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村工地再次出事。
清晨,李家村村民急匆匆趕來報信,稱施工時在垃圾堆中挖掘出大量屍塊。
起初清理人員誤以為是廢棄的劣質肉類,直到發現人手和眼珠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慌忙通知負責人。
隨後,更多遺骸被找到,包括半張面孔。
這令現場氣氛愈發緊張,負責人立刻聯絡李有田。
當他確認那是失蹤的兒子李宏偉時,頓時癱倒在地。
李宏偉平日行為放縱,夜不歸宿並非罕見,因此最初並未引起重視。
然而,這竟成了父子間的最後一別。
李響得知後同樣震驚,既感慨無需親手處置,又為生命的無常感到悲哀。
同時,他也明白高啟強必須配合調查。
不久,警方封鎖了現場,工地全面停工,相關人員暫不得離場。
半小時後,技術人員與法醫準備返回,林羽則向法醫吳瑞詢問情況。
“死者生前遭肢解。”
吳瑞簡明扼要地回答。
林羽聞言大驚,“這是人乾的?”
儘管李宏偉並非善類,但如此殘忍的手段令人髮指。
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分割成無數殘片,實在令人痛心。
毫無疑問,當時的痛苦難以想象。
普通兇手殺人已夠慌亂,而高啟強竟在人未亡時便將其分屍,這需要何等強大的心理?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確實有這樣的存在。
“兇手一定是高啟強。”
“就因工程之事,他對咱們父子早有不滿。”
“求你放過我兒子,要怪就怪我吧!”
李有田情緒失控,抓著泥土大聲嘶吼。
“李村長,此事不可胡亂猜測。”
“需確鑿證據,方能緝拿真兇。”
林羽神色嚴肅回應,他並非偏袒高啟強,而是本能覺得此事不合常理。
儘管高啟強野心不小,卻未必能做到如此極端。
不過,當高啟強被帶到警局後,卻發現並無目擊證人可以證實他的行蹤。
他僅稱那天與弟弟去了酒吧,隨後獨自離開,醒來便已在家中,那段記憶全然缺失。
起初想編造證人,但想到林羽的能力,索性如實交代。
聽聞其在李宏偉遇害時無人作證,林羽陷入沉默。
如此一來,高啟強的嫌疑陡增。
畢竟幾天前兩人剛有過激烈衝突,高啟強奪下了莽村的使用權,李家父子自此心生怨恨。
高啟強在弟弟的店鋪遇到正在鬧事的李宏偉等人,雙方隨即發生衝突,最終由林羽平息。
但這一事件可能成為高啟強的作案動機。
高啟強最在意的人是弟弟和妹妹,絕不會輕易傷害他們。
而李宏偉挑釁高啟盛,無異於自尋死路。
然而,林羽仍不信高啟強與此有關,因為系統並未顯示此處有兇手線索。
“高啟強,昨晚見到李宏偉了嗎?”
安欣直截了當地問。
“在酒吧見過,他還跟我打了招呼,不過……不算友好。”
“後來進來一個黑衣男子,像是跟他說了些甚麼。”
“接著他們就一起離開了。”
林羽聽到“黑衣男子”
時,心裡猛然一震。
上一起案件中,六歲孩童遇害後,兇手宋秋雙提到見過一個穿黑衣的男人,但村裡無人證實。
這一次李宏偉的案件,似乎也涉及一名黑衣男子。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兩起案件背後都有同一人?
林羽越想越不安。
如果是巧合便罷了,但如果不是……那就意味著有人刻意策劃這些事件。
然而,這兩起案件毫無交集:六歲孩童被害的案件中,兇手僅承認聽從該男子的建議,將屍體埋在廁所;而那名黑衣男子更像是偶然經過,甚至助紂為虐。
相比之下,李宏偉的案件更為殘忍——法醫描述,他是被割破面部後再碎屍。
這種冷酷程度令人髮指。
隨後,林羽前往夜來香酒吧調查。
服務員認為那天並未見到高啟強所述的黑衣男子,但這反而加深了他的懷疑:難道高啟強也在胡言亂語?
然而,僅憑信任無法洗清嫌疑,必須找到目擊者證明黑衣男子的存在。
可惜目前看來,此人難尋。
於是,林羽轉向李宏偉的朋友打聽線索。
“黑衣男子?不記得有這樣的人。”
“那天我們喝酒,李哥說去洗手間,結果遲遲未歸,後來才知道出事了。”
“警官,請一定抓住兇手,李哥對我們很好。”
聽完這幾句話,林羽更加困惑。
難道自己誤解了高啟強?或許是他醉酒後產生的幻覺,錯認有人帶走李宏偉?
京海某海岸邊。
“李隊,這次幹得不錯,辛苦了。”
高啟強一旦入獄,這項工程便能交由李有田接手。
儘管此事與他無干,李響為達成後續計劃,也未加反駁,默許了此事。
此態度令趙立冬更為欣喜,本以為他是塊頑石,卻沒想到如此快領悟,行事也比其師更為果決。
他聽聞李宏偉的遭遇後亦感震驚,內心盤算此人手段如此狠辣,是否也會對他起殺意。
但隨即想到,只要自己忠心不二,以他如今權勢,要除掉一人易如反掌,便不再擔憂,只求自身利益無損即可。
次日,是曹闖的祭日。
安欣帶著鮮花去祭拜亡師。
不曾想李響亦在此,面容憔悴,看樣子徹夜未眠。
“整晚都待在這兒?”
安欣心生憐惜又添幾分怒氣,“是不是做了甚麼愧疚之事,連你這大隊長也難以入眠?”
想起往昔二人聯手辦案時無話不談,如今卻漸行漸遠,恰似橫亙一道深壑,縱使他近在咫尺,安欣也覺遙不可及。
“只是想念師父,來看看罷了,哪有甚麼愧疚事?”
李響語氣平淡,緩緩起身,因跪坐太久險些跌倒,幸得安欣及時扶住。
“何必如此執著?將師父的事告訴我又如何?”
安欣有些惱火,“無論如何,他都是你的師父。”
李響忽然推開了他:“不是說了嗎?我到時師父已逝,而徐江正是被師父所害。
這便是事實,還要我重複幾次?”
此刻,他瞥見安欣腰間別著一支筆,臉色驟變,迅速抽出。
“你想做甚麼?”
錄音筆被狠狠摔在地上,徹底粉碎。
"你...你為何這麼做?"
看到自己心愛的錄音筆變成了一堆碎片,安欣氣憤難當。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
"你對師父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非要汙衊他不是去抓捕徐江,而是私自與徐江見面?"
"安欣,我依舊堅持我的說法,那天我去的時候,師父已經不行了。
"
"他在與徐江交鋒時中槍身亡。
"
"希望你能停止對這案件的執念,那是不可能的。
"
說完,他便拿起外套轉身離開。
安欣目送他遠去後,從內兜再次拿出一支錄音筆,神情愈發嚴肅。
他堅信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經過一系列調查,最終高啟盛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
他說當天確實見到一名黑衣男子。
那人與李宏偉交談後兩人一同離開。
半小時後,他哥哥才再度外出。
由於分別審訊,串供可能性極低。
這表明高啟強並無嫌疑。
不過要找到那個黑衣人並不容易。
林羽調取了茶館的監控錄影,卻未發現任何蹤跡。
顯然此人精通躲避監控。
因此未能記錄下來。
當晚回家後,林羽進入系統。
他想看看能否獲取一些有用的技術。
如果有辦法增強監控視野就好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商城裡正好出現了相關技能。
名為監控修補技術。
不過需要花費5000元和點能量積分。
雖然有些心疼,但林羽毫不猶豫地購買了。
畢竟這些積分很快就能掙回。
他並未急於兌換其他物品。
得到技能後,他激動得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便趕到警局。
坐在監控螢幕前,他用意念啟動了監控修復功能。
很快,系統發出了提示音。
【叮,監控修復功能已啟用。
】
【約一分鐘左右見效。
】
檢視完資訊後,林羽專注地盯著螢幕等待結果。
安欣走近,見林羽一動不動,便上前推了他一把。
"林哥,你是不是看見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真有那種怪事?"
林羽聽出他的意思,明白這傢伙以為自己有超能力,能從監控中看到別人發現不了的線索。
據說有些人就有這種特異功能,但林羽認為這只是無稽之談。
或許不過是未完全消散的能量罷了。
"別胡說,我要是那麼厲害,還用在這兒盯著?直接去問老吳不就行了嗎?"
"那你幹嗎看了這麼久?"
安欣嘟囔著問。
"上面有花嗎?"
"滾!"
"來看看這裡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林羽被逗笑了,隨即神情嚴肅起來,讓安欣注意螢幕左上角的位置。
"這...我們昨晚守了一夜都沒發現。
你怎麼才看一會兒就找到了?"
安欣看清黑衣人後,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羽。
"馬上查,來不及多說了。
"
林羽說完便離開,安欣隨即召集王有亮等人,再次趕回酒吧。
很快,他們找到那天站在黑衣人身旁的服務員小良。
"當時那人站在我前面,但我早忘了這事了。
我覺得他和案件沒關係,就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
安欣聽完氣得不行。
"他走了就不會回來啦?你知道嗎,差點放跑了真兇!"
小良一聽,慌了神。
"我...我不知道情況這麼糟,再說那天穿黑衣的不止他一個。
"
"甚麼?"
"那天晚上還有其他人穿一樣的衣服?"
林羽驚訝地追問,見小良點頭後,才輕撫額頭。
這案子越來越棘手,要麼找不到那個黑衣人,要麼突然冒出一堆嫌疑人。
真正的兇手究竟是誰?
正苦惱之際,局裡的電話響起,竟是通知他返回。
具體內容未明,林羽便先行歸隊,留下安欣等人繼續調查。
辦公室內,得知需結案時,林羽大感意外。
“兇手尚未落網,為何要結案?”
他急切追問。
“這是上級指令,具體原因我們也不知。”
對方答道。
“結案總得有個結果吧?”
林羽語氣漸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