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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哄

2025-06-02 作者:愛吃肉燕湯的燕元龍

自從趙文兩天前進宮給唐賽兒送茶果後,便再沒回來過,一晃眼兩天過去,還是了無音訊,李氏心中大急,她知道趙文不是一個無端端就不告而別的人,他若是真有甚麼急事要離去,定會告訴自己和陸學林一聲,就算他人來不了,也定會找人傳口信甚麼的。

可是晃眼兩天過去,趙文就跟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李氏無奈只好將此事告訴了陸學林,陸學林一聽,立刻將李氏狠狠的痛罵了一頓,立刻起身進宮去見唐賽兒。

彼時唐賽兒正在院子裡種花,看見陸學林來看望自己,驚喜萬分。

“爺爺,快進屋坐。”

唐賽兒心中大喜,面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連忙放下手中的花籽,趕緊把手擦乾淨,朝著陸學林便奔去,心想,爺爺雖然嘴上一直罵我,說不想再見到我,其實心裡還是疼我的,所以才會突然進宮來看望我。

“我問你,趙文兩天前有沒有來找過你?”

陸學林只是輕輕的擺了擺手,皺起眉頭,語重心長的看著唐賽兒,沉聲問道。

“趙公子?沒有呀?他上次來看我已經是五天前的事了,怎麼了嗎?”

唐賽兒看著陸學林面上的表情,心中一沉,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自從她進宮做了妃子,陸學林便一直有意和她保持距離,若非有急事,陸學林又怎會親自進宮來找她?

而這件事,一定跟趙文有關。

“兩天前,你奶奶做了包茶果,讓他帶進宮給你,結果他這一去就沒有訊息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一向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不會做出這種不告而別的事,我怕他是在宮裡遭了甚麼意外。”

陸學林嘆了口氣,搖著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唐賽兒心中大驚,趙文兩天前並沒帶著茶果來找自己,難道他真的出了甚麼意外?可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並未得罪過誰,誰會去害他呢?

“我問你,你在宮中可有甚麼仇家?”

陸學林直直的看著唐賽兒,怒聲問道,眼中盡是責備。

“沒有,我在宮裡與人相交甚少,從未得罪過誰。”

唐賽兒看著陸學林責備的眼神,心中大感委屈,眼眶微微泛紅,低聲說道。

“哼!這後宮裡的人個個居心叵測,而你又恰好得蒙聖寵,暗中嫉妒你的人不在少數,只怕你無意間得罪了別人也不知道!”

陸學林冷哼一聲,搖頭嘆息道。

“可是我真的沒有與人結怨過…”

唐賽兒委屈的看著陸學林,低聲說道。

“你從來就不肯聽我的話,所以才會弄成如今的局面!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只可憐趙文這個好孩子,為你耽誤了自己不說,如今還要為了你而搭上性命!”

陸學林惱怒的看著唐賽兒,怒聲罵道。

唐賽兒一聽這話,眼裡立刻滲出幾滴淚水,只覺心中委屈無比,只能將頭深深的埋下來。

趙文是為了送茶果給她才出意外的,她又怎麼敢跟爺爺頂嘴,況且爺爺說的也不無道理,趙文為了自己,確實付出了太多太多,直到現在,趙文還依然痴痴的留在陸府等她回去,自己欠趙文的太多太多,這一生都還不清,他若是真的出了甚麼意外,自己恐怕一生都會活在深深的愧疚當中。

“你若是還有幾分良心,就趕快想想你在宮中有哪些仇家,趕緊把趙文救出來,這兩天趙文沒有回來,你奶奶整日以淚洗面,我看再過不久恐怕就會病倒。”

陸學林瞪著唐賽兒,怒聲說道。

唐賽兒一聽這話,心中更加難受,一想到疼愛自己的奶奶因為此事整日以淚洗面,快要病倒,唐賽兒就覺得心中疼痛無比。

我真是是個禍害…不僅害了趙文…還害得奶奶一把年紀了還整日以淚洗面…

“爺爺,您別生氣了,我答應你,我一定找出趙文的下落。”

唐賽兒輕輕抹去了眼角的淚水,低聲說道,她自知趙文若是出了甚麼事,自己難辭其咎,也不敢頂嘴,只能將所有的委屈悄悄吞下肚去。

“你好自為之吧!”

陸學林說完轉身離去,再也不看唐賽兒一眼,大步走出了清幽宮。

此時唐賽兒也沒空再去傷心落淚,立刻將面上的眼淚擦乾,將喜兒和楊大力喚進屋裡。

只見唐賽兒心事重重的坐在美人榻上,一雙眼又紅又腫,顯然不久前才哭過。

“大力,你去跟各個宮裡的太監打聽一下,兩天前有沒有在宮裡看見一個身穿白衣,懷裡揣了一包茶果的瘦弱書生。”

唐賽兒看著楊大力,嚴聲說道。

“好,我這就去。”

楊大力看著唐賽兒突然變得如此嚴肅認真,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敢有半分馬虎,立刻嚴肅的答道。

“喜兒,你去跟各個宮裡的宮女打聽一下,務必要打探到趙文的下落。”

唐賽兒看著喜兒,嚴聲說道。

“娘娘,喜兒一定會認真的辦好這件事!”

喜兒用力點了點頭,便要和楊大力一同離去。

“等等。”

唐賽兒叫住了兩人,站起身來,朝著梳妝檯走去,開啟桌上的首飾盒,將首飾盒裡的首飾拿了七八件出來,交到二人手上。

“此事非同小可,你們一定要認真的去辦,若是有需要,不妨用銀子去打點疏通,銀子首飾使完了就回來拿,不管花多少銀子都無所謂,一定要幫我查到趙文的下落。”

唐賽兒拉住兩人的手,緊緊的盯住兩人,懇切的說道。

“娘娘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楊大力一定能打聽到趙文的下落我這就去程乾宮問問鄧才,他在宮裡人多面廣,他若肯出面,一定能打聽出趙文的下落。”

楊大力輕輕拍了拍唐賽兒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擔憂,便立刻奔了出去。

“娘娘,喜兒進宮也有十年了,也認識不少宮裡的好姐妹,喜兒一定盡力幫娘娘打探趙公子的下落。”

喜兒對著唐賽兒輕輕一笑,轉身也奔了出去。

唐賽兒看見兩人離去的背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頓感渾身無力,回到美人榻上坐下,呆呆的看著地面,眼淚便一滴滴的落了下來。

晉妃懶懶的躺在美人榻上,香兒靜靜的坐一旁,為她的指甲塗著鳳仙花汁,只見晉妃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猶如養在水銀裡的兩丸黑水晶,清澈明亮,隻眼尾對著眾人輕輕一掃,便明豔不可方物。

“宮外的探子有沒有查到那個白衣少年人的底細?”

晉妃輕輕掃視了一眼跪在塌下的眾人,沉聲說道。

“回稟娘娘,探子來報,此人叫趙文,是一名書生,家裡還算有錢,父親是一個生意人,在京城開了一家當鋪。”

太監跪在榻前,低垂著頭,恭敬的答道。

“哦?家裡是做生意的?自己卻跑去做一個書生?實在有趣。”

晉妃笑了笑,輕聲說道,

“趙府在京城也算是顯貴人家,長子趙武自幼好學武術,幼子趙文喜好舞文弄墨,二子皆不願接手家中當鋪生意,趙家當鋪至今都是趙老財獨自在打理。”

太監緩緩說道。

“哦?這倒有趣,看樣子他兩個兒子都對做生意不感興趣。”

晉妃鳳眼微微一眯,輕聲說道。

“這趙家公子自小就和陸家小姐定了娃娃親,可是在成親前,陸小姐突然逃婚,至今不見蹤影,自打陸小姐走後,趙文便一直留在陸府,照顧兩老,儼然已是陸府女婿。”

太監說道。

“喲…真看不出來,那趙文還是個痴情種子。”

一旁細細為晉妃塗抹鳳仙花汁的香兒也不禁笑了笑,輕聲說道。

晉妃一聽這話,那雙深諳世事的雙眼突然透出一道精光,眉頭緊緊皺起。

“娘娘,你覺得此事和那個小賤人有甚麼關係嗎?”

香兒看著晉妃眉頭緊鎖的樣子,心中一凜,急聲問道。

“呵…若此事真和趙妃有關係,那她便真的該千刀萬剮。”

晉妃眼睛微微眯起,面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蔑笑,冷聲說道。

“娘娘,香兒不明白,此事能和那個小賤人扯上甚麼關係?”

香兒滿腹狐疑,輕聲問道。

“呵…你若把兩件事看成一件事,那你便明白了。”

晉妃深不可測的看著香兒,雙眼凜冽,輕聲說道。

香兒不解的看著晉妃,低頭暗暗思索了一番,突然猛地抬起頭,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晉妃。

“娘娘!您的意思是…趙妃就是陸小姐?陸小姐就是趙妃?”

香兒嘴巴張得大大的,失聲驚叫道,此事對她來說猶如天方夜譚,實在太過為人聳聽,她簡直難以置信。

“不錯,你若將這前前後後發生的事全聯絡到一起,便可將這一切看的非常透徹。”

晉妃看著香兒,面露得色,嘴角勾起一抹蔑笑。

“可是…這實在太過為人聳聽了?她若真是陸家小姐,她豈不就是進宮冒充班婕妤?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香兒疑惑的說道,她還是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冒著誅九族的死罪進宮來冒充皇上的妃子。

“班婕妤原本只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棄妃,皇上根本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可是就在不久前,皇上突然召她侍寢,皇上為甚麼會突然召見一個自己已經遺忘了十年的棄妃侍寢?這本就夠奇怪了,後來她居然敢在宮中公然行刺皇上,若是尋常妃子,誰敢用刀去刺皇上?”

晉妃冷笑著說道。

“如此說來,這個班婕妤定是陸家小姐冒充的,可是她為何要冒充班婕妤?陸學林至今還是我南楚的大學士,她這樣做到底為了甚麼?難道她想進宮行刺皇上?可是這樣做只有死路一條,她難道不怕累及家人?”

香兒疑聲說道。

“我不知道她為何要冒充趙妃,我只知道皇上定然知道她的身份,而且皇上很喜歡她,所以皇上才會有心包庇她,說不定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的,陸學林這個老東西表面上裝得一副清高,或許私底下早就將自己的孫女作為討好皇上,加官進爵的籌碼,或許她和皇上早就暗中做了甚麼苟且之事,可是礙於她和趙家公子自小就定了娃娃親,所以便計劃在成親前逃婚,然後再安排她悄悄進宮,挑了個沒人注意的棄妃李代桃僵。”

晉妃眼中閃過一抹妒忌的兇光,恨聲說道。

“啊…娘娘…您是說這一切皇上都知道?而且還是皇上親手安排的?這…這也太…”

香兒瞪大了雙眼,呆呆的看著晉妃,嘴巴呈大大的“O”型。

“不錯,此事確實太過為人聳聽,不過在這後宮之中,驚悚可怖的醜事太多了,區區一個李代桃僵又算甚麼?若是皇上喜歡,就連自己父親的女人都可以染指,現今不過是搶了區區一介平民未過門的妻子,這又算得了甚麼?”

晉妃眼中閃過一抹嘲諷的寒光,似乎覺得開心至極,大笑著說道。

“可是娘娘…若真是這樣,那咱們便沒法再對付趙妃了,皇上肯定會包庇她的所作所為,咱們若是和她過不去,只怕到時候皇上…”

香兒眼中驚恐不安,喃喃說道。

“咱們不用親自出馬對付她,你別忘了,這宮裡至今都是太后說了算,皇上再怎麼包庇她,還能為了她跟太后撕破臉?”

晉妃嘴角浮現一抹狡黠的微笑,沉聲說道。

“不錯!皇上對太后的孝順那可是眾人皆知,我們就將此事告訴太后,到時候太后定會讓這個小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香兒咬了咬牙,恨聲說道。

“此事萬萬不能告訴太后,其一,我們若是告訴太后,太后定會問我們是從何得知?太后一向討厭後宮妃子結黨營私,暗施詭計,若是讓太后知道此事是我派探子去查到的,只怕趙妃還沒死,我就先死了。”

晉妃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龍井茶,輕輕抿了一口。

“不錯,香兒真笨,跟了娘娘二十多年竟然還沒學到娘娘半分的聰明。”

香兒愣了愣,隨即看著晉妃笑著說道。

“其二,此事牽扯到了皇上,若是此事被扯破,那皇上就是主謀,試問太后又怎會讓皇上顏面無存?太后為了維護皇上,一定會將此事壓下去,到時候不僅治不了趙妃,咱們還要落個撒佈謠言的罪名,到時候就算皇上不將咱們除去,太后也會將咱們殺了滅口,讓這為人聳聽的宮廷醜聞永遠埋藏下去。”

晉妃笑了笑,又抿了一口龍井茶,輕聲說道。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小賤人囂張得意下去?”

香兒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氣惱的說道。

“你別忘了,那個趙家公子可是和趙妃定過親的人,他此次進宮來見趙妃,兩人定然還藕斷絲連,咱們可以抓住此事做點文章。”

晉妃笑了笑,輕聲說道。

“不錯,如果這個趙妃在宮裡偷男人的話,那就與皇上扯不上任何關係,只能證明她是一個淫賤的女人,太后若是知道有妃子敢揹著皇上偷男人,為了維護皇家的尊嚴,一定會將這個道德敗壞的小賤人處死,而此事與咱們沒有半點關係。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坐享漁人之利。”

香兒眼中透出一抹寒光,冷笑著說道。

“方才清幽宮的細作回報,說趙妃正在命人四處查探趙文的下落,好像他兩天前進宮來見趙妃,結果莫名失蹤,而我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回報,說是兩天前,曾見到一個白衣書生在宮中亂逛,四處向人打聽永寧宮的方向。”

晉妃眯著眼,微微一笑。

“娘娘是說,趙文現在人在永寧宮?”

香兒問道。

“不錯,紫菁那個小蹄子,在這後宮之中極少看見男人,如今定是和那個趙文勾搭上了,所以把他悄悄藏在永寧宮,等一下你就去告訴喜兒,讓她跟趙妃說,趙文現在人在永寧宮,讓趙妃速速去永寧宮救人。”

晉妃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沉聲說道。

“呵…依紫菁公主的脾氣,趙妃若是敢到永寧宮去鬧事,定會惹得一身臊,而且這次趙妃還是去和她搶男人,到時候不鬧的雞飛狗跳才怪,而娘娘就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順道提起紫菁公主近日表現的不錯,提議太后去永寧宮看看紫菁公主,到時候娘娘就陪著太后過來看好戲,如此一來,正好一石二鳥。”

香兒笑了笑,輕聲說道。

“香兒,你還是太嫩了,就算讓太后看見紫菁和趙妃打起來,也不過就是一人挨一頓訓,我的目的是讓趙文在太后心中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日後的計中計使出來,才好讓趙妃沒有翻身的餘地。”

晉妃看了香兒一眼,沉聲說道。

“香兒愚鈍,香兒這就去讓喜兒那個丫頭將趙妃帶去永寧宮。”

香兒笑了笑,將鳳仙花汁輕輕放到桌上,站起身來。

“本宮也要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了。”

晉妃笑了笑,一雙深不可測的雙眼中透出一道凜冽的寒光,緩緩站起身來,由眾太監宮女簇擁著,緩緩走向慈寧宮。

晉妃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又冰冷的笑,冷冷的看著前方。

不管你是陸家小姐…還是班婕妤…敢和本宮作對…本宮要你這次死無葬身之地…你等著看吧…看本宮是如何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楊大力正在四處找太監打聽關於趙文的訊息,忽見喜兒急衝衝朝自己奔來。

“楊公公,快跟我回清幽宮。”

喜兒急急忙忙的奔到楊大力面前,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歡喜雀躍。

“妹子,你打聽到趙文的下落了?”

楊大力疑聲問道。

“不錯,打聽到了,趙公子現在人在永寧宮,被紫菁公主關起來了,咱們得趕緊回去告訴娘娘。”

喜兒拉住楊大力便往清幽宮狂奔而去。

楊大力心中大喜,終於打聽到趙文的下落,這下回去也好跟唐賽兒交代,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兩人便一路狂奔,急急奔回了清幽宮。

兩人急忙衝進唐賽兒的屋裡,連氣都沒來得及喘一口,便將趙文的下落告訴了唐賽兒,唐賽兒一聽,心中大急,趙文竟被紫菁公主關起來了?這還得了?急忙召集了二十餘名太監宮女一同隨行,急衝衝的攆到永寧宮去了。

素梅正在院子裡澆花,忽聽門外一片喧譁,急忙攆出去一看,竟是趙妃帶了二十餘名太監宮女趕到了永寧宮外,殺氣騰騰的就往裡直衝,門口幾個小太監根本攔不住,早被踢翻在地,再一看趙妃臉上的神情,儼然就是來興師問罪的,素梅心中一驚,連忙衝上前去。

“趙妃娘娘安好,素梅給娘娘請安了。”

素梅對著趙妃恭敬的行了個禮,笑著說道。

“本宮問你,趙公子可是在裡面?可是被你家公主關在了永寧宮中?”

唐賽兒冷冷的看著素梅,凜聲問道。

“娘娘說笑了,永寧宮怎麼會有陌生男人?公主又怎會私藏男人?此事實在荒唐。”

素梅心中一驚,心知趙妃定是得知趙文在此,前來興師問罪,但是嘴上仍然不肯承認,想要瞞混過去。

“本宮也覺得此事實在荒唐!讓開!”

唐賽兒冷冷一笑,伸手將擋在自己面前的素梅推開,作勢便要往裡衝。

素梅心中大急,復又衝到唐賽兒面前,伸出雙手,將眾人攔住。

“你敢擋本宮的路,你好大的膽子!給本宮滾開!”

唐賽兒一想到趙文此時就被關在裡面,正等著自己去救他,而這個素梅卻偏偏要攔住自己的去路,心中便又急又氣,瞪著素梅,怒聲喝道。

“沒有公主的允許,誰也不能闖進永寧宮中!”

素梅瞪著趙妃,心想我好歹也是紫菁公主最寵愛的丫鬟,就算你如今是皇上最寵的妃子,可是這裡好歹也是永寧宮,是公主的地盤,打狗也得看主人,諒你也不敢在這裡將我怎麼樣,便肆無忌憚的直瞪著唐賽兒。

“找死。”

唐賽兒冷冷的看著素梅,抬手便狠狠的給了她一個耳光,只聽“啪”的一聲,素梅的右臉便立刻紅腫不堪。

素梅頓時被打的怔住,呆呆的看著唐賽兒,自從胤仁即位,紫菁封了公主,這宮裡便再沒人敢惹她,更別說捱打,如今竟在自家門口被人狠狠賞了一巴掌,素梅的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風箏似地直往下掉,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本宮今天就教教你做人的規矩。”

唐賽兒冷冷的看著素梅,伸手便將她推到一旁,帶著眾人便衝進了永寧宮中。

“到底是誰沒有規矩?趙妃娘娘莫名其妙闖進我永寧宮,隨隨便便的就打了我的人,難道就是有規矩了麼?”

清脆的嬌喝緩緩傳來,紫菁公主從屋內慢慢走出,只見紫菁公主一身淺青的紗衣,水白的裙子,追思髻上簡單的插了枝朝陽飛鳳釵,又簪了朵尚帶著露水的芍藥,清雅又不張揚,貴氣裡帶著矜持,此刻冷冷的看著唐賽兒,面帶譏諷的蔑笑著。

“趙妃娘娘,你難道真以為皇兄寵愛你,你就能在這後宮之中橫行霸道,一手遮天了麼?俗話說的好,打狗也得看主人,素梅雖然只是個奴婢,但是好歹也是我永寧宮的人?趙妃娘娘闖進我永寧宮動手打人,難道就有規矩了麼?”

紫菁冷冷的看著唐賽兒,怒聲喝道。

“在後宮橫行霸道,一手遮天的,恐怕不是本宮,而是公主吧,公主到底要將趙文關到甚麼時候?”

唐賽兒怒衝衝的瞪著紫菁,冷冷的說道。

整個永寧宮頓時陷入一片沉默,眾人一見兩位主子吵起來了,誰也不敢多嘴,誰也不敢多話,都瞪著雙眼直直的看著這兩位後宮中最不好惹的主子。

“趙公子確實是在我永寧宮中,不過並不是被我關起來了,而是在此養傷,等他傷好了,我自會讓他離去。”

紫菁冷冷的說道。

“養傷?他好好一個人怎麼會需要養傷?難道是在公主這裡受的傷?”

唐賽兒怒聲問道。

“哼!這不關你的事!反正你只要知道,趙公子在我這裡吃的好睡的好,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紫菁公主冷哼一聲,不屑的看著唐賽兒,似乎並未將這個所謂的嫂子放在眼裡。

“笑話!本宮當然要走,不過是要帶著他一起走!”

唐賽兒瞪著紫菁,語聲更顯冷冽。

“不行!他方才服了藥!好不容易才睡下!我不能讓你帶他走!走不走不是你說了算!”

紫菁瞪著唐賽兒,心裡又氣又急,怒聲說道。

“那是誰說了算?”

唐賽兒細細的打量了紫菁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譏笑,緩緩問道。

“當然是趙公子自己說了算!趙公子這麼大個人,他若要走,我怎麼攔得住?”

紫菁怒氣衝衝的瞪著唐賽兒,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怒聲喝道。

“恐怕是公主說了算吧?”

唐賽兒說完便放聲大笑,笑聲中盡是深深的嘲諷和輕蔑。

“你…你胡說!本公主豈是這種人!豈有此理!你說!本公主為何非要強留他在我永寧宮中?”

紫菁似被唐賽兒的笑聲激怒,舉起手來,指著唐賽兒的鼻子,怒聲罵道。

“呵…,既然如此,那就讓本宮進去問問他,他若願意隨本宮走,公主也不必再阻攔了。”

唐賽兒冷笑一聲,作勢便要推開擋在屋門外的紫菁。

“不行!我已經說過了,他方才吃了藥,才剛睡下,你莫要進去擾他。”

紫菁瞪著唐賽兒,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若要休息,回我清幽宮再休息也不遲!恐怕是公主有意不放人吧?”

唐賽兒冷冷的說道。

“不行!我偏不讓你帶他走!”

紫菁似被唐賽兒說中心事,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乾脆豁了出去,耍起無賴,蠻橫的瞪著唐賽兒,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本宮今天非帶他走不可!讓開!”

唐賽兒冷冷的看著紫菁,伸手便要將她推開。

“你敢!給我打!都給我打!不許放他們進去!”

紫菁急的滿頭大汗,對著一旁看好戲的眾太監宮女怒聲喝道。

那些太監宮女愣了一愣,看了看趙妃,又看了看紫菁公主,心想,兩個都不好惹,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豁出去了!一咬牙便衝了上去,永寧宮的下人便立刻和清幽宮的下人扭打到了一起。

幾十個太監宮女立刻廝打到了一堆,永寧宮頓時變得混亂不堪,吵罵聲,怒吼聲,驚叫聲,好不熱鬧。

眾人都廝打成一團,嘴裡又罵又叫,不時傳來幾句汙言穢語,永寧宮頓時陷入一片雞飛狗跳。

楊大力嘆息了一聲,心想,憑自己的功夫,對付這些太監宮女不在話下,可是眼下的情況,自己又怎好意思動手打人,況且這些太監宮女也是聽主子的吩咐,身不由己,自己若是動手打傷幾個,實在於心不忍。

於是便沒有出手傷人,而是將面前的人推開,在人群中搜尋著喜兒的身影,心想,喜兒弱不禁風的身子骨,恐怕挨不了幾下,眼下得趕快將她找到。

於是便在人群中急急搜尋著,過了一會兒,終於瞧見了喜兒,只見喜兒正和一個太監廝打在一起,頭髮都被抓亂了,亂七八糟的披在肩上,喜兒明顯不是太監的對手,此時正被太監打的手都還不了。

楊大力頓時怒上心頭,三兩步衝上前去,抓住太監的後衣襟便往上一提,太監只覺自己突然被人提到了半空中,頓時心中大駭,驚聲尖叫,楊大力將太監往牆角重重的一拋,太監立刻便被拋到牆角處,身子與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頓時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可憐這個太監連怎麼回事都沒搞清楚便捱了這麼一下,這一下起碼得有半個月起不了床。

“妹子,沒事吧?”

楊大力趕緊衝上前去,將喜兒緊緊的護在胸前,生怕她再被一旁廝打的眾人傷到。

“我沒事,不知道娘娘怎麼樣了?”

喜兒緊緊的依偎在楊大力懷中,眼眶微微泛紅,身子不住的顫抖,輕聲說道。

楊大力心中一急,生怕唐賽兒吃甚麼虧,急忙抬起頭,四處找尋著唐賽兒的身影。

遠遠的似乎看見唐賽兒彷彿站在屋外,一動也不動。

再一看,唐賽兒和紫菁公主二人都好端端的站在屋外,根本無人敢動二人,那些廝打著的太監宮女只顧著和身旁的太監宮女廝打,故意和兩人保持了五米左右的距離,根本沒人敢靠近二人,更別說上前打了。

二人也不理會那些廝打成一團的太監宮女,而是針鋒相對般狠狠的瞪著對方。

晉妃一襲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不多時,便行至慈寧宮。

來到慈寧宮中,只見太后端坐在大殿上方,淡金色的五色金絲線繡著朝陽拜月飛騰的五彩鳳凰,下束黃色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手挽黃色繡羅紗、長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紗衣,一直拖到地上,複雜的雲鬢上插著閃亮的綴飾,越顯高貴。

“姑母安好。”

晉妃蓮步上前,微微行了個禮。

“恩。”

太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晉妃,面上露出滿意的微笑,輕輕點頭。

“姑母最近越發顯得年輕了,快要把臣妾給比下去了。”

晉妃笑著打趣道,輕輕走上前去。

“胡說。”

太后笑著說道,眼中笑意越發濃重,心中大喜,雖然明知這是奉承話,但是好話哪個女人不愛聽呢?

“姑母啊,臣妾近日看見紫菁公主了,公主現在也越來越聽話懂事了,姑母再不用為她操心了。”

晉妃面上笑意更濃,一張臉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哼,哀家還不知道那個丫頭?她少闖些禍才是真的!”

太后眉頭輕皺,沉聲說道。

“姑母,臣妾可沒有騙您,臣妾昨日還看見紫菁公主在御花園背書呢,背的可認真了。”

晉妃小嘴一撅,嬌笑著說道。

“胡說八道,那個丫頭會背書?她每天就知道去學一些亂七八糟的三腳貓功夫,哀家不信她會背書,你就會說一些好聽的來哄騙哀家。”

太后看著晉妃,似乎覺得好笑至極,伸手掩面,輕輕一笑。

“姑母,臣妾可沒有騙您,您若不信臣妾的話,不妨和臣妾一同前去永寧宮看看便知。”

晉妃輕輕皺起了眉頭,撒嬌似地怒慎道。

“好好,哀家就同你去看看,正好哀家也好久沒有看見她了,哀家心裡也有點想她。”

太后笑了笑,站起身來,輕輕執起晉妃的手,緩緩朝慈寧宮外走去,眾太監嬤嬤立刻跟在身後,隨行而去。

晉妃面上悄悄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微笑,眼中一抹駭人寒光一閃而過。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永寧宮,剛到宮門外,就聽見永寧宮內喧譁無比,打鬥聲,叫罵聲,嘈雜不堪。

太后立刻緊緊皺起了眉頭,疾步走了進去。

一走進永寧宮,只見前殿的院中竟圍聚了數十名宮女太監,這些太監宮女此時正廝打成一團,整個永寧宮頓時顯得雞飛狗跳,吵鬧不堪,不少人的衣服都被抓爛,頭髮也被扯散,簡直不堪入目,趙妃和紫菁公主站在屋外,針鋒相對般的怒視著對方,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豈有此理!都給哀家住手!”

太后勃然大怒,對著眾人怒聲喝道。

眾人一聽這聲怒喝,齊齊回過頭,一見太后來了,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兩腿一軟,齊刷刷的跪了下來,喜兒也拉著楊大力趕緊跪了下去,紫菁一見太后來了,也是嚇得面色一白,唐賽兒一見太后,心中更是一驚。

整個永寧宮立刻從一片喧譁變為一片沉默,整個永寧宮頓時安靜無比,就連掉了一根針到地上,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晉妃一見這陣仗,臉上笑意更濃,眼中寒光更甚。

“居然在宮裡這般廝打,成何體統!”

太后怒視著跪在地上的眾人,眼中閃過道道寒光。

眾人皆是心驚膽戰,跪在地上不住的顫抖,一個個把頭埋的低低的,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誰也不敢說話,誰也不敢抬頭看一眼,生怕太后一聲令下,自己的人頭就真的埋進地裡去。

“紫菁,怎麼回事?在你永寧宮中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太后瞪著紫菁,怒聲喝道。

“母后…我…”

紫菁呆呆的看著太后,竟不知說甚麼好。

“趙妃,你又怎麼解釋?”

太后冷冷的看著唐賽兒,心中大為惱火,她本就對唐賽兒印象不好,如此一來,心中的厭惡又加深了幾分。

唐賽兒看著太后面上盛怒的表情,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弄到如此地步,說得越多,錯的越多,索性甚麼都不說,讓她自己來問的好。

正在這時,原本在屋內休息的趙文竟好死不死的在這個時候從屋內走了出來,他本來已經睡下了,結果卻被院中眾人的廝打叫罵聲驚醒,於是便起身出來瞧瞧,誰知正好趕上太后來了。

太后一見紫菁臥房內竟走出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心中更是惱怒萬分,臉色更加難看。

“發生甚麼事了?”

趙文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蒼白著一張臉,看著門口的紫菁公主輕聲問道。

“表妹!你怎麼來了!”

忽又看見紫菁公主面前的唐賽兒,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急聲問道。

只見兩人都不說話,也不搭理自己,趙文便探頭往外一看,只見院中齊刷刷跪了幾十個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宮女太監。

再一看,宮門口站了一位五十歲左右,身穿華服,雍容顯貴,氣度不凡的夫人,此時這位夫人滿面怒容不言而喻,一雙鳳眼凜發出冷冽的寒光,狠狠的瞪著自己,趙文竟被瞪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都給我帶回慈寧宮!”

太后狠狠的瞪了紫菁一眼,對著身後的太監嬤嬤怒喝一聲,怒氣衝衝地轉過身去,緩緩離開了永寧宮。

晉妃冷冷的瞧了唐賽兒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輕蔑的嘲諷,面上浮現一絲得意的輕笑。

班婕妤…就憑你…也敢和本宮鬥…本宮只要輕輕的翻一翻手掌…你便立刻死無葬身之地…你若不信…本宮不妨和你鬥一鬥…本宮鬥了這麼多年…從未輸過!

本宮就是那個掌控全域性…操控一切的幕後主宰人…而你…就是本宮這場好戲裡的主演…可惜你最終的結局只會是死無葬身之地…而本宮…將會踩著你的屍體…一步步登上後位…俯視整個後宮…而你們這些愚蠢的女人…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本宮是如何凌駕於六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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