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鈺說完還瞪了林羽一眼。
林羽正笑著,立刻收斂笑容,恢復嚴肅神情。
“對了,王華,先派人查查附近有沒有失蹤人口。”
“年齡大概二十五歲左右。”
隨後,林羽迅速安排王華展開排查工作。
目前只知道死者為女性,年齡大概在這個範圍內,具體是外來人員還是本地人尚不清楚,只能先從周邊入手。
與此同時,審訊室內,沈教授和女老闆正在接受拘留。
一切等待法醫鑑定結果出爐,才能進一步審問。
下午四點左右,王華攙扶著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太太走來。
“林警官,這位奶奶說她孫女已經失蹤七八天了。”
“她視力不好,行動不便,加上孫女平時也會在外留宿,所以遲遲未報。”
“剛才我去她家附近調查時,她才將此事告知。”
“奶奶提到,孫女之前曾在秋月居工作過。”
聽到這裡,林羽急忙問道:“奶奶,您孫女今年多大了?”
“屬狗的,今年剛好二十五歲,前陣子剛過完生日。”
“警官,是不是我孫女出事了?”
“最近幾天,我每晚都夢見她喊冷,讓我給她準備厚衣服。”
老太太說著說著淚流滿面,雙手微微發抖。
林羽只得安慰道:“奶奶,別擔心,我們只是例行調查。”
“您的孫女可能只是外出遊玩,過幾天就會回來。”
“別急,我們會協助查詢的。”
儘管如此,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大致判斷。
死者或許是這位老婦人的孫女。
年齡相符,在店裡工作,所有線索都支援法醫的初步結論。
進一步問詢後得知死者名叫黃小燕。
二五歲,屬狗,曾是秋月居的服務員。
父母在其三歲時因病離世。
家中僅剩年邁的祖母將她撫養成人。
因家境,只念到初中便輟學外出務工。
調查結束後,法醫報告也出來了。
致命傷在心臟,兇手刻意去除左側肌肉意在掩飾傷口。
但仍被法醫識破。
此外,死者身上有多處傷痕,顯然生前受過虐待。
最終確認死者正是失蹤數日的黃小燕。
得知此訊息,林羽嘆了口氣,望向正與王華交談的老婦人。
從此家裡只剩她孤身一人。
一直掛念的小孫女竟遭遇不幸。
世事如此,苦難往往伴隨弱者。
無法掌控,唯有順從命運。
即便結果殘酷,最終還是得將真相告知老婦人。
老婦人聽到噩耗,只是怔住片刻。
隨即拿起柺杖顫巍巍起身,向外走去。
“你們繼續,我要回家為孫女準備飯菜。”
“這些天不知跑哪兒去了,肯定沒好好吃飯。”
“得回去做了……”
看著老婦人佝僂的身影,林羽無言以對。
或許讓她繼續相信孫女只是暫時失聯更好。
否則,她獨自承受這一切可能難以支撐。
林羽瞥了眼王華,後者立刻領會其意。
急忙上前攙扶老婦人離開。
剩下的事情交給兩人處理即可。
審訊室內。
“貴店員工黃小燕現在何處?”
女老闆先是一愣,很快鎮定回答:“應該回家了。”
“她前幾天已辭職。”
“警官,我早說過此事與我無關。”
“我真的不清楚是誰下的手。”
“她甚麼時候跟你提辭職的?你應該清楚吧?”
安欣嚴肅地問。
“大概七天前,她突然說不想幹了,我就同意了。”
“服務員多得是,給她結清工資,這事就算完了。”
“就這麼簡單?沒發生爭執?”
“沒有。
她是員工,想走就走,給了工資就行。”
“我可不是那種扣工資的小氣鬼。”
“你在撒謊!”
安欣冷冷地說,“我們剛剛問過其他服務員,他們都說七天前的早上,你和黃小燕起了衝突,聲音很大,連大廳的人都聽見了,這能說沒爭執?”
李美麗臉色微變,但仍倔強地說:“可能是他們聽錯了,我們沒吵過。”
安欣離開審問室找到林羽:“林哥,她死活不承認,怎麼辦?”
李美麗見沒人進來,鬆了口氣:“哼,想讓我說實話,沒門。”
然而等了一個多小時,始終沒人再來問話,她開始感到不安。
她不怕服務員怎麼說,就怕家裡大廚忍不住說出來,就算有沈教授幫忙,這件事也會變得棘手。
正在她胡思亂想時,屋內燈光驟然熄滅,她以為停電,大聲呼喊,卻無人回應。
最終她坐於黑暗中等待,同時思索如何應對兩位審問者。
忽然,一陣陰風從背後吹過,讓她毛骨悚然。
隨即聽見隱約的哭泣聲,似近似遠,最後彷彿在耳邊響起,嚇得她尖叫起來。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裡的林羽等人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這一切。
李美麗瞪大雙眼,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猙獰。
“你年輕又能怎樣?還不是成了爛肉,被我混進菜裡,又被別人吞下肚。
我看你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哈哈哈!年輕又如何?年輕一樣鬥不過我!”
或許是過於恐懼,這個女子竟突然狂笑起來。
此時,室內燈光再次亮起。
李美麗這才注意到,屋內已空無一人。
於是她冷笑一聲:"哼,成鬼了還是打不過我?"
話音未落,審訊室的大門應聲開啟。
"李美麗同志,感謝您的配合,我們將會一字不漏地記錄您的供詞。
"安欣手握錄音機,向她說道,"接下來,請詳細講述事情經過。
"
李美麗瞬間僵住,意識到自己剛剛中了圈套。
"不,我沒有殺人,你們不能冤枉我,我只是被嚇到了才會那麼說!"
"少在這兒狡辯!沈教授早已說明一切,你還在嘴硬甚麼?"林羽冷冷地丟下這句話,頓時讓李美麗情緒崩潰。
"沈國民,你這個**,我就知道你看上她了!為了她,竟出賣了我!"
得知自己被背叛後,李美麗悲從中來,嚎啕大哭。
約半小時後,她平復了情緒,開始講述事情原委。
"我和沈國民相識十年,他雖有家室,但我仍傾心於他。
即使無法成婚,也無所謂。
況且,他對我也很好,出資幫我開了這家店,至少讓我衣食無憂。
我以為這樣過下去也挺好。
但某天,他帶來一個叫黃小燕的女孩,說是學生,因家庭貧困便安排來店裡打工。
我當時覺得女孩清秀可愛也就留了下來。
只是後來我發現,兩人眉目間的情意不對勁。
無意間聽到他們的對話,原來這對狗男女早有私情,只因被她敲詐,才將她弄到這兒。
"
那女人得知這家店是我幫她開的後,竟想要將店據為己有。
她也想成為店裡的老闆,還威脅說如果不答應,就要將我們的事四處宣揚。
沈國民身為一名教師,當然不會任由她得逞,卻還是做出了讓步。
你們知道我當時聽到他同意時的感受嗎?
我的心有多痛啊!
後來那女人就在眼前,驕傲地宣稱以後要被稱作老闆。
我當時實在忍無可忍,和她大吵了一架。
之後,我就在想,只要這個人死了,就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接著,李美麗乾脆把黃小燕的整個經歷都講了出來。
原來,她假借重歸於好的名義,請黃小燕吃飯。
黃小燕以為即將擁有這家店,滿心歡喜,毫無防備地答應了。
她完全沒有料到那將是最後一頓飯。
與此同時,沈國民正在接受詢問。
但他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李美麗,聲稱自己是清白的。
如果聽李美麗的說法,他的確沒錯。
“警官,我只是在外面找了情人,這違法了嗎?”
“那些事都是那個女人乾的,跟我沒關係。”
“我下午還有課,能讓我回去嗎?”
看著這個人,林羽覺得這兩個女人確實有些糊塗。
不過,也不能全怪她們。
像沈國民這樣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你知道李美麗藏匿屍體卻沒有及時報警,這也觸犯法律,明白嗎?”
“抱歉,你現在沒有這個權利。”
“小警官,你叫甚麼名字?”
沈國民聽說不能打電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本來他還打算把事情都推給那個女人,然後讓人救他出去。
沒想到對方根本不買賬。
“林羽,你有問題嗎?”
林羽微微眯著眼睛問他。
“叫你們局長來吧。”
林羽聞言挑挑眉。
“不必了,這種人不值得驚動我們的局長。”
“帶走。”
聽到自己說甚麼都無效,這位教授終於沉不住氣了。
“林羽,你知道我認識誰嗎?”
"他可是個大人物,你最好快點把我放了,不然你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
林羽輕輕舉起手,示意安欣暫時別急著帶走這個人。
隨後,他笑著問:"沈教授,不妨說說你認識的那個大官是誰?"
還沒等對方開口,審問室的門就被推開。
"林隊,局裡剛來電,讓我們放沈教授走。
"
"為甚麼?"
安欣一臉不悅,話還沒說完,那人已經自顧自地炫耀起來:"哈哈,我就知道,你們現在就給我解開手銬吧。
那些小嘍囉只知道抓人,我要去感謝我的大靠山了。
"
他把雙手往前一伸,一臉期待地看著林羽。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安欣震驚了——這個沈教授竟試圖動手打林羽。
林羽迅速制住他,冷冷地說:"暫時還不能走,你膽子不小。
"
安欣呆在原地,完全沒想到情況會急轉直下。
不過她內心其實是鬆了一口氣,像這樣的人確實不該就這麼輕易放走。
更重要的是,他背後那個庇護他的人,更讓人憤慨。
利用權力包庇惡行,只會助長罪惡。
當沈國民回過神來時,已經被重新關進了拘留所。
"你們居然敢不放我走,不怕丟掉飯碗嗎?"
"沈國民,你逃不了了,黃小燕的死全因你而起。
"
"你精心設計,將黃小燕帶到秋月居,又故意讓李美麗發現你們的關係。
"
"目的就是激怒那個女人。
"
"你本以為這女人一怒之下可能會殺死黃小燕。
"
"卻不料李美麗如此單純,僅僅吵鬧幾天便消停了。
"
"於是你再次設計,帶著李美麗看暴力電影,並誘導她說出極端的話,最終促成她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