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平復情緒後對欲靠近的王有亮說道:“別過來,以免破壞證據。”
得知確有重要情況,王有亮也緊張起來。
他暗自慶幸自己運氣好,頭回租房就有私人菜園,卻沒想到出了事。
“林哥,下面藏了甚麼東西?”
王有亮聲音微顫,身為警察豈能在朋友面前失態,故強裝鎮定,咳嗽兩聲後挺直腰板。
林羽心想這人膽小,若讓他看見,日後怕是不敢獨居,於是提醒他迴避。
隨後,林羽聯絡安欣。
“林哥,不是剛放完假嗎?怎麼又得回去上班?”
電話中安欣雖不情願,但職責所在,還是迅速趕回。
實際上,他們一直處於待命狀態,想出門旅行並不容易。
安欣只吃了早餐就被召回,無奈之下只能返回。
"林羽,你不是在休假嗎?為何又開始處理案件了?"
接到訊息後,孟德海立刻打來電話詢問。
畢竟是未來的女婿,自然得時刻關注。
"沒甚麼,只是那個菜園藏屍案再次浮現。
"
聽聞此言,孟德海震驚不已。
畢竟,這案子當年轟動一時,至今仍未破獲。
沒想到林羽休假時也會碰上這種事,他一時無語。
林羽收起電話後,江朋臉色難看,顫抖著嘴唇問:"林……林警官,那裡真的有屍體嗎?"
林羽看他這副模樣,明白此人比王有亮更恐懼。
王有亮因工作原因見過不少,但江朋這樣的普通人顯然沒見過。
於是走近拍拍他說:"給我房主的聯絡方式。
"
"幫忙瞭解下前一位租客的情況。
"
"嗯……可能聯絡不上。
"
"這房主急著出租,好像準備出遠門了。
"
"現在不知是否已經離開。
"
十五分鐘後,安欣帶著技術人員和法醫吳瑞到達現場。
"林哥,你們運氣真差,休假還能遇兇殺案。
"
"江朋,你頭次租房就攤上這事,夠倒黴的。
"
安欣笑著誇讚。
"我也不想啊,誰能想到呢。
"
王有亮苦著臉抱怨。
"亮子,是我沒考慮周全。
"
"江朋,你留下房主聯絡方式。
"
"亮子,帶人查附近監控。
"
林羽打斷他們的對話,分配任務以轉移注意力。
技術人員喊道:"兇手真變態,把屍體包在塑膠袋裡,怕氣味擴散。
"
林羽和安欣趕忙過去檢視。
林羽詳細告知眾人檢查過的區域,配合技術人員進一步排查。
這樣有助於整理線索。
吳瑞迅速完成初步鑑定。
林羽直截了當地問:“怎麼死的?”
“頭部受重擊,但具體死因還需確認。”
“屍體曾被冷藏,死亡時間暫時無法判斷。”
“需要回實驗室進一步分析。”
吳瑞簡明扼要地彙報情況。
林羽聽後意識到兇手手段高明,通常殺人後難免留下蛛絲馬跡,但技術部門竟一無所獲。
這時臥室裡的警員忽然高聲呼叫。
林羽立刻趕去,見到牆上的血跡顯現,確定此處為第一案發現場。
回到局裡後,他安排將遺體送檢,並召開會議。
“死者為年輕女性,死於失血過多。”
“因遺體曾被冷凍,死亡時間難以精確判斷,但至少三個月前。”
吳瑞神色凝重地說。
“該小區老舊,監控有限,僅兩處出入口有記錄,尚未找到關聯線索。”
王有亮報告了調查進展。
“房東提供的前租客資訊虛假,根本不存在此人。”
林羽愈發肯定兇手深思熟慮,早已銷燬證據。
系統提示接收新任務,他無奈接受。
“先排查近半年小區周邊的所有失蹤人員。”
沒有線索可循,只能從死者著手。
這樣或許能縮小嫌疑人範圍。
比起尋找嫌疑人,調查此事要快得多。
很快,李響帶著近半年失蹤人口名單來到林羽辦公室。
剛進門,就看見林羽正專注地檢視資料。
李響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明明自己早入職七八年,為何年輕人都坐到了那個位置?
意識到想法後,他心中一震。
……
出身農家的他,能走到今天實屬不易。
心裡難免有些許不滿,但這很正常。
“查到甚麼了?”
見李響進屋發呆,林羽直接問起。
“這半年失蹤18人,找回10個,5人死亡,皆為自然死亡。”
“剩下3人未找到,其中馮歡的情況最符合吳醫生的年齡判斷。”
“她27歲,在廣告公司工作,收入穩定。”
“得知她父親是商界巨賈馮少東。”
“她生活無憂,卻住在那種小區,實在奇怪。”
……
若死者真是馮歡,這事變得棘手。
她父親財力雄厚,不會讓她住在這種不安全的地方。
“三個月前,她弟弟報案說她吃完晚飯出門散步後再無音訊。”
聽完,林羽沉思片刻,吩咐道:“讓技術部門比對馮歡的DNA。”
“明白。”
李響放下資料離開。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
“林隊,經比對,死者確為馮歡。”
林羽沉默片刻,叫上安欣前往馮樂家。
姐弟倆住處距離市局兩公里多。
從小區環境便知這家境優渥。
普通人絕不可能在此租房。
所有設施頂尖,公園還配游泳池。
夏天不用出門,在家門口就能游泳。
兩人按資料指引,找到B棟3單元616室。
正準備敲門時,門內傳來“咔嚓”
一聲輕響,隨後緩緩開啟。
走出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手中提著塑膠袋,像是剛準備丟垃圾。
“你們找誰?”
年輕人開口詢問,語氣略顯驚訝。
“為甚麼不說話直接站在那裡?”
另一人追問道。
“我們是警察,來向您瞭解一些情況。”
安欣立刻拿出證件,神情嚴肅地說。
青年先是一怔,隨即鎮定下來:“我姐姐有訊息了嗎?我已經等了三個月,你們總說在查詢,卻毫無進展。”
“您是馮樂先生吧?”
林羽注意到對方情緒激動,便主動發問。
“對,我是馮歡的弟弟,我姐姐三個月前突然失蹤。”
“先進屋詳談吧,我正好要出門扔垃圾。”
馮樂放下手中的袋子,拉開門請二人入內。
他端起杯子為兩人泡了茶,滿懷期待地再次詢問:“找到我姐姐了嗎?我能現在見到她嗎?”
然而,當林羽與安欣僅是注視著他而未作回應時,他的臉色逐漸陰沉。
“難道……我姐姐已經……回不來了?”
說到此處,他眼中已噙滿淚水。
“你們是否驗明死因?具體時間是甚麼時候?還有其他深入調查嗎?”
緊接著,他連珠炮似的丟擲一系列專業性極強的問題,讓林羽措手不及。
“你怎麼對這些如此熟悉?”
林羽滿臉困惑地反問。
“若我不懂這些,又如何能在市局任職法醫呢?”
馮樂自信滿滿地答道。
聽聞此言,安欣不禁感慨:“難怪,聽說這次考試中有一位只差兩分滿分的學生即將加入我們團隊。”
“原來就是你啊。”
“確實如此,不過傳聞有所誇大,我的優勢主要體現在理論層面。”
話畢,他又急切地追問:“我現在可以去看她嗎?”
見其眼眶泛紅,林羽無奈地點了點頭。
當馮樂見到姐姐的遺體時,心情愈發沉重。
“他怎麼如此冷酷,竟用這種方式害死了她?”
馮樂坐在辦公室內,滿心悲憤地開口。
“你說的誰?”
林羽遞上一根菸,關切地問。
“是我姐姐的前任,因為他沒得到父親的認可,就被逼著和我姐姐分手。”
“後來發現姐姐確實再沒見他了。”
“可為何還指著他?”
安欣一臉困惑。
“那段日子,他像瘋了一樣到處找我姐姐。”
“為此兩人還大吵一架。”
“如今姐姐出事,他脫不了干係。”
馮樂隨即講述了關於他的資訊,王有亮立刻調出檔案。
“李成偉,京海雲陽縣人,二十九歲,原從事廣告業,一年前辭職,現居東港街富仁小區。”
找到一點線索怎能輕言放棄?
安置好馮樂後,林羽、安欣和王有亮直奔富仁小區。
“您提到的人早已不住這兒了,兩個月前就搬走啦。”
到達目的地卻被門衛攔下,被告知該人已遷離。
林羽意識到此人行蹤可疑,午飯也顧不上吃,立即回局彙報。
僅掌握一人資訊卻不知其下落,單憑他們幾人難以深入調查。
此案件與之前未解的一案極為相似,上級高度重視。
作為承辦人,林羽被委以重任,安長林迅速組建多組分頭偵查。
只為鎖定李成偉。
隨後林羽再次詢問馮樂關於姐姐的情況。
“帶我們去看看你姐姐住的地方吧。”
“鑰匙在她那裡,找她時沒看到?”
馮樂驚訝地反問。
“沒發現,就這一把?”
林羽直接追問。
按常理家中應備有備用鑰匙。
馮樂解釋道:“之前因吵架丟了把鑰匙,本想重配,但一直沒空便擱置了。”
聽罷此言,王有亮毫不猶豫道:“讓我來試試如何?”
“不過得你同意才行。”
馮樂瞥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協助警方行動,才能儘快抓獲傷害他姐姐的兇手。
馮歡的住處在同一小區,因此幾分鐘後便抵達了房門前。
“動手吧。”
林羽看著王有亮說。
只見王有亮從口袋掏出鑰匙,取下鑰匙環,將其掰直,再插入鎖孔,稍作擺弄便聽見“咔嚓”
聲,門應聲而開。
林羽萬萬沒想到王有亮還有這技能,不由拍肩誇道:“不錯!幸虧你是警察。”
“嘿嘿,這是在部隊學到的。”
察覺到林羽語氣中的意味,王有亮連忙解釋。
“行了,快進去檢查一下吧,這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