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場沒甚麼意外的會議之後，邊緣五州與選擇站在車宸身後的，原本為守舊派發聲的三個州全立刻弄出了一份聯合宣告，將守舊派的行動打上了“謀反”與“叛國”的標籤。
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幾州內部的軍隊便繞過了國防部開始了調動。
兵鋒直指此刻已經變成了熱鍋的雲州。
三州反水的事情讓谷嶽秉把他們全都痛罵了一頓。
但這種事倒也沒有太出乎他的預料。
守舊派本來就不是甚麼鐵板一塊。
只要舊黨和車宸願意給出足夠的利益讓步，他們就會輕易倒戈。
而給不出來的“足夠”利益，便會讓擠掉了水分後的守舊派更加堅固。
線上會議裡輕描淡寫的利益分配與交流，並沒有對線下的戰爭造成任何影響。
革新派與舊黨這邊集結的三十萬人，很快就在守舊派部隊的前進路線上面布好了防線。
雙方在雲州的地界上正面相遇，直接展開了交火。
由於完全沒有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因此兩邊打著打著，就變成了野戰與巷戰。
上都所在的地方是有地利的。
除非使用導彈一發發地扔過去。
否則，想要以地面部隊，從地表一路推過去。
中間得遇到不少的人造防線和山川地勢。
時間緊迫，常志予沒有功夫一個個據點往前面啃。
因此他提出了空中與地面的協同進攻，先一路往前轟炸，轟完了再派遣坦克部隊一路往前面頂，中間不做任何停留。
最高目標是先殺到上都的城外。
至於沿途的傷亡甚麼的，則全都不在他的考慮中。
“五天，最多五天，能不能打到上都？”谷嶽秉坐立不安，時刻關注著戰況，並反覆向常志予詢問。
現在各州部隊都在調動。
全都以更大的大義再往上都進行支援。
拖的時間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越早打進上都，控制內閣，才能夠越早結束這場內鬥，拿到最高的政治合法性。
到時候以皇帝與內閣的名義，下發行政命令，沒能趕到首都的軍隊，就全都成了叛軍了。
形勢頃刻間就能夠全部翻轉。
無論現在網路上的輿論對他們有多不利，都無所謂。
勝者為王！
在九煌這塊土地上，這是已經被印證了無數次的鐵道理。
只要能贏，那你就是對的。
贏不了？
那你就當你的亂臣賊子去吧。
“五天打到上都？想甚麼呢。”常志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谷嶽秉一眼，“你當上都周圍一圈的山是擺設？”
“五天不行，十天行不行？！我們得快，越快越好！”
“你要是能放開導彈的使用許可權，那倒還有一點可能。”常志予說，“就算上都附近的防備森嚴，不計代價用數量堆，還是可以把那邊的防守力量給堆死。”
有句老話說得好，富則火力覆蓋，窮則戰術穿插。
這句話放到現在一樣適用。
雖然軍工集團和軍方部分人這些年撈了軍隊不少錢。
但九煌的底子畢竟擺在這裡，還沒有完全被蛀空。
掏出一點來對付一個上都，綽綽有餘。
“導彈不行，絕對不行！”谷嶽秉聞言，立即搖頭。
不是他不想用。
使用那玩意在九煌打內戰，那跟政治自殺有甚麼區別？！
再說了，一顆導彈拓麻的貴得離譜。
守舊派現在想要掏出來，還挺困難的。
“那就只能慢慢打了，轟炸機的效率比較低，加上那邊的軍事防禦能力也不錯，想要幾天就把部隊開進去，很難。”常志予攤了攤手。
“……導彈不行，火箭炮可以。”谷嶽秉思考了片刻，說道，“成本上也過得去，可以放開了用！”
“火箭炮的精度可不高，放開了用，平民傷亡數字怕是得用十萬作為字尾。這你也沒問題？”
“……這都是必要的犧牲，誰讓皇帝被奸臣矇蔽了呢？”谷嶽秉面無表情。
都這個時候了，他才懶得管甚麼平民。
先打進去再說。
打贏了甚麼都好說。
常志予見狀，咧嘴一笑：“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有多少拿多少出來吧！現在也不是計較錢的事，我們一路轟進去！”
有了守舊派最大限度不惜成本的支援。
常志予立刻就更加放開了手腳。
遇到了難過的防線，他就直接轟炸機往死裡轟，火箭炮往死裡炸，把眼前的建築群與軍事防禦設施全都轟成廢墟，然後坦克裝甲部隊往裡筆直橫推。
不考慮防線，不考慮後勤補給，一切都是為了爭分奪秒。
拜此所賜，守舊派軍隊的推進速度快到了極點。
短短三天內，就接連越過了舊黨佈置的數個防線與佈防關口。
很快，上都就出現在了守舊派軍隊的眼前。
那繁華的都城，是整個九煌的政治與經濟的心臟。
是最不能折騰的。
看著眼前繁花似錦，如琉璃般易碎的都城，常志予下達了進攻命令。
先封城，然後奪城！
現代城市沒有古代的城牆。
想要奪城，只能用士兵人肉殺進去，然後一個建築一個建築的搶。
同時消滅掉敵人的有生力量。
也就是巷戰。
舊黨與革新派，皇室，全都沒有撤離上都。
在姬星嵐的佈置下，他們的三十萬軍隊主力基本都集中在了上都。
上都作為都城，地下都修建有戰時應急的設施。
這裡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皇室與一眾高官全都轉入了地下設施。
至於地面。
則成了舊黨軍隊與守舊派軍隊肉搏廝殺的主戰場。
一方正在用人數優勢，不惜一切代價往裡面推進。
一方則藉助上都繁華的城市建築，一棟樓一棟樓的死守。
雙方誰都沒有退讓的餘地。
谷嶽秉本以為，都打到了上都，接下來應該很快就會結束這場持續了幾天的內戰。
結果卻和他想象中天差地別。
上都巷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舊黨軍隊硬生生地拖了一個星期。
那三十萬人就如同三十萬個鬼一樣，死都沒有退出上都的打算。
“拓麻的，這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不投降！”
谷嶽秉焦急地在指揮部踱步，摳破腦袋都想不通。
區區三十萬人而已！
以現代的戰爭傷亡速度，根本就不可能打這麼久！
難不成，他們就是全都死光了，也不肯交出一座城麼？
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