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太君已經暗中準備好了。
如果三島一郎發現了他的真實企圖,那他只能大出血先安撫住這愛錢的吊毛。
事後讓趙九第一時間幹掉三島一郎。
就像當初他清理掉二宮北川一樣,死於抗日分子之手,一點痕跡都沒有!
“三浦桑,你和山本桑的心思一樣!”
三島一郎吸了一口煙,露出一副我瞭解你的神情,壞笑道,“都想幹掉軍統頭子陳景昊以此立功,坐正課長的位置!”
原來如此!
果然心裡齷齪的人,對別人心裡的想法總是齷齪先行。
三島一郎還以為他要和山本和也搶功,好去掉代理課長的“代理”二字。
不錯!
能這麼想就對了!
“三島桑,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三浦太君的面色一黑。
這種似乎在預設的面部表情,讓三島一郎感覺自己猜到了三浦桑的心思,更加肆無忌憚的在揭三浦太君的“老底”。
“可惜啊,三浦桑,沒想到山本桑搶了先!”
三島一郎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面色慼慼,“我也拍大腿啊,當時為甚麼不趕在山本桑之前衝出去。”
“山本桑的功勞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一定能晉升駐滬特高課的次長!”
三浦太君臉上擺出一副被你發現的神情,氣急敗壞的道,“三島桑,如果你是要說這件事,現在說完了,你可以滾出我的辦公室了!”
“嘎嘎,三浦桑不要生氣嗎?”
三島一郎哈哈大笑。
笑罷,面色一肅,道,“三浦桑,鈴木桑剛剛收到本土的訊息,帝國與第三帝國、意呆利正式簽署十年的軍事同盟協議。”
三浦太君面色不變,“三島桑,這一次鈴木桑的訊息有些滯後了。”
“帝國與第三帝國、意呆利結盟的訊息,早些天武藤閣下從本土發來了電報,已經告訴了我。”
話音一落,三島一郎有點驚訝的道,“三浦桑,不得了,你現在的訊息渠道比鈴木桑都及時啊!”
“你錯了!”
三浦太君搖搖頭,“武藤閣下是外務省的人,帝國要與第三帝國、意呆利結盟就得外交談判,外務省的人當然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鈴木桑,還是我們最重要的對內情報人員。”
“大本營的訊息,對於駐滬特高課來說太重要了!”
“你地,明白?”
三浦桑牛逼,對本土大本營也在利用鈴木桑收集情報。
深田課長在的時候,不也是在利用鈴木桑、鈴木家的身份收集大本營的情報嗎?
瞧瞧這格局?
難怪擅長內鬥的深田課長在的時候,將三浦桑當成了未來課長的接班人。
而他,充其量只滿足一個次長的職位需求。
格局不夠大,怎麼能在各種內鬥中倖存下來?
“嗨!”
三島一郎心裡感嘆著,嘴上卻忙答應一聲。
“三島桑,特工總部的行動已經結束。”
“我必須返回租界繼續潛伏,你和鈴木桑必須把駐滬特高課的工作擔起來。”
“還有,你一會去醫院,代表駐滬特高課看看負傷的李桑。”
三浦太君話音一落。
“嗨!”
三島一郎又應了一聲,隨後從西裝內掏出一張大洋支票,訕笑著遞給三浦太君。
“三浦桑,你返回租界就幫我把這張大洋支票換成日元。”
“可以!”
三浦太君看著手裡的大洋支票,就知道三島一郎怎麼來的。
也不點破。
手下揹著他搞錢,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特高課的幹部不腐敗、不墮落,不欺上瞞下,他三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只要有了慾望,不論是對金錢的,還是對權力的又或者是對女人。
那麼堅持和原則就成了一紙空談。
三年前的三島一郎,和現在的三島一郎,可以說大相徑庭。
不枉費三浦太君三年的諄諄教誨啊!
……
林琛出了憲兵司令部,離開虹口進入法租界,就在路邊的公用電話亭往林公館打了個電話。
讓趙九駕駛別克小汽車,到法租界來接他。
等林琛一上車,駕車的趙九就突然道,“你贏了!”
我贏了?
當然是我贏了!
“就是可惜了,沒有順道弄死李奧群。”
林琛嘆了一聲,隨手從煙盒裡抽出兩支菸,同時叼在嘴裡點燃。
隨手將一支燃著的香菸插在駕車的趙九嘴裡。
趙九單手駕車,目光盯著路邊,吸了口煙之後道,“別太貪心!”
“能安全的處理掉陳景昊、陸高遠這兩個隱患,讓你、我都鬆了口氣。”
林琛吸了一口煙,問道,“陳景昊殉國,戴老闆沒有指令過來?”
“沒有!”
趙九的回答頓時讓林琛微微皺眉。
戴春風不可能沒收到陳景昊、以及洛鐵頭小組幾乎集體殉國的訊息。
但戴春風片片沉默了,這種隱而不發,瞬間讓林琛感覺到了危險。
“對了,伊凡洛夫、威爾斯、夏安妮都打過電話到公館找你。”
駕車的趙九不由得目光凝重起來,“三個人都同時著急見你,事情絕對不小。”
發生了甚麼,死囚不說,他也不會過問。
林琛知道三人為甚麼急著見他,本不想說,但想了想還的道,“送我回林公館之後,你去死信箱留言。”
“讓小黎發報,日寇與第三帝國、意呆利已經簽署十年的軍事同盟。”
“以我在特高課的位置,所得的情報歸總,大機率是日寇正在為南進東南亞鋪路。”
希望這條情報,能讓戴老闆消消氣。
林琛已經猜到賽春風一定知道了陳景昊、陸高遠犧牲時發生了甚麼。
因為當時曹一明也在場。
如果曹一明給戴老闆的彙報電文,用詞激烈一些。
就會讓戴老闆把陳景昊、陸高遠,以及洛鐵頭小組的殉國算在他的頭上。
大機率會認為二人的死,是他促成的。
實際上,確實是他一手策劃的。
這件事情他已經逃不掉了!
但管他呢!
目前戴春風十分需要的他潛伏。
這就是林琛在戴春風手裡,暫保平安的籌碼。
就讓姓戴的鬱悶幾天吧,誰讓陳景昊、陸高遠不僅知道假日元的事,還猜到了趙九的身份。
二人不死,留著等深田建知曉這件事情,死囚小組完蛋嗎?
若是戴春風想不通,真要對他動手,他還有死亡情報的兜底。
“明白!”
趙九道了一聲,隨後駕車迅速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