沒有立刻突破,但根基卻夯實了不少。尤其是,他發現這種與自己有夫妻之實的“雙修”,比起和宋嬈那種純粹的慾望宣洩,似乎對靈氣的增益效果更為顯著和溫潤。
“嘖嘖,看來老祖宗說的陰陽調和,還真不是簡單的活塞運動,得講究點感情基礎……”
林辰心裡賤兮兮地嘀咕了一句,緩緩收功,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那口濁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竟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見的白色氣箭,射出數米遠才緩緩消散。
他站起身,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昨夜煉製毒藥、施展法術消耗的靈力,不僅完全恢復,甚至還隱隱有所精進。
就在他拿起掛在樹杈上的毛巾,準備去井邊洗把臉時,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了嗓門的議論聲。
“哎,你聽說了沒?出大事了!”是村東頭王二嬸的聲音,她那大嗓門,就算壓著也跟敲鑼似的。
“誰不知道啊!天還沒亮,警車都嗚嗚地開進來了!聽說啊,是西山村的朱扒皮和王守業家的那個王浩,死在東頭張寡婦家了!”另一個聲音是李大伯的,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王二嬸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股子神秘和驚悚:“我可聽說了,死狀慘得很!倆大男人,光著屁股死在一塊兒,跟那戲文裡說的‘馬上風’一模一樣!哎喲喂,真是作孽哦!肯定是張寡婦那騷蹄子,命太硬,剋死的!”
“屁!我看就是這倆畜生遭了報應!朱扒皮在咱這一帶橫行霸道多少年了?王浩那小子也不是個好東西,整天打老婆!死得好!真是老天開眼了!”李大伯啐了一口,語氣裡滿是解氣。
“噓!你小點聲!王守業可是村支書,他兒子死了,他能善罷甘休?這事兒啊,沒那麼簡單,咱看熱鬧就行,可別亂嚼舌根……”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小院裡,林辰拿著毛巾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走到井邊,打上一桶清冽的井水,兜頭澆下,冰涼的井水瞬間激得他渾身一個激靈,也衝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他擦著身子,臉上古井無波,彷彿剛剛聽到的,不是兩條人命的死訊,而是村裡誰家的母豬又多下了兩隻崽兒。
內心,更是毫無波瀾。
‘效率還行,一晚上就送了兩個社會垃圾去見閻王。’他心裡冷漠地想道,‘王浩那蠢貨,果然沒抵住誘惑,自己把那瓶“特供酒”給喝了。也好,省得我再多費手腳。請君入甕,甕中捉鱉,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對於這兩個人的死,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在他看來,朱富貴魚肉鄉里,王浩家暴成性,都早已不配稱之為人。自己不過是順應天道,替天行道,用修仙者的手段,清理了兩個凡間的敗類而已。
唯一讓他稍微上心的,是宋嬈那個女人。
他走進屋裡,拿出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手機,想了想,編輯了一條極簡的簡訊。他沒有多餘的安慰,也沒有任何曖昧的言語,因為他知道,對於此刻正處於驚濤駭浪中的宋嬈來說,任何多餘的情緒表達,都可能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根定海神針。
簡訊很短,只有十個字。
“事已知,安。慎言,自保。”
發完這條簡訊,林辰便隨手將手機丟在了桌上,彷彿只是隨手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而此時此刻,在西山村王家的靈堂裡,早已哭得虛脫,正被幾個親戚攙扶著的宋嬈,突然感覺到口袋裡的舊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心裡猛地一跳,趁著眾人不注意,躲到角落裡,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當那十個冷靜到不帶一絲感情的字,映入她那雙紅腫的眼眸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事已知,安。
慎言,自保。
這十個字,就像一道神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強大力量,瞬間穿透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懼、慌亂和無助。
是他!
他知道了!
他讓自己安心!
他讓自己保護好自己!
這一刻,林辰那張帶著幾分痞氣和自信的臉,在她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無比高大。這個男人,就好像站在雲端之上,冷冷地俯瞰著人間的一切,王浩和朱富貴的死,村民的議論,警察的調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不過是他棋盤上,隨手落下的一顆棋子。
宋嬈那顆被恐懼和絕望填滿的心,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所有的慌亂和無措,都被一種奇異的、近乎盲目的信賴感所取代。
她知道,只要有這個男人在,自己就死不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肚子裡的那顆可能存在的“種子”,是這世界上最安全、最高貴的血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刪掉了簡訊,將手機重新塞回口袋。當她再次轉過身時,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悲慼”,但那雙眼睛的深處,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鎮定和堅韌。
她知道,從現在開始,她要為自己,也為那個可能的孩子,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