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0章 給你好看

2025-06-16 作者:愛吃肉燕湯的燕元龍

晉妃躺在美人榻上,手輕輕置於膝上,腕上一隻古銀勾丹鳶朝陽鏤空鐲子,透露出年代的久遠滄桑。

女子容顏姣好傾國傾城,黛色遠山眉泛出微微青色。眼角火紅點上幾絲雲,金灼睫毛長長彎,在眸子上投下一方華美的陰翳。

斜坐時朦朦朧朧,教人看不真切。

王御醫站輕輕放開了晉妃的手腕,起身來,對著晉妃作揖行禮。

“恭喜娘娘,終於懷上了身孕,老臣這就給娘娘開一些安胎藥,娘娘從今天起就要真的將這些安胎藥喝下去了。”

王御醫說完便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拿起紙筆便開始寫藥方。

“你可知本宮肚子懷的是皇子還是公主?”

晉妃急聲問道。

“娘娘懷孕尚不足一月,老臣恐怕暫時還沒有辦法看出來到底懷的是男是女,至少要等三四月以後,才可看出些許端倪。”

王御醫答道。

“希望懷的是皇子,不然一切可就都白費了。”

晉妃咬著牙說道。

“其實…不管懷的是男是女都是好的。”

一旁站著的季明禮痴痴的看著晉妃,輕聲說道。

晉妃一聽這話,隨即也轉過頭去看這個季明禮,一想到他就是自己腹中的孩兒的父親,心中忽然對季明禮產生了複雜的情緒和依賴。

晉妃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心想,照這樣發展下去,等到皇太子誕生,我真能對他們父子下得去手麼?

“娘娘如今懷上了身孕,便要諸事多加註意,不要過於操勞,幸的娘娘懷孕不足一月,是以捱了公主那幾掌也並無大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御醫一邊埋頭寫著藥方,一邊緩緩說道。

“哼!紫菁那個臭丫頭!本宮一定給她好看!”

晉妃握緊了拳頭,恨聲說道。

“娘娘以後也要注意調節自己的情緒,最好少生氣動怒,對腹中胎兒不好。”

王御醫緩緩說道。

“本宮知道了。”

晉妃無奈的看了王御醫一眼,悶聲說道。

“好了,藥方開好了,老臣和小兒先行告退,娘娘好生休息。”

王御醫站起身來,對著晉妃作揖告退。

“娘娘保重。”

季明禮站起身來,便欲隨著王御醫而去。

“等等…季明禮,你要走麼?”

晉妃忽然叫住了季明禮,疑聲問道,這段時間她早已習慣了季明禮時常都待在延喜宮,如今懷上身孕,季明禮便忽然要離開,她忽然覺得很不習慣。

“恩,如今娘娘如願以償,終於懷上了身孕,小人恐怕也沒有甚麼理由再留在延喜宮了。”

季明禮停下了腳步,回過頭,沉聲說道。

“等等,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留在延喜宮吧,本宮聽宮裡的嬤嬤說過,腹中的孩兒若能在未出世前多和自己的父親接觸的話,對孩兒有很多好處,你…還是留下來吧.”

晉妃急聲說道。

季明禮一聽這話,登時愣住,無法置信的看著晉妃,她居然承認了自己就是腹中孩兒的父親?

“二來你好歹也會武功,留在延喜宮也可保得我母子的平安,宮中險惡,走了一個紫菁,不知還有多少人在暗地裡妒恨著我們母子,你若是走了,只怕下一次就不會像這次這麼好運了。”

晉妃輕聲說道,語聲中帶著一絲乞求。

“這…”

季明禮怔怔的看著晉妃,又轉過頭去看著王御醫,徵詢著王御醫的意見。

“哎…隨你吧,你若想留下來保護娘娘也是好的,畢竟娘娘腹中的懷的是你的骨肉,她若是有個甚麼三長兩短,你也不會安心好過。”

王御醫無奈的看著季明禮,悠悠的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道。

“留下來吧,如今我們母子在宮裡孤立無援,隨時都可能會有人想要了我們母子的性命,若是有你在身邊保護我們母子,那我們母子就安全得多了。”

晉妃求乞般的看著季明禮,輕聲說道。

季明禮愣愣的看著晉妃,心中思索片刻,終於還是妥協了。

“好吧,那我就留下來吧,萬一你有個甚麼好歹,我也不會好過。”

季明禮無奈的說道。

“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王御醫無奈的看著兩人,心想,真是冤孽啊,隨即搖著頭,大步走出了延喜宮。

待到王御醫走後,季明禮便走到了晉妃身旁坐下,痴痴的看著她,也不說話,只是輕輕的執起了晉妃的玉手,小心翼翼的握住。

正在此時,忽聽宮門外一陣車馬聲,喧譁聲,伴隨著太監高亢尖利的一聲通報,“太后駕到!太后萬福!”

兩隻原本緊緊握在一起的手立刻慌忙的鬆開,季明禮趕緊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站到一旁去,晉妃也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身來,準備恭迎太后。

片刻之後,便見兩名小太監攙扶著太后緩緩步入前殿,身後跟著一眾太監宮女。

“姑母安好!臣妾恭迎姑母,姑母萬福!”

晉妃嫣然一笑,蓮步輕移,對著太后便躬身作揖。

“哎!使不得!使不得!你幹甚麼!”

太后一件晉妃給自己躬身作揖,臉色立刻大變,急步走上前,將晉妃從地上攙起。

“以後看見哀家,這些繁文縟節就不必了!身子重要!你這樣子萬一傷到了腹中孩兒可怎麼辦?哀家可當不起這個罪人!以後看見哀家不必行禮,懂麼?”

太后眉頭微皺,略帶責備的說道。

“是,臣妾遵命。”

晉妃笑了笑,和太后一起行至桌邊坐下。

身後的眾人立刻捧著大大小小的金盆玉盤走上前來,輕輕放置到桌上,

“來,這是哀家特意叫御廚給你做的,你要給哀家全都吃下去。”

太后笑著說道。

“喲…這麼多,臣妾可吃不完,除非姑母幫著臣妾一塊吃。”

晉妃眼波一轉,嫣然笑道。

“行行!哀家就陪著你一塊吃!多多少少也要吃一些,知道麼?”

太后笑了笑,說完便用金筷夾了一塊鴨條熘海參,放到晉妃碗中。

“娘娘,您可要多吃一點呀,這些可都是太后的一番心意,你瞧瞧,這是三鮮鴨子,這是雞丁熘葛仙米,這是託湯乳鴿,這是炒幹蘭蛤蜊,都是太后平時喜歡吃的,太后疼你,所以把她老人家自己平時愛吃的菜都給你送來啦。”

一旁站著的宮女墨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那臣妾可真是要多吃一點了?不然怎麼對得起姑母一番心意?”

晉妃笑了笑,將太后夾到自己碗中的菜餚緩緩吃下。

“太后的嘴呀!可是真刁呢!她老人家喜歡吃的菜可都不簡單呢!就拿這一道燜蒸鴨子來說吧!”

墨竹笑了笑,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指了指桌上的那道燜蒸鴨子。

“這燜蒸鴨子,須得洗淨去內臟,裝入瓷罐,用文火煮上兩天,把鴨肉整的酥爛,才算好。”

墨竹笑著說道。

“哎喲!這一道道工序還真是繁複呢!本宮可得要好好嘗一嘗這燜蒸鴨子了!”

晉妃故作驚歎的說道,伸手便夾起一塊燜蒸鴨子放入口中。

“呵呵,這還不算甚麼呢!再拿這道清燉鴨子來說吧!這清燉鴨子得花上三天工夫!”

墨竹面帶得色,笑著說道。

“喲!這還比前面那道燜蒸鴨子多花了一天時間!”

晉妃笑著說道。

“先將鴨子去掉毛和內臟,爾後放進坩堝裡蒸上三天三夜,才成。”

墨竹笑著說道。

“不得了,不得了!姑母喜歡吃的菜可是一道比一道花的時間長呢!這動不動一做就是好幾天!”

晉妃笑著打趣道。

“這金魚鴨掌的做法更絕!先將鴨掌放入鍋中,清水煮十五分鐘,五成熟取出,剔掉骨頭與掌心硬繭,再將香料和玉蘭花放入其中,混煮,方成,清爽可口!”

墨竹得意的看著晉妃,笑著說道。

“鬼丫頭!就你知道的多!賣弄甚麼!”

太后忍不住輕笑一聲,伸手便輕輕打在墨竹身上。

“臣妾算是聽出來了!這一道道全是鴨子!姑母就這麼喜歡吃鴨子?”

晉妃疑聲問道。

“娘娘有所不知!鴨肉清火平氣!補虛養身!健脾開胃!更重要的啊!是吃鴨肉可以調理便秘!以前太后他老人家有出恭不暢之隱,自從吃了鴨肉…”

墨竹笑著說道,話音未落,只見太后“啪”的一下,不輕不重的便打到了她屁股上。

“鬼丫頭!不知輕重!娘娘還在吃飯呢!你怎麼說這些!看哀家不撕爛了你這張嘴!”

太后輕笑一聲,伸手便重重的在墨竹屁股上掐了一下。

“哎喲!奴婢知錯!您老人家可真是狠心!這也下得去手!想活活掐死奴婢麼?奴婢好歹也跟了您這麼多年!”

墨竹吃痛,跳起來便竄到一旁,皺著眉說道。

殿內眾人一見這一幕都不禁笑出聲來。

“哼!您老人家掐哪裡不好?偏偏要掐奴婢的屁股!萬一把奴婢也掐個出恭不暢!您老人家就滿意了!”

墨竹竄到一旁,遠遠的看著太后,悶聲說道。

“給我打!給我打!這小蹄子的嘴是越來越壞了!哀家管不住她了!”

太后不禁大笑出聲,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伸手指著墨竹,轉過身對著身後站的眾人急聲說道。

墨竹竄到一旁,對著太后做了個鬼臉,柳眉一豎,左手叉腰,右手指著殿內眾人。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一下!”

墨竹怒視著殿內眾人,厲聲喝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知墨竹是太后跟前的大紅人,誰也不敢真的上前去打她,只得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她。

“打啊!上去給哀家打啊!沒用的東西!沒看見這死丫頭已經無法無天了啊!再不打,以後就怕要騎到哀家頭上來了!”

太后面色微怒,瞪著身後眾人說道。

身後眾人面面相窺,也不知太后到底是在跟自己生氣還是在跟墨竹生氣,誰也不敢動一下。

只見墨竹眼波一轉,隨即跳到太后身前,雙腿一曲便跪了下去,伏在太后的膝上,將頭埋進了太后懷裡。

“您老人家真的忍心打奴婢?奴婢盡心盡力的服侍了您老人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老人家若是下得去手,就儘管來打吧,就算把奴婢打死了,奴婢也無怨無悔!”

墨竹撒嬌似的在太后懷裡蹭來蹭去,嬌聲說道。

“好了,起來起來!哀家實在受不了你!”

太后“噗呲”一笑,伸手將墨竹扶了起來,眼光忽然瞄到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季明禮,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是?王崇明的養子?王崇明已經走了,你為何要留在此處?”

太后疑聲問道,畢竟一個宮外男子逗留在妃嬪的後宮之中,總是一件惹人不快之事。

“回姑母的話,這件事臣妾正打算跟您說呢!”

晉妃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莞爾說道。

“何事?”

太后醫生問道,目光一直鎖定在季明禮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昨日長公主大鬧延喜宮之事,季明禮恰好進宮來給臣妾送安胎藥,幸的他早些年曾學過一些拳腳功夫,一見臣妾被公主挾持,立刻奮不顧身迎身相救,昨日若不是有他,臣妾腹中孩兒恐怕…”

晉妃說著說著便低下頭來,伸手不住的撫著自己的肚子,面帶哀怨之色。

“呸呸!胡說八道!不許你詛咒哀家的寶貝孫子!”

太后臉色大變,怒聲喝道。

“臣妾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想了整整一晚,臣妾的延禧宮中還真的沒有一個武功高強之人,所以臣妾就想替季明禮在姑母面前求個一官半職,也好讓他能夠留在臣妾身邊,保護臣妾母子的安危。”

晉妃緩緩說道。

“哦?昨天原來是他救了你們母子?”

太后疑惑的看著季明禮,目光漸漸從銳利轉為柔和,緩緩說道。

“你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太后對著季明禮略一招手,沉聲說道。

“是。”

季明禮恭敬的答道,隨即走到太后身前。

太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季明禮一番,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恩,不錯不錯,還算結實,你習過武?”

太后笑著問道。

“回太后,小人自幼便在家中習武,家父曾教導過小人,習武是為了強身健體,也是為了能夠鋤強扶弱,身為一個積善行醫之人,若連自身都難保,又怎能去解救他人!”

季明禮躬身作揖,朗聲答道。

“好!看不到王崇明這老傢伙竟教出了這麼一個俠義心腸的兒子。”

太后笑著說道。

“哀家再問你!你和晉妃非親非故,昨日為何如此奮不顧身的搭救他們母子?”

太后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疑聲問道。

“回太后!小人這數月來每天會定時替家父來延喜宮給娘娘送安胎藥,娘娘不僅對延喜宮的每一個下人很好,而且對小人也很好,小人不禁感念到娘娘的慈悲心腸!況且娘娘如今又懷有身孕!家父曾教導過,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一個懷孕的母親和母親肚子裡的孩兒重要!所以昨天小人才會奮不顧身的營救娘娘!就算要小人豁出性命去,小人也還是會去營救娘娘!“

季明禮朗聲說道。

“好!好!不錯!不錯!”

太后不禁聽的喜笑顏開,不住的點頭。

“你能有這份救人濟世的醫者心,實屬不易!就憑你肯豁出性命保護娘娘,哀家就封賞你一個三品帶刀侍衛,專職保護娘娘懷孕期間的安全,正好你也是御醫館的學徒,平時還可以替娘娘診治小疾小病。”

太后滿意的看著季明禮,笑著說道,心想,此人武功不錯,留在晉妃身邊確實能夠護的她們母子的安全,況且這是晉妃親口提出的要求,眼下她畢竟懷了龍種,只要是她提的要求,不是太過分,都要儘量滿足。

況且晉妃如今已經懷上了皇上的龍種,就算把這個男子留在延喜宮,也不會造成甚麼隱患,最多也就是和宮女私通,就算他真的和宮女私通,大不了將與他私通的宮女賞給他,這又有甚麼大不了。

如此一想,心中也就放心了。

“謝謝太后!小人一定為娘娘母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季明禮躬身作揖道。

“晉妃,哀家總覺得一個帶刀侍衛恐怕不足以保護你的周全,要不哀家從錦衣衛裡抽調幾個來延喜宮?”

太后輕聲問道。

晉妃一聽這話,臉色立變,急忙擺手推辭。

“不,季明禮來保護臣妾就夠了!再說了!錦衣衛成天打打殺殺,身上又帶著刀,總免不了有一股子血腥的殺氣!若是留在臣妾身邊,恐怕會驚嚇到腹中孩兒,對腹中孩兒造成不好的影響!”

晉妃急聲說道。

“恩,你說的也有理!那就這樣吧!哀家晚膳之時再來看你!你好好躺著休息一會!”

太后說完便站起身來,兩名太監立刻上前攙著太后,其餘眾人將桌上的碗筷與剩下的菜餚收起,眾人浩浩蕩蕩的便離開了延喜宮。

太后走後,過了半晌,兩人終於大舒了一口氣,季明禮急步走到晉妃身前,將她扶至美人榻上躺下。

“以後,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晉妃笑了笑,輕輕握住了季明禮粗獷的右手,嫣然笑道。

“淳兒,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們母子的安全。”

季明禮輕輕握住了晉妃的纖纖玉手,輕聲說道。

兩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著,彷彿就連時間也在這一刻停頓住了。

轉眼間紫菁被關到永寧宮已經整整五天,這五天,守在永寧宮的眾人除了按點定時給紫菁送去飯菜,其餘時間根本不給紫菁逃跑的機會。

況且紫菁也不敢逃跑。

紫菁剛吃完飯菜,就聽門外一陣腳步聲,喧譁聲,心中頓時一驚,心想,難道是母后來叫人放我出去了?或者是趙妃終於求動了皇上,願意把相公放出來了?

急忙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雙眼緊緊的盯著那道緊閉的大門。

大門被輕輕推開,只見蘇嬤嬤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數名小宮女。

“長公主吉祥,奴婢們奉太后的旨意來給您梳妝打扮。”

蘇嬤嬤笑了笑,便走上前來,將紫菁扶到梳妝檯旁坐下。

紫菁一愣,一聽是奉太后的旨意,也不敢多加反抗,便乖乖的隨著蘇嬤嬤坐到了梳妝檯旁,任由眾人七手八腳的在她頭上折騰。

“蘇嬤嬤?母后這是準備放我出去了麼?”

紫菁小心翼翼的問道。

“呵呵,當然了,長公主這次可真的是大錯特錯了,您和晉妃過不去,那是您和晉妃娘娘之間的事呀,為何要遷怒到未出世的小皇子身上呢?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年太后想抱孫子已經快想瘋了!無奈眾妃嬪皆無所出!如今晉妃好不容易懷上龍種,太后自然是把她視為珍寶,您有氣也不妨等到晉妃誕下皇子以後再跟她算賬不是?”

蘇嬤嬤一邊笑著,一邊在紫菁的臉上忙活著。

“哎,我…是我不對,是我太沖動了…沒有去想到那麼多後果。”

紫菁輕聲說道,她知道,原來母后並不怪自己,如此一來心中便放心了,又覺得趙文多了幾活路,因為蘇嬤嬤說的話其實就是太后想要說的話。

“長公主啊,您想一想,您畢竟是太后的女兒不是?就算您並不是太后親生,可是這些年來,太后待您也不差啊,您總說太后不疼你,不愛你,其實您真的是冤枉她了,女兒嘛,永遠都是母親的一塊心頭肉。”

蘇嬤嬤笑著說道。

“我知道了…”

紫菁低聲說道。

“您是太后的女兒,晉妃只是侄女,算來算去,太后只會站在您那一邊,可是如今情況不同,晉妃肚裡有了南楚未來的皇太子,您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去跟她過不去,太后自然只有向著她了,俗話說的好,打在兒身,痛在娘心,那一巴掌雖然是打在了您的臉上,可是事實上卻是打在了太后的心裡。”

蘇嬤嬤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道。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那麼衝動了,蘇嬤嬤,母后願意幫我救相公出來了,是不是?”

紫菁眼中一亮,急聲問道。

蘇嬤嬤無奈的看了紫菁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甚麼意思?母后不是原諒我了麼?她不是永遠都站在我這邊麼?為何不肯幫我把相公救出來?”

紫菁柳眉一豎,怒聲問道。

“長公主啊!您就把駙馬爺忘了吧!一會可別在太后面前提這個人了!您知道一會要去見誰麼?”

蘇嬤嬤嘆息著說道。

“見誰?努穆哈赤?”

紫菁皺了皺眉,疑聲問道。

“不錯,其實您想救駙馬爺也不是沒有辦法,就看您舍不捨得。”

蘇嬤嬤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甚麼辦法!”

紫菁眼中一亮,急忙轉過身,拉著蘇嬤嬤的衣袖,急聲問道。

“太后說了,如果您願意老老實實的嫁給努穆哈赤,她可以想辦法把趙文從天牢換出來,讓他用別的身份活下去,雖然如此一來你們便不可在一起,但是好歹他保住了一條命不是?活著總是比死了強。”

“不!這是甚麼鳥辦法!不能跟相公在一起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紫菁怒聲喝道。

“長公主,何必如此極端!有時候相愛的兩個人並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只要他能活著,就是最好的結局了,其餘的,何必強求。”

蘇嬤嬤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不!我一定要和相公在一起!”

紫菁急聲說道。

“那奴婢也不知該說些甚麼了,長公主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都非嫁不可,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您若願意聽話,還可救駙馬爺一命,您若不聽話,到時候捆也得把您捆到塞外去,您是願意和駙馬爺天人相隔,還是陰陽相隔?”

蘇嬤嬤一張臉立刻拉了下來,沉聲問道。

“好吧好吧,隨你們的意思吧…”

紫菁一聽這話,立刻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再也打不起精神跟蘇嬤嬤爭辯了。

“行了,差不多了,請長公主隨奴婢們前去慈寧宮吧,莫讓太后和那顏等久了。”

蘇嬤嬤說完便將紫菁扶了起來,眾人簇擁著紫菁便浩浩蕩蕩的往慈寧宮行去。

不多時便行至慈寧宮,紫菁剛一踏入前殿,立刻就看見了坐在太后身旁的努穆哈赤。

只見努穆哈赤頭大而圓,闊臉,顴骨高,鼻翼寬,上鬍鬚濃密,而領下僅有一小撮硬須,長長的耳垂上穿著孔,佩戴著一隻耳環。頭部除了頭頂上留著一束頭髮外,其餘部分都剃光,厚厚的眉毛,杏眼,目光炯炯有神。

身穿長齊小腿的、兩邊開叉的寬鬆長袍,腰上繫有腰帶,腰帶兩端都垂在前面,袖子在手腕處收緊。

一條短毛皮圍在肩上,頭戴皮帽,鞋是皮製的,寬大的褲子用一條皮帶在踝部捆紮緊,弓箭袋系在腰帶上,垂在左腿的前面,箭筒也系在腰帶上橫吊在腰背部,箭頭朝著右邊。

典型的塞外粗獷漢子模樣。

努穆哈赤坐在太后身旁,一眼便望見了紫菁,只見紫菁一襲透著淡淡綠色的素羅衣裙,長及曳地,只袖口用淡粉絲線繡了幾朵精緻的小荷,鵝黃絲帶束腰,益發顯得她的身材纖如柔柳,大有飛燕臨風的嬌怯之姿。

髮式亦簡單,只是將前鬢秀髮中分,再用白玉梳子隨意挽於腦後,插上兩枝碎珠髮簪,卻有一種清新而淡雅的自然之美。

努穆哈赤不覺看呆了,雙眼直愣愣的放在紫菁身上,再也移不開。

太后瞧了瞧努穆哈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那顏覺得哀家的公主如何?”

太后眯了眯眼,笑著問道。

“美…美…太美了…”

努穆哈赤痴痴的看著紫菁,一雙杏眼似乎放出光來,喃喃說道。

紫菁厭惡的瞪了努穆哈赤一眼,瞧見他那猥瑣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恨不得上前去將他的眼珠子挖出來踩爛,方能解恨。

“真美…真的…我們塞外的美女也不少,但是像公主這樣有氣質,這樣清新淡雅的,真的沒有!我還是第一次見,太美了…”

努穆哈赤喃喃自語道。

“呵呵,那顏真是客氣了,哀家這個女兒啊,甚麼都好,就是性子太烈,脾氣不太好,任性妄為!你別看她外表斯斯文文的,其實她兇得很!”

太后掩面笑道。

“不!不!這樣更好!烈性女子猶如一匹烈馬!性子越烈!越有挑戰性!汗血寶馬的性子往往都是最烈的!就好像三國時期的名馬赤兔!那可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汗血寶馬!除了呂布和關羽!誰也騎不了!這才叫好馬!”

努穆哈赤對著太后略一作揖,笑著說道。

“你…你…”

紫菁一聽努穆哈赤居然拿自己同馬相提並論,頓時勃然大怒,指著努穆哈赤的鼻子便欲開口大罵,無奈礙於太后在場,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半句話來。

“這…這…”

太后一聽這話,也是登時怔住,心想,這塞外的匈奴真是不會說話,怎麼能當著人家的面拿去和馬做比較?

“呵呵!那顏真是幽默!”

一旁站著的墨竹一看氣氛突然變得如此尷尬,心知大事不妙,趕緊眼波一轉,開口解圍。

“太后?我說錯甚麼話了嗎?”

努穆哈赤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於是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疑惑的看著太后,輕聲問道。

“不不,沒有沒有,你說的很好。”

太后笑了笑,輕聲說道。

“那就好!我們塞外人說話比較直接!不像你們中原人那麼有文化!我們總是有甚麼說甚麼!心裡從來都藏不住事!若是哪裡冒犯了公主!還請公主明示!我一定改進!”

努穆哈赤笑著說道。

“很好很好,哀家就喜歡那顏這直來直去的性格!豪爽!”

太后笑著說道。

“嘿嘿!那是!”

努穆哈赤不客氣的答道,隨後又將目光移到紫菁身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紫菁,嘴裡嘿嘿的傻笑著,若是再流幾滴哈拉子下來,就活脫脫的是一個二傻子了。

紫菁狠狠的瞪了努穆哈赤一眼,心中盡是厭惡與憤恨,心想,這死匈奴,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我呸!

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趙文,想起了那個總是乾乾淨淨的趙文,想起了那個飽讀詩書的趙文,想起了那個一襲白衣站在院中作畫的趙文。

他總是那麼的溫柔體貼,彬彬有禮。

再抬起頭,看了看一臉傻樣的努穆哈赤,不禁悲從中來!

難道!真的要嫁給這個臭蠻牛一樣的匈奴嗎?

紫菁使勁搖了搖頭,在心底吶喊著,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他!

紫菁狠狠的瞪著努穆哈赤,恨不得將他那對一直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的眼珠子給剜下來!

“努穆哈赤!我有問題要問你!”

紫菁怒視著努穆哈赤,咬著牙恨聲說道。

“公主請問!”

努穆哈赤連忙將一直放在紫菁身上的目光收回,急忙答道。

“聽說你有十八個老婆?此事是真是假?”

紫菁冷冷的看著努穆哈赤,寒聲問道。

“不錯,我確實有十八個老婆!而我這十八個老婆個個都貌美如花!但是都不及公主好看!若是將她們和公主放到一塊的話!那就看不得了!”

努穆哈赤笑著說道。

“哼,那你說說你這十八個老婆是怎麼來的?你一個人娶這麼多老婆!你應付的來麼?”

紫菁冷哼一聲,冷冷的說道。

“我這些年來南征北戰!走到哪裡!只要看見好看的女子!只要我喜歡!統統搶來做老婆!無奈這些年能被我看上眼的女子太少了!所以直到現在才搶了十八個!”

努穆哈赤面帶得色,朗聲說道,彷彿覺得這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你是強盜嗎!那倘若你看上了別人的老婆!是不是也要搶來做老婆!”

紫菁話中帶話的問道,因為她自己也算是別人的老婆。

“那當然!只要搶過來!那就是我的了!只要我喜歡!沒甚麼不可以搶的!”

努穆哈赤得意的說道。

“哼!那你知道我也是有夫之婦麼!”

紫菁冷冷的說道。

“知道!太后方才就同我說過了!我一點也不介意!能夠從別人手中把別人的老婆搶來做自己的老婆!那是無上的光榮!無比的榮耀!只有強者才配擁有這世上最好的東西!能夠把公主搶來做自己的老婆!真是我努穆哈赤此生最大的榮耀!”

努穆哈赤笑著說道。

“你!你!”

紫菁被氣的半死,指著努穆哈赤的鼻子,正欲發作,轉念一想,便又將手輕輕放了下來。

“哼!我告訴你!我可和你那些搶來的老婆不一樣!我是堂堂南楚長公主!我可不是那些任人魚肉的弱小女子!你若想娶我做老婆!光靠搶是不可能的!”

紫菁公主冷笑一聲,沉聲說道。

“公主有甚麼要求儘管提!我努穆哈赤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我若是皺了一下眉頭!我就不是男人!”

努穆哈赤拍了拍胸膛,正色說道。

“那好!首先!我不當人家的小妾!尤其是第十九個小妾!我要當就要當最大的!”

紫菁公主眉梢一挑,傲聲說道。

“沒問題!公主嫁過來就是大老婆!其他的統統是小老婆!以後公主就隨意管著她們!要打就打!要罵就罵!要殺就殺!要剮就剮!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努穆哈赤朗聲答道。

“好,好。”

太后不禁笑了笑,滿意的看著努穆哈赤。

“哼!我不會跟別人分享同一個丈夫的!我要你把那十八個老婆統統趕走!你做得到麼?”

紫菁冷哼一聲,仰著頭,傲聲說道。

“這個也行!那就把她們全部送給我的下屬當老婆!反正這些年我早就對她們膩了!老婆嘛!沒了再去搶就是!”

努穆哈赤笑著說道。

“你!不行!你不準再去搶!娶了我就只能有我一個老婆!一輩子也不能搶別人的老婆了!你做得到麼?做不到就算了!”

紫菁怒視著努穆哈赤,心想,這人真是薄情寡義,好歹也是自己的老婆,說送人就送人,眉頭也不皺一下,這種人簡直將女人視為豬狗都不如,怎麼能夠託付終身?

而且動不動就要去搶別人的老婆,簡直就是一個強盜,根本就把女子視為貨物一般,說搶就搶,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

如今他可以為了娶自己而把前面十八個老婆隨意送人,日後難保不會再為了別的甚麼將自己送人!跟著這種人根本就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哼!一定要像辦法讓他知難而退!

“這…不能搶別的老婆…這…”

努穆哈赤似被紫菁難住了,摸著後腦勺,不住的思索著,看起來頗為難。

“哼!不行了吧!不行就算了!我絕不勉強你!再見!”

紫菁冷笑一聲,得意的說道。

“不!我答應你!”

努穆哈赤面色一急,急聲說道。

“你!”

紫菁心中一驚,愣愣的看著努穆哈赤,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夠了!紫菁!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怒聲喝道。

“沒事沒事!只要能夠娶到公主,不搶別的老婆就不搶!就算再搶一百個老婆!也不及公主好看!嘿嘿!”

努穆哈赤笑著說道。

紫菁恨恨的看了努穆哈赤一眼,心中不禁大罵道,我呸,你算甚麼東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憑你!也想娶本公主!看我不找機會整死你!

“對了,太后,我有個不情之請!”

努穆哈赤看著太后,笑著說道。

“那顏請說。”

太后微微一笑,淡然說道。

“好不容易來到京城,我想去京城四處逛逛!能否有這個榮幸請公主帶路?”

努穆哈赤笑著說道。

“這…那顏你有所不知!紫菁這丫頭自小便在宮中長大!從未出過宮門一步!那顏若要找人帶路,那找她可是萬萬不行。”

太后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啊!公主竟然沒有出過宮門一步?為何?”

努穆哈赤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后,疑聲問道。

“那顏有所不知,中原的女子講究三從四德,嫁人前都是足不出戶的。”

太后笑著說道。

“這樣更好!既然公主沒有逛過京城!就讓我帶著公主去逛一逛吧!太后請放心的將公主交給我!我一定會保護公主的安全!”

努穆哈赤笑著說道。

“呵呵,這樣也好,反正早晚都要交到你手上,紫菁在嫁去塞外前能夠逛一逛京城也是好的,那你們明天便一同去京城逛一逛吧。”

太后笑著說道。

“謝太后!”

努穆哈赤站起身來,略一作揖,朗聲謝道。

紫菁憤怒的看了努穆哈赤一眼,咬了咬牙,心中暗想,好呀!明天瞧我怎麼給你好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