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課上下,包括憲兵司令部、警察署、後來的閘北憲兵隊,誰沒有從特高課主導的訛錢上拿了好處?
大角真二委任佐藤幸盛這種查賬高手,為駐滬特高課的秘書,其目的昭然若揭了。
要查駐滬特高課的賬啊!
從訛錢、到倒賣違禁物資、又到處理大阪師團的軍事物資……
零零總總的違規灰色收入,涉及到駐滬機構到小日子本土大本營,多少人和事?
也只有大角真二這種背景深厚的官二代敢下手去查。
不!
大角真二的背後,大機率還有著小日子大本營政治派系博弈的影子。
否則就算大角真二真拼爹,一個海軍大將、前內閣成員,也不敢擼背後有現任內閣東條、鈴木家支撐的深田建、三浦太郎的虎鬚。
三浦太君直感自己真倒黴。
他沒想到自己的潛伏狗特務生涯,除了搞情報、搞錢,還要搞宮鬥?
但既然大角真二這吊毛要拉著他宮鬥,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宮鬥戲,沒穿越前他至少看了八十集的宮鬥劇,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大角課長今天對我移交深田課長的檔案,並沒有第一時間簽署。”
“這樣的做法只有兩個可能!”
三浦太君這個時候開口了,“第一個可能,大角課長旅途勞頓,想休息一下再簽署移交檔案,這個可能是人之常情。”
“第二個可能,他根本就不準備簽署深田課長移交的檔案。”
三浦太君臉上出現了凝重的神色,“剛才聽了中村桑和鈴木桑的話,結合大角課長帶來的專業人員,我個人覺得他只會選擇第二個可能。”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再次色變。
前任交接的檔案,現任如果不簽署,就說明現任對前任工作的否定。
宣戰意思很濃啊!
深田建從無到有,在滬市建立了特高課,苦心經營了三年。
而三浦太君在三年間為前輩幹了那麼多髒活,怎麼禁得起有心人的細細篩查?
“駐滬特高課的諸位,都是在駐滬特高課建立伊始,就開始跟隨深田前輩披堅執銳、拼搏三年的功臣。”
“大角課長一來,就露出了針對深田前輩和你我的獠牙。”
“該如何抉擇,諸位個人心裡都有桿秤,就算不參與的人,我也不會怪他。”
“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都在這杯酒裡!”
話音一落,三浦太君豪邁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角真二要搞事,那就得掂量掂量他現在手裡的底牌!
“我的態度也在酒裡!”
三島一郎舉起酒杯就是一口悶。
現在的大角課長意圖那麼明顯,再不跟著三浦太君給大角課長點顏色瞧瞧,以後還怎麼賺錢?
別說養情婦了,家都養不起,甭混了。
鈴木勇合比較直接,“我站深田前輩和三浦桑這一頭,誰要對付深田前輩和三浦桑,先問問鈴木家會不會答應。”
話音一落,也是舉杯一飲而盡。
“大角真二要是敢為難三浦司令官閣下的弟弟,有他好看的!”
武田信義舉杯就喝。
接下來中村凌、吉田正雄、山本和也、小島勝平也都一一舉杯喝乾了杯中酒,表達了自己態度。
大角真二要是真對三浦太君露出獠牙,他們紛紛拍著胸脯打著包票一定要把大角真二的獠牙敲碎。
打工的幹領導?
小日子下克上的傳統在,沒甚麼在乎的!
何況這是群體性下克上,大角真二能不能接得住,就看他的造化了。
何況這還件事涉及了他們的切身利益。
如果三浦太君被查出事,三浦司令官也會遭殃。
到時候分過贓的他們,處境將會更為艱難。
就算沒有剖腹,也得回本土吃土!
所以和三浦太君捆綁了利益的他們,早就生出了同仇敵愾之心。
三浦太君很滿意自己腐敗特高課、憲兵幹部三年的結果。
只是在場的人,又哪裡會知道他深耕三年的底牌?
如果大角真二真的撕破臉逼著他亮底牌。
三浦太君敢保證,大角真二這個短命的課長就當到頭了。
實際上,他還真希望大角真二能逼著他亮底牌,他好乘機上位。
不想當課長的潛伏狗特務,不是合格的潛伏狗特務!
眾人談完正事,酒性上頭,自然就到了喜聞樂見喝花酒、摸藝伎的環節。
一時間群魔亂舞、鬼哭狼嚎。
至於下午回去上班?
想太多了!
只有厭惡藝伎的三浦太君,和潔身自好的鈴木家三代目二人對飲。
“三浦桑,今天事情太多,我倒是忘了一件事。”
鈴木勇合突然自嘲一笑,“其實大角真二的事情也大不到哪裡去,你放心好了。”
“我當然知道!”
三浦太君微笑以對。
“咦,三浦桑你的訊息夠靈通的啊!”
鈴木勇合吃驚的看著三浦太君,“春仁剛剛從本土登上新編的南方第二艦隊的旗艦,前往滬市。”
小日子新編的南方第二艦隊?
看來,真和歷史上小日子佔領海防港,和金蘭灣的時間大差不差啊!
小日子艦隊南下,其實是小日一旦和維希政府糾的談判出現波折,估計小日子將會動用武力讓維希政府屈服。
戰場上都得不到的,談判桌上永遠也得到。
真理!
三浦太君苦笑,“我不知道春仁正在前往滬市。”
以示誠意,他沒準備瞞著鈴木勇合,“大阪師團不是還在滬市休整嗎?”
聞言,鈴木勇閤眼神亮了,笑道,“我居然忘了大阪師團這支生力軍,害我白擔心了!”
“如果大角真二敢針對你,估計不用春仁出面,駐紮在滬市休整的大阪師團就夠他喝一壺。”
三浦太君微笑著,他的笑容中滿是深意,“除了大阪師團,大概外務省、內務省也會介入。”
“說不好,大藏省、陸軍省、甚至海軍省都會介入。”
鈴木勇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驚訝的看著三浦太君,“三浦桑,如果大角真二要是對付你,你怎麼會有信心讓五省都為你站臺?”
三浦太君笑回,“我說了是大概,可能的狀態!”
可能?
鈴木勇合不相信三浦太君這個時候會和他“可能”,目光炯炯地盯著三浦太君。
而三浦太君卻笑著拿起酒杯,遙敬鈴木勇合,又說了更讓鈴木家三代目吃驚的話。
“如果五省都在大角課長為難我的時候,為我站臺,鈴木桑,我希望鈴木家能推我一把。”
“推一你把?”
鈴木勇合更為不解了。
“我要成為駐滬特高課的課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