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婷展顏一笑。
以徐雷的證據換取對泰叔的認識。
對陳舒婷而言,這是可行的方案;對高啟強來說,也算實現了目標。
“那個……今後沙場由我接手,不過你們仍分兩成收益,當作白老闆留給你的。”
“以後如遇難題,也可隨時找我。”
交易既定,從陳舒婷的態度來看,她似有辭別之意。
然而高啟強鼓足勇氣,仍說了一句話。
原本他並未多想,但見到陳舒婷後,心中忽生觸動。
過去因家貧,他一心只想供弟妹讀書,自身之事始終未顧及。
正如高啟盛所說,年過三十竟從未談過戀愛。
直到剛才看到白江波的居所,他才意識到自己如今也算富裕。
弟弟已畢業,開始經營自己的事業,妹妹讀書的壓力也較從前小了許多。
於是,他突然覺得陳舒婷其實很不錯。
"沙場?兩成?"
陳舒婷猛地怔住。
她知曉沙場已用於交易,自己雖無力干預,如今僅代為管理。
這表明高啟強完全不必拿出兩成。
無對等則無交易。
很快,陳舒婷領會了高啟強的意圖。
"那兩成沙場歸你,這是交易的一部分。
"
陳舒婷稍作停頓,仍覺得需明確:"若日後有難,我想找林羽幫忙。
"
言下之意,她相信能結識林羽。
若與他建立關係,在京海或京城便無需懼怕受欺。
當大哥的女人不易,每日都得提防。
在外人眼中或許風光體面,但陳舒婷不願再過這種生活,尤其有了孩子後,只想平靜安寧。
因此,之前也是她勸白江波走正道。
然而,踏入江湖深陷其中。
想退出並非易事。
白江波多年未涉江湖,最終還是被徐江所殺。
所以,陳舒婷並非認為高啟強有何不妥,而是不願再沾染江湖之事。
要說安全感,誰能比得上林羽?
"其實,他正在跟我妹妹交往。
"
高啟強怎會不明陳舒婷的拒絕。
只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畢竟,陳舒婷即便再美,已婚且育有子女。
他本人並不介意。
但林羽這般年輕又有背景的人,會不在意嗎?
那麼,他們怎能有結果?
高啟強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他也清楚,自己如今不再是魚販子,也算個商人。
未來生意定會愈加興隆。
然而,無論發展到何種地步,也及不上林羽。
條條大路通羅馬,可有些人天生就在羅馬。
陳舒婷同樣沒緩過神。
聽說他不是和孟德海女兒在一起嗎?
怎又與高啟強妹妹相戀。
不過,她閱歷豐富,知道這類事看似荒誕,實則常見。
比如京海,曾有個江湖老大隱退後,娶了三房妻室。
住在寬敞宅院,麻將打到天昏地暗。
而以陳舒婷現狀,根本不在乎。
甚至,若林羽真有此意,反而是好事。
"無妨,我會好好關照你妹妹。
"
陳舒婷微笑說道。
高啟強頓時驚愕。
你們這些人,真是花樣百出。
不過,他不信林羽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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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即便這樣的人,也控制不了局面。”
“只要對小蘭好就行。”
高啟強和高啟盛一樣,內心深處都藏著自卑。
只是,高啟強隱藏得更巧妙一些。
此刻,聽陳舒婷說得如此直白,怎能不懂?
“那……我告辭了,改日再聊。”
“並非此意,我的意思是,若林警官有意,我會再聯絡你。”
最終,高啟強已記不清是如何離開白江波家的。
他滿心雜亂,難以平靜。
經陳舒婷提醒,兩人商定後續溝通時間。
……
“哥,你們究竟說了甚麼?怎麼回來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歸途中,高啟盛發現高啟強沉默不語,愈發好奇。
剛才他確實在門外,但並未聽見內容,完全不知屋內發生何事。
“沒甚麼,事情談妥了。”
高啟強僅輕描淡寫一句,便再無言語。
“哥!”
高啟盛凝視著兄長,嚴肅問道:“既然成功了,為何愁眉苦臉?到底出了甚麼事?”
“是不是白江波的遊戲廳不肯交給你了?”
“這無需擔憂,日後我們的生意定能做得更好,用正當手段競爭,自然可以勝出。”
高啟盛見高啟強默不作聲,推測道。
同時,這也是在試探。
他知道高啟強想護著他,不願提及某些事。
但高啟盛也希望替兄長分擔壓力。
“你是怎麼知道的?”
高啟強原本還沉思於陳舒婷的話語中,提到遊戲廳時才猛然驚醒。
“小龍,我不是交代過別提這事嗎?”
高啟強轉向正在開車的唐小龍,眼神帶著責備。
他反覆叮囑過小龍和小虎兄弟多次。
哪怕高啟盛不去工作而打算開小靈通店,他都不希望高啟盛涉足江湖事務。
親身體驗過,才深知其中冷酷。
“強哥,真不是我們說的。”
唐小虎轉過身,一臉懊惱地回應。
“別責怪他們,我只是猜測,是你自己承認的,哥。”
高啟盛笑著說道。
確實如此,他不過是根據高啟強近期的行為推斷而出。
稍加試探,便得到了答案。
高啟強即使讀了不少書、經歷了許多事,較以往有所成長,但在弟妹面前依舊毫無戒心。
也因此中了高啟盛的計。
“你只管經營好店鋪,以後別插手我的事情。”
高啟強語氣堅定地說道。
高啟盛和高啟強是兄妹中的長幼,他始終以父親般的姿態守護著他們。
如今店鋪步入正軌,高啟盛已找到幫手,只待對方上手後便無需再操心。
“小靈通只是開始,我不想一輩子困於魚攤。”
高啟盛心中早有計劃,只要盈利,便會轉投新專案,渴望躋身富裕階層。
恰逢高啟強近期也覓得商機,似有大事相商。
高啟盛主動提及,期待聯手共創佳績。
然而高啟強斷然拒絕:“你可以自由選擇,但別涉足我的事業。
若無生意要打理,不如找份穩定工作。”
他對體制內崗位情有獨鍾,認為比經商穩妥,甚至以林羽為例勸導。
“我只想助你一臂之力。”
高啟盛態度堅定,“從小到大承蒙你扶持,現在輪到我們回報。”
可高啟強仍不滿其放棄穩定職業的做法。
當年為此爭論過,此刻車內氣氛尷尬。
雖性格迥異,兄弟倆卻同樣自卑又固執,最終陷入沉默。
前排的唐家兄弟目睹一切,默默無語。
因高啟盛的誤解,他們不敢多言。
昔日能以等離子電視脅迫高啟強,如今卻成了聽話的小弟。
“哥,我們知道你用心良苦,但是否考慮過我們的意願?這份過度保護讓我們喘不過氣。”
高啟盛試圖溝通,深知兄長看似溫和實則暴躁,情緒激動時慣於動粗。
從小捱打長大,高啟盛依然心存畏懼。
因此,他只能溫言軟語地勸解。
"小虎哥,要是小龍哥連命都不要,就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你覺得等你真過上了這樣的好日子,會開心嗎?"
高啟盛見策略無效,又轉向唐家兄弟。
他們雖是親兄弟,卻情同手足。
唐小虎聞言瞪大了眼。
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先前感受到唐小龍的暗示,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刻,他不知如何作答,從後視鏡瞥見高啟強一臉不悅,再看唐小龍也是一副為難模樣。
既然說錯話會惹怒人,索性按自己所想直說。
"不願獨佔幸福,受苦便共同承擔,享福時也一起分享。
"
唐小虎誠懇道出心中所想。
在他心中,唯有大哥一人。
即便高啟強如今在他眼裡如同親兄,但若為兄長赴死亦無怨。
然而,兄長既已如此抉擇,他便無法接受。
人性本就複雜,同一件事,不同視角下往往截然相反。
"強哥,我想法和你一樣。
"
唐小龍長嘆一聲,補充道:"哥,你聽到了嗎?真心為對方著想,絕不會施加壓力。
而且,我的確能幫到你的生意!"
高啟盛滿意點頭,再度望向高啟強。
方才門外時,他已決意坦白此事,也構思好了措辭。
高啟強聽後覺得弟弟言之有理。
自幼至大,他從未意識到這一點,只一味想著對他們好。
唐家兄弟同樣選擇陪伴,令他感觸頗深。
細思之下,若換作自己處於高啟盛立場,或許也會作出相同決定。
"往後務必注意安全。
"
"另外,違法之事切勿觸碰,否則我親自找林警官。
"
沉思良久,高啟強終於點頭同意。
但他也直截了當地定了三條規矩。
高啟盛自然欣然應允。
目前賺得的錢足夠後續發展,他自覺無需更多。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江湖險惡。
或許只有親身經歷過後,回首才懂其中深意。
"說到林警官,倒讓我想起。
"
提及林羽,高啟強這才記起未詢問近況。
上次探病經歷尚佳。
身為朋友,他認為該有所表示。
於是取出手機準備撥號。
高啟強掏出手機,撥通了林羽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林羽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老高,啥事?”
“那個……就是想問問你近況如何。”
剛端起茶杯的林羽差點笑噴了:“我說老高,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
誰能聽出這像是個當大哥說的話?”
高啟強吞吞吐吐地說:“林警官,白江波的婆娘想見你,我不知你是否願意,就先問問。”
最終,他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取悅陳舒婷,進而見到泰叔,拿下沙場。
林羽沉思片刻,他明白陳舒婷雖是女子,卻比白江波更難對付,而且傳聞她美貌非凡。
他本打算找個時機會會她,如今對方主動聯絡,便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