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號雅間內,高宇、劉元魁二人坐在沙發上吸著煙,正在閒聊著。
“老高,依你之見先生今天召集我們三個,不會是為了對付小鬼子的事吧?”
對於劉元魁來說,當初沒有參與到竊取日軍電臺編譯本,一直耿耿於懷。
以至於每次林琛召集他們三個碰頭,總是認為林琛又有對付小日子的計劃。
“你問我,我問誰去?”
高宇輕蔑的看了一眼一起合作的夥伴。
心道,你急,我比你更急!
“先生已經將大通運輸公司這條命脈,交到了你我二人手裡,定然是先生對你我寄予了厚望。”
“像你這樣每次都急哄哄的,像甚麼樣子?”
這話堵得劉元魁一時作聲不得,只是一個勁兒的吸菸。
咚咚~
雅間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請進!”
高宇話音一落,就看見服務生推門進來,彙報道,“宇哥、元奎哥,琛哥和李姐到了。”
二人聞言急忙起身,就見林琛和趙曉蕊走進雅間。
“琛哥!”
“曉蕊!”
當著服務生的面,二人對林琛不敢輕易稱呼“先生”。
在外人面前也隨大流,尊稱一聲“琛哥”。
“坐吧,都不是外人!”
林琛微笑擺擺手,讓服務生退下。
而趙曉蕊十分識趣的給服務生遞上一張小費。
服務生喜不自勝的退出了雅間,並帶上房門。
性急的劉元魁當即就問道,“先生,您這次召集我們仨個是有甚麼交代嗎?”
林琛笑道,“這次召集你們仨,確實有事!”
話音一落,他已經從高宇手裡接過剪好的雪茄,又就著劉元魁抽過來的點菸器點燃雪茄。
吸了一口,才道,“最近日\本人和美國佬搞得很不愉快。”
大道理,沒甚麼文化的劉元魁聽不懂。
所以他沒準備給仨人分析現在的日美關係。
“我擔心日\本人要進入租界和美國佬開戰,我們得做好準備!”
聽到這話,趙曉蕊、高宇、劉元魁皆色變。
不待三人消化他剛才說的話,林琛皺著眉問道,“曉蕊,五爺留下來的產業處理得怎麼樣了?”
趙曉蕊急忙道,“按照先生事前的吩咐,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唯有仙尼斯是五爺的心血……”
“我一直放不下!”
林琛面色一冷,“放不下也的放下!”
“非常時刻,沒有壯士斷腕的決心,等著你我的只有死!”
“日\本人一旦進入租界,仙尼斯你想保都保不了!”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仙尼斯讓高宇全面接管。”
見林琛沒有絲毫商量的語氣,趙曉蕊只能面色灰暗的點頭答應。
“記住,賬面上做得漂亮一些。”
“駐滬特高課可是參了股的,一旦讓他們發現……”
趙曉蕊忙道,“先生放心,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真偽。”
這個時候林琛的臉色放緩,嘆道,“你們都應該知道我和五爺是幹甚麼的。”
“你們應該明白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高宇道,“先生,我們既然知道您和五爺的底細,斷然不會出賣您對我們的信任。”
趙曉蕊道,“不瞞先生,自從知道先生和五爺是幹甚麼的,我們都在黑市賣了氰化物,大不了一死!”
準備了氰化物?
又是輕言生死!
小日子的酷刑,可不是想死就死那麼容易!
“曉蕊,讓你提早去美國,是讓你把之前去美國的老付、江向晨、張石、崔五他們聚在一起。”
“記住,是我們在美國的所有人!”
“將來,我還有件大事讓你們去辦!”
聞言,趙曉蕊微微一愕。
七人中只有她清楚劉威還活著,而且在美國。
林琛這是打定心思,讓她過去,是將在美的所有人聚在一起。
幹大事?
趙曉蕊不解。
但林琛沒法解釋。
因為解釋不了!
由於他的參與,讓太平洋戰爭的爆發事件充滿了不確定性。
因此他必須讓趙曉蕊提早離開。
趙曉蕊滿臉堅毅道,“曉蕊定不會辜負先生所託!”
其實她心中卻在暗暗嘆息。
剛才的交際舞,不會真的是她和先生的最後一支舞吧?
林琛沒有停頓,繼續對高宇、劉元魁二人道,“你們倆提早接收曉蕊的丟擲來的產業,以後就靠你們倆的了。”
劉元魁斬釘截鐵的道,“先生放心,死都要守著五爺和先生的產業!”
“錯了!”
林琛糾正劉元魁,“這些明面上五爺的產業,是讓特高課接手的產業,明白嗎?”
“一旦日\本人進入租界,五爺的產業一定保不住!”
“但控制在駐滬特高課之下,這些產業就是駐滬特高課的。”
“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應該明白我的苦心!”
話音一落,三人同時一怔。
先生好算計啊!
先生明面上的身份本就是駐滬特高課的代理課長。
之前又讓駐滬特高課的特務人人參股,到這些五爺明面上的產業。
就算小日子進入租界,這些產業別的小日子、漢奸敢搶?
“這些產業除了留下極少的忠於你們的人,對於把人員全換一遍。”
“需要換甚麼人,你們明白嗎?”
高宇忙回道,“要麼是八面玲瓏的心志堅定機靈鬼,要麼是對日\本人阿諛奉承之輩?”
“對!”
林琛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補充,“換下來的人,如果一心抗日,給上一筆安家費把他們全送大後方去。”
“我可不想以後惹出麻煩,親手處理他們!”
高宇和劉元魁忙道,“明白了先生!”
這是林琛對租界劉威留下的產業安排。
小日子不知道的,暗中產業早就讓趙曉蕊賣光了。
而明面上小日子知道的產業,又全由駐滬特高課上下馬鹿的股份。
他最擔心的就是小日子進入租界之後。
跟著他混飯吃的青幫弟子,如果拿起武器抗日,就會給他製造麻煩。
當然,他的身份早在小日子方面明牌了。
弟子要抗日關他的何事?
就算對他的潛伏沒有影響,他也不想讓更多抗日誌士死在他的手裡。
因此,在小日子進入租界前,能送走就送走。
不願走的人一旦出事,為了潛伏安全和需要,他就不得不親手送他們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