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見歐亦璇抬起頭,劉仁笑著問了句。
“咳……”歐亦璇清了清嗓子,故作平淡地說,“家裡的要求很強硬……既然是父母之命,我也沒法拒絕。”
“不,你可以拒絕。只要你跟我說,我就可以去跟你的父親說,我的意見,他們是會聽的。”
“是,是嗎……”
歐亦璇有點呆滯。
她好像現在才察覺到,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人,究竟是個甚麼地位。
外貌倒是次要的。
性格也是次要的。
主要是……他居然有把握讓父親跟爺爺改變主意?
這就很……那甚麼了。
即便是歐亦璇都能夠察覺到這事的不一般。
“是的。”
劉仁給了個輕描淡寫的肯定回答。
歐亦璇思考了一會,只能說道:“這樣的話,也會給他們添麻煩。”
“所以?”
“所以,這件事……就,就這樣吧。”
歐亦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出後半句話。
劉仁依舊是一臉的笑意:“既然你這麼覺得,那就先這樣吧。”
“嗯……”
既然兩邊都沒有意見,那事情就非常好辦了。
八月份。
劉沐橙放假回了趟家。
松瀾學園還是保留了暑假這種大長假期制度。
但縮短了放假的時間,原本兩個月的假期縮短到了一個月。
另外一個月要用來進行暑期特別訓練。
當然,這是自願制的。
如果是單純想要混日子的貴族少爺小姐,那自然是看都不帶看一眼。
但打算學點東西,真正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強化實戰能力的人,可以選擇參加。
這個特訓跟軍訓差不多,但算是改良與強化版的。
劉沐橙剛搞完,就立刻離開學園回到了家裡。
然後就聽說了劉仁訂婚的事。
“甚麼叫我突然多了三個嫂子?”
“事情就是這樣,並不突然,只是你上個月一直在特訓,所以沒有跟你說而已。”
畢竟特訓時都不能玩手機。
每天都是各種訓練。
效果倒是挺顯著的。
劉沐橙將頭髮剪短了一些,整個人都顯得十分乾練。
被紮起來的T恤下襬下面露出了相當標準的馬甲線。
現在的她,除了入詭之外,已經甚麼都不缺了。
近身實戰能力,已經超過了同齡人。
“我的意思是,嫂子就嫂子,為甚麼會是三個?!”
“這個嘛,說來話長。”
“那就給我長話短說。”
“好吧。其實是出於政治因素層面的考量……”劉仁簡單解釋了一番。
聽見這事兒只跟政治因素有關,與感情無關,劉沐橙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也就是說是被迫的嗎?”
“算是吧。多多少少是有點妥協的。”
那還行。
雖然具體哪裡行,劉沐橙自己也說不上來。
但果然還是有點不爽。
“正好這兩天沒事,不把嫂子們請到家裡來做個客?”劉沐橙提議道。
“那一下子得多好多人,做飯很麻煩的。”
“不麻煩。”
“……行吧。”
劉仁沒多想,便將人真的給請到了自己的家裡。
他本以為三個人至少有兩個會推脫。
結果三個都說沒問題。
並在兩天後直接來到了劉仁的宅子門口。
劉仁已經換了家了。
他現在住在華瀾市的核心區裡,公司分配了一套獨棟別墅。
家裡客房很多。
空間也很大。
就算來十個人都住得下。
開派對都綽綽有餘。
本來他對原本的住宅沒甚麼意見的。
繼續住也行——反正無論是他還是常冰雨,劉沐橙,都很少會在家住。
常冰雨有公司分的帶衛生間的宿舍。
劉沐橙一般時候都住學校宿舍。
劉仁就更忙了,他可能會住在任何地方。
但唯獨很少會住家裡。
只是,他雖然對自己的家沒甚麼要求。
有人卻不敢真的照做。
因此還是想辦法送了他一套別墅。
在核心區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劉仁的這套別墅甚至還帶一個花園與泳池。
每週都有下人打掃衛生。
還有管家。
只是平時這群人壓根連劉仁的面都見不到。
也就這兩天成例外了。
劉沐橙不習慣有人伺候,將這群下人都打發回去放假休息了。
自己則親自操刀,打算整一頓好的。
剛好讓嫂子們見識下自己的女子力……
為甚麼會有這種心思?
她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想炫一下。
只是等到她看見那三位嫂子的樣子之後,心頓時就沉了下去。
“打擾了~”
“打,打擾了……”
“多有叨擾。”
劉沐橙:“……”
這仨嫂子真是漂亮得各有千秋。
每一個放在劉仁身邊站著,都有種郎才女貌的合拍感。
而且她們似乎也並不反感劉仁。
不僅如此,其中某個就像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一樣。
給劉沐橙看的有點火大。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火大。
反正就是很不爽。
說好的政治聯姻呢?
你們一個二個的,都完全不排斥是幾個意思?
這一天的午飯吃得劉仁有點坐立不安。
他總感覺飯桌上的氣氛很奇怪。
直到常冰雨忽然開口說:“原來妻子可以不止一個嗎?”
“呃……”
看著瞬間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劉仁硬著頭皮說:“沒辦法,都是為了政治進行的妥協。”
九煌都崩的稀碎了。
之前的法律自然也基本成了廢紙。
大部分地方都成了混戰狀態。
拳頭與武力成了主宰秩序的唯一條件。
豐州還維持著平穩。
但秩序的底層邏輯也早就變了。
他,作為豐州如今最炙手可熱的掌權者,武力擁有者,基本沒甚麼紙面規定能約束他。
能約束他的,只有他自己。
“那我也可以成為仁哥的妻子嗎?”常冰雨又問。
“呃,這個……等你長大再說吧。”劉仁拿出來萬能的拖延公式。
“可我今年已經滿十七了,今年已經過去了一半,明年很快就要到了。”常冰雨面色平靜地說,“十八歲,算是成年了吧?”
“呃,按照舊律,是的。”
“那我可以成為仁哥的妻子嗎?”
“你明年才成年呢,明年你再問我這個問題吧。你要是還沒有改變主意的話,明年我給你確切回覆。”
“好。”
明年常冰雨會改變主意嗎?
劉仁不知道。
也許依舊不會吧。
那,又該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如她所願。
反正口子都開了。
無所謂了。
劉沐橙看著飯桌上的另外四個女人,心情前所未有的差。
一年特訓與學習,她本以為自己會對某些事更有平常心一些。
畢竟,都選擇了住讀。
去年一整年都沒怎麼見劉仁。
可似乎,內心完全沒有按照預想中那樣平靜下去。
只是暫時蟄伏了起來。
有人說這世上有兩種東西不可直視。
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劉沐橙深以為然。
人類的感性就像單獨執行的程式一樣,並不會因為你的另外半邊腦子下達指令,就更改執行方向。
它是自由的。
“今年我也要滿十八歲了,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
劉沐橙突然開口。
“……你有甚麼問題?”
劉仁這次明顯警惕了許多。
常冰雨都沒能讓他這麼警惕。
唯獨只有自己的一抹多,能讓他變成驚弓之鳥。
“我畢業後能入詭嗎?”
好在,劉沐橙沒有問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
“不能。”
劉仁鬆了口氣,同時隨口回絕。
“那甚麼時候才能?畢業後,我難不成真繼續讀大學去?”
“畢業後去零協工作,去機動部培訓,刷履歷,然後就在機動部任職。”
“那入詭呢?”
“以後再說。”
“得以後到甚麼時候去?”
“總會有那麼一天的,不要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