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更加篤定,問題不大。
孩子找到了
宋秋雙清楚馬銳力的分量。
尤其面對外來人員,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她帶著幾分得意答道:“沒錯,就是他。”
“我和他關係很好,請您幫忙打個電話。”
安欣冷笑一聲:“關係很好?”
“有多好?連你身上的痣都記得清清楚楚?”
聽罷此言,宋秋雙臉色驟變。
“你胡說甚麼?”
“我們是好朋友,幫忙通知他就行。”
林羽繼續往樓上走,聽到這話,向安欣遞了個眼神。
安欣立刻心領神會,將電話遞給宋秋雙。
宋秋雙熟練撥號。
“喂,銳力,我有麻煩了,快來。”
“別急,先說具體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後,宋秋雙明顯鬆了一口氣。
有馬銳力在,一切都會順利。
林羽登上屋頂,那刺鼻的腐臭味愈發濃重。
循著這股強烈氣味,他來到一堆廢品前。
凝視這些雜物許久,目光最終停留在底部不動了。
那兒有一條小毯子,儘管髒汙不堪,但仍勉強能辨認。
腐臭正是從中散發而出。
林羽強忍噁心,移開上面的雜物,站到毯子前,慢慢伸手掀開。
一瞬間,惡臭撲面,連他幾乎都被燻暈,下意識後退一步。
待氣味稍散,他才再次靠近檢視。
毯子下赫然是兩截已被斬斷的殘肢,這小小的身軀只能表明失聯已久的成子豪已遇害。
但這還需技術部門和法醫確認,不能僅憑猜測定論。
然而林羽心中已有答案。
他瞥了眼屍塊,轉身離開。
“怎麼樣,我孫子沒在上面吧?”
“若在上面,我們早該發現了。”
老婦人滿懷期待地問。
林羽看著她,嘆了口氣說:“奶奶,請節哀。”
一聽這話,她立刻明白髮生何事,瘋狂朝屋頂跑去。
“有亮,攔住她!”
王有亮趕忙拉住老婦人。
她丈夫上前扶穩妻子,質問林羽為何阻止。
“那是我們的孫子,就不能看一眼嗎?”
“他...狀況很糟,我不想讓奶奶看見。”
“不過請放心,我們的人會幫他整理好。”
“到時候再看也不遲。”
“此外,我們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為孫子討回公道。”
林羽鄭重承諾。
兩位老人聽後明白了話中深意。
老奶奶悲慟大哭,隨後望向一直面無表情的宋秋雙。
她衝過去,揪住宋秋雙衣領。
猙獰地說:“是你吧?”
“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小孫子,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們已經儘量不讓他跟著你們生活。”
“為甚麼還不肯放過他?”
老太太情緒激動,安欣趕忙將其攔住:"您放心,要是真有其人,我們絕不會輕饒。
"不久,村外駛來七八輛車輛,村子頓時喧鬧起來,眾人紛紛圍觀。
"我說這女人靠不住吧?"
"是啊,天天打扮得花哨,成偉又常在外奔波,肯定有問題。
"
"可憐這孩子,真是不幸!"
"你們看見了嗎?"
"沒,都被攔住了,誰敢靠近?"
"聽說已經被分成了幾塊,這女人心真狠。
"
人群裡開始低聲議論。
這時,一輛車停下,馬銳力下車,見此處聚集眾多人群,表情嚴肅。
屋頂上技術人員正展開調查,法醫對屍塊初步鑑定。
"老吳,如何?"
"確定是孩子吧?"
林羽抽完一支菸,走向法醫吳瑞詢問。
吳瑞點頭答道:"年齡應在五至八歲間,兇器為斧頭。
"
"目前僅發現軀幹,其他部位是否在附近尚不清楚。
"
"也可能已被拋屍。
"
"致命傷在頭部,被斧頭致死。
"
聽完後,林羽默默點頭,轉身拿出另一支菸點燃。
在他這個年紀,無論身處何地,都有長輩庇護。
而這個孩子卻不知經歷了多少苦難,臨終時想必十分恐懼。
林羽正沉思時,聽見樓下有人呼喚。
他丟掉半截煙踩滅,順著樓梯下來。
"馬隊長,這不是交給我們處理了嗎?"
"為何你出現在這裡?"
未等馬銳力開口,宋秋雙搶先說道:"在寧縣,誰不給馬隊幾分薄面?"
"你一個小警察竟如此無禮?"
"你閉嘴!"
趙女士試圖靠近馬銳力,卻被他瞪退,推到一邊。
"看來馬隊與這位宋女士關係非同一般?"
安欣冷笑道。
"你胡說甚麼?"
"不過是朋友,哪有甚麼特別?"
"這案子由我們負責即可,無需你們插手。
"
馬銳力瞪了安欣一眼,向身後示意。
林羽自然不會允許他們如此行事。
"馬隊長,這個人你不能帶走。
"
"這案子還懸著,找孩子的事兒你們當時答應幫忙,結果卻辦成這樣,你這態度讓我很失望。
"
"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你怎麼反倒積極起來了?"
"再說,你和宋女士又是朋友,我們難免會懷疑你與此案有關聯。
"
"因此,不單是她不能跟你走,你也要隨我們回市裡接受調查。
"
馬銳力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姓林的,我給你面子是不是?"
"這裡我說了算,想帶走誰,我說了才是真的!"
"識相點,否則你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
林羽聽完卻只是笑了笑:"哦?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
"給我找個舒服的位置,別讓我們的馬隊長太勞累。
"
他對門口的警員說道。
警員立刻上前準備將人帶走。
馬銳力豈肯乖乖就範,立即對身旁的幾個手下喊道:"愣著幹嘛?"
"現在這種情況,還不快動手!"
然而,那些人剛要有所動作,便忽然癱倒在地,全身抽搐。
"這是...怎麼回事?"
馬銳力見狀,滿心驚懼地問道。
"還能有甚麼原因,壞事做多了罷了。
"
林羽冷聲說道。
"王有亮,幫忙把人送上車。
"
"馬隊長,請吧!"
"姓林的,你等著後悔吧,我爸才是這裡的老大。
"
見林羽仍執意將其帶回,馬銳力開始威脅。
但林羽最不懼的就是這種威脅。
"是嗎?那正好可以見見令尊。
"
"順便問問,你是怎麼從警校畢業的。
"
"帶走!"
宋秋雙呆立原地。
本以為馬銳力一到,問題就能解決。
害死一個孩子,賠點錢就行。
她早就想離開這個家,只是礙於馬銳力已有妻室,不然她早就是馬家的三少奶奶了。
似乎情況並沒有當初想象的那麼簡單。
"宋女士,請隨我們走一趟。
"
事已至此,縱使她再不願意,也只能跟隨警員登上另一輛車。
待法醫他們將屍塊取出時,王有亮一時疏忽,成老太太竟掙脫開來。
隨即一把掀開了遮蓋屍塊的白布一角。
見到裡面腐爛的屍塊,老太太雙眼一翻,當場暈厥。
"王有亮,你……"
目睹老太太終究被嚇得暈倒,林羽雖瞪了他一眼,卻未再多言。
這一步,他們遲早要面對。
隨後,他們搜查了成家,卻未能找到孩子被切割的四肢。
最終,林羽對外面的大媽們展開調查,之後返回市局。
審訊室內。
"宋秋雙,4月24日下午你在何處?"
"從那天起直至今日上午,從清晨睜眼至夜晚入眠,期間所做的一切,請詳細告知。
"
儘管馬銳力也被帶來此處,宋秋雙仍存有一絲希望。
冷著臉質問:"馬銳力在哪?"
"他正接受我們的詢問,就在隔壁房間,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
"我能做甚麼?不過是家務瑣事,或是在衚衕口閒聊。
"
見對方如此答覆,宋秋雙雖不悅,但也只能敷衍回應。
她相信馬銳力的家人定會設法營救,屆時憑藉她與馬銳力的關係,自然無礙。
因此,這些審問的警察並未放在心上。
"宋秋雙女士,請具體說明,難道你整日都在勞作?"
單看她那雙潔淨的手,便知並非每日忙碌於家務。
一夜審問,毫無收穫。
次日清晨,馬家眾人趕到。
瞭解狀況後,掏出一袋錢置於局長桌上。
"兩位局長,只要我兒平安,若不足,我馬某定會籌措。
"
原來馬銳力一家經營房地產生意,
還涉足旅遊業和小商品批發等行業,在寧縣勢力龐大,鮮有人敢招惹。
後來他們想讓家中出個官員,
便將小兒子馬銳力送入警校深造。
馬銳力的成績並不理想,最終還是靠父親疏通關係、花費不少才勉強畢業,在寧縣公安局工作。
孟德海和安長林盯著桌上的錢互望一眼,雖心動卻深知職位更重要。
兩人認定收錢便意味著離職,當即拒絕。
"馬總,這事不是錢能解決的。
"
"若你兒子真有過錯,絕不會包庇。
"
"目前還在調查,或許他並無異常行為?"
見二人拒收,馬父臉色驟變:"若我兒出事,定不會輕饒你們。
"隨後揚長而去。
林羽見狀冷笑,心想案件已歸自己負責,絕不容兇手逃脫。
因一夜未眠且家人遲遲未救,馬銳力終於撐不住,抬頭對安欣坦白:"我和那個女人交往半年。
"
"孩子的事我不知情,你們該審她。
"
"我只是玩玩,她丈夫長期在外。
"
"我動心時就深夜去找她,她愛財且貌美,但命苦。
首任丈夫早逝,次任帶個六歲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