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
駐滬特高課的馬鹿們，早就習慣了懶散的鹹魚日常。
在滬市寒冷的天氣下，讓這些馬鹿工作，還不如殺了他們。
一個個的窩在特高課取暖，喝酒、喝茶、賭錢打牌等等。
只要是不工作，啥都幹！
因此三浦太君恢復了林琛的身份，在公共租界的林公館裡，每天足不出戶。
但他的各種訊息渠道從來未斷絕。
三島一郎不時的化身為“宋一朗”給他打個電話來。
邀他到特高課在租界的安全屋，得居公寓207室內喝一次酒，告知他特高課的大小事，趁機訛他兩包煙，一頓酒食。
趙曉蕊隔幾天，就會來林公館向他彙報青幫的大小事務，以及滬市各階層的訊息。
付七已經向武藤博文提交了辭呈，決定過完傳統春節、元宵節之後，按照他之前的要求舉家遷往美利堅。
而趙曉蕊留下處理一切隱秘的產業，以及資金轉移。
之後也會按照林琛的要求，趙曉蕊在十一月前離開滬市，前往美利堅。
林琛雖然對美帝沒啥好感。
可是沒辦法！
但全世界都在打仗，在一定程度上能保證人員和財產安全的，只有令他唾棄的美帝國主義。
終於到了傳統二十四節氣中的“大寒”，林琛在客廳中烤著氣爐，看著報紙，終於看見了豫南戰役打響的新聞。
至於戴老闆如何利用“冬至”，他並沒有收到訊息和情報。
他也並不是關注這場距離接近上千公里的戰役，而是關注其中的關鍵。
日軍有沒有利用原來的電臺編譯本，在戰役中給第五戰區設套。
三島一郎來的訊息是，從沒有收到過大阪師團更改聯絡方式電報。
而齊泰傳來的資訊，也沒有豫南戰役國\軍在戰場上吃虧的訊息。
連續數天，傾向於國府的租界報紙，新聞上都是國\軍幹得日軍屁滾尿流、血流成河。
而傾向於小日子的報紙刊登的新聞內容是，皇軍高歌猛進，勢如破竹。
“看來報紙是不能信了！”
林琛不由得苦笑。
不能信是不能信，但他依舊每天固定工作就是看報紙，收集一切有用的資訊。
這天他在客廳裡看完報紙，就見趙九匆匆走進客廳。
“先生！”
趙九很守潛伏規矩，只有私底下的時候才會原形畢露。
“老趙，有事？”
林琛訝異的看著趙九。
“今天過年，我要離開一天，初一回來。”
聞言，林琛才突然想起今天是春節。
難怪大清早吳秀依舊出門買了一堆菜，還讓阿弟幫忙。
趙九也跟了去，暗中保護阿弟。
“去吧。”
林琛隨手將兜裡的現金全部掏出來，丟給趙九。
看不起誰呢？
趙九翻個白眼，嘴上卻道，“多謝先生！”
話音一落，趙九轉身就走。
目送趙九出門，林琛心裡微微一嘆。
以前他還能駕車，距離齊泰、黎遠舟、趙九遠遠的過個年。
也算死囚小組四個人湊在一起過年了。
現在他連一個人遠遠陪伴三人過年，都成了奢望。
一旦太平洋戰爭爆發小日子進入租界，為了安全，估計趙九也不得不像他一樣。
死囚小組四個人湊在一起過年，越來越是種奢望了！
幸而，林琛不孤單！
心是熱的，人怎麼會孤單？
何況林公館裡，吳秀和往年春節一樣依舊在林公館過年。
而且還有宅男阿弟。
……
初一，等林琛給吳秀、阿弟派紅包的時候，趙九回來了。
“老趙，你是不是猜到先生在派紅包，就趕回來了？”
林琛手拿紅包打趣。
“先生休要說笑！”
趙九冷臉，“齊老闆讓我帶話給您。”
“老趙，過年好，大吉大利！”
林琛隨手將紅包給趙九，壓低聲音道，“書房說。”
趙九接過紅包，抱拳恭賀，“先生過年好，祝先生財源廣進、福如東海！”
話音一落，跟在林琛的後面就走向了書房。
等到二人一前一後進入書房，趙九順手關上房門反鎖。
而林琛則是掏出香菸派發。
等到二人都吸了口煙，趙九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林琛道，“老齊讓我趕回來轉告你，你急需得到的豫南戰況有結果了。”
聞言，林琛沒有吱聲，而是滿臉嚴肅的等待著趙九繼續說下去。
“日軍第十一軍軍遭受五戰區誘敵深入、兩翼夾擊，迫不得已退回了實控線。”
林琛微微一愕，“這就完了？”
趙九會錯意了，點點頭道，“老齊讓我告訴你的內容就是這麼多，一字不差。”
日軍第十一軍發起的豫南戰役，結束得十分神速。
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
這讓林琛心裡覺得十分詭異。
而且從齊泰的資訊裡，他也沒有聽出五戰區，或者是小日子第十一軍吃虧的資訊。
甚至是五戰區防守到位，挫敗了小日子第十一軍的進攻，還稍微佔了便宜。
如果小日子要利用日軍的電臺編譯本設套，不應該在這種戰役級別的對抗中，讓第五戰區佔到便宜啊！
難道，他真的錯了？
難道，是他潛伏三年多養成的疑心病作祟？
林琛一時無解。
咚咚~
“琛哥，宋一朗、宋老闆打來電話。”
就在這時，書房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然後傳來了阿弟的聲音。
“知道了，我這就去接。”
話音一落，林琛和趙九交換一個眼神。
“先生，我先去忙了。”
“去吧。”
不論阿弟是不是知道二人的關係，林琛和趙九都習慣性的拿出了演技，飆一下戲。
這就是專業！
隨後，趙九開門率先走出了書房。
“九哥！”
阿弟急忙問候。
“嗯。”
趙九應了一聲就讓開了身位，讓林琛先走。
“琛哥！”
“嗯。”
林琛點點頭。
阿弟覺得怪怪的。
但他並沒有深想，隨後和趙九一起跟蹤林琛身後來到客廳，再走出客廳。
林琛來到電話機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電話聽筒。
“宋老闆，過年好啊！”
林琛拿起電話就是一句春節的俗語。
為了防備搭線竊聽，這演技還得飆！
“林老闆，過年好，我在老地方啊，正準備過去給您拜年呢。”
三島一郎也是個飆戲高手，一個“老”字交代得一清二楚。
老地方，見面！
“好啊，好啊，幾點來？”
林琛在電話裡繼續飆戲。
“當然是老時間了！”
“好，沒問題，我等你呦！”
林琛話雖然是這樣說，電話那頭的三島一郎心裡明鏡一樣。
隨後掛了電話。
林琛起身走到大門前，見趙九在院內和阿弟聊天，喊了一聲，“老趙，備車，福特，我們出去一趟。”
“是，先生。”
趙九的演技自然不遑多讓。
林琛卻在心裡吐槽。
唉，這虛假的飆戲人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