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怎麼……”
唐小龍剛開口,高啟強已行動起來,他狠下心,將櫃檯上的VCD碟片掃落地上。
這是我們的強哥嗎?
唐小龍和唐小虎瞪大雙眼,雙腿微微顫抖。
但見高啟強鎮定自若,兩人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店內員工目睹此景立刻逃離。
顯然,這類事件並非首次發生。
不久後,音像店老闆帶領手下手持工具氣勢洶洶而來。
“哪一路的?”
音像店老闆剃著光頭,身著黑皮衣,一進門便注意到高啟強端坐椅上,身旁站著兩名青年,宛如隨從。
既然敢砸店傷人且帶人助陣,也算涉足江湖。
每個城市都有不少這樣的人,雖非江湖中人,卻因結識江湖人士便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此人正是如此。
這種糾紛他早有經驗。
“舊廠街,高啟強。”
“何意?”
老闆思索片刻,未曾聽聞道上有名叫高啟強的,目光略帶戲謔。
“有親戚在此,店被砸,人被打。”
“該不該找安長林調解一下?”
話音落下,高啟強內心早已緊張萬分,指甲幾乎嵌入肉中,卻仍維持表面冷靜。
“安局?”
老闆眉頭微蹙,有所質疑。
“或者讓省城打個電話試試,不過不知那邊是否管用。”
高啟強強忍恐懼繼續說道。
這一刻,他已深諳混混之道——表面功夫必不可少。
即便內心恐懼至極,也絕不能在外露怯,面子至關重要。
“我在省城有些門路。”
老闆困惑了,明明談的是安局長的事,怎又扯到省城去了?
莫非是省城道上的勢力?
“安長林有個侄子叫安欣,跟我交好。
前些日子我妹妹在省城遇事,他一個電話……”
高啟強不清楚林羽的底細,只覺此人神通廣大,能擺平省城之事,實在令人稱奇。
單憑一個警察的身份,難以壓服對方。
“純屬誤會!”
老闆心生疑慮,卻也不敢造次,只能低頭認錯。
畢竟誰都知道,混社會的也懼怕與警方交惡。
轉瞬間,二人已稱兄道弟。
一旁的兄弟們,包括唐家兩兄弟,皆目瞪口呆。
果真有關係!
在江湖中,面子最為關鍵。
彼此留足顏面,許多問題便迎刃而解。
此刻,老闆主動給了臺階下。
當高啟強離開時,老闆親自送到路口,連聲致歉後才返回。
音像店的事,至此煙消雲散。
“呼!”
見人離去,高啟強終於鬆了一口氣。
“強哥,原來你真跟他們有關係啊!”
“強哥,你覺得林警官是不是喜歡上小蘭了?”
目睹全過程的唐家兄弟,對高啟強欽佩不已。
儘管他們也在做菜霸的勾當,手下也有不少人,但若面對京海道上的豪強,依舊相形見絀。
舊廠因歷史遺留問題,始終未獲本地認可。
高啟強沉默以對。
但他心中已有所觸動。
打著大人物的旗號說話,果然痛快!
原來所謂有頭有臉就是這般光景!
想起過去的某些念頭,他忽然覺得豁然開朗。
見他不言,唐小龍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內心莫名忐忑。
經過短暫溝通,唐小龍下了決心:“強哥,你也是舊廠出來的,我們的父母曾是同事!”
“正好我們也有一群兄弟,過去四處闖蕩……如今見到強哥,仿若找到指引方向的明燈,今後就跟定強哥了!”
“以後菜市場的衛生費,強哥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賺的錢也歸強哥分配!”
衛生費?
高啟強心頭一震,深知這筆錢對他而言數目不小。
還有一幫人要追隨自己……
他對小龍小虎的為人再清楚不過。
過去還特意叮囑弟妹們遠離他們。
一旦涉足其中,必將踏上另一條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一時之間,他有些遲疑:“我只是個賣魚的……”
……
白金瀚。
“氣派得很?”
瘋驢子雖然言語刻薄,性格暴躁,卻因謹慎而被徐江視為得力助手。
極度謹慎。
這正是徐江讓他負責拉皮條生意的原因。
即便林羽偽裝得極為隱秘,並贏得了他的信任,但他對老大之事依然萬分小心。
那天自廢棄鋼鐵廠離開後,瘋驢子說要帶林羽玩樂,幾乎把京海各大娛樂場所跑遍了。
最終,他們抵達白金瀚。
然而,林羽察覺到他眼中閃過的一絲驕傲:“這是你大哥開的?”
“兄弟,開心再說!”
“今晚能不能見到大哥,全看你表現。”
瘋驢子此刻倒很清醒,守口如瓶。
“北哥,待會別趴桌上,後面還有節目!”
“怎麼說話呢,北哥是省城來的!”
“咱們京海人喝酒,怕啥!”
……
不知瘋驢子從哪找來一群 ** 的人,不斷起鬨。
最後,眾人進入一間包房。
片刻之後,安欣換上便服,悄然混入人群。
林羽外出後,他一直不放心,遠遠尾隨。
令人意外的是,孟德海與安長林並未責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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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哥,聽說你關照過驢哥,敬你一杯。”
白金瀚其實是一家KTV。
一進包房,瘋驢子和手下便開始敬酒。
林羽明白,明面上不行的話,他們會試圖灌醉他,希望能套出話。
既然清楚對方意圖,他又怎會上鉤?
“驢子,我給面子才答應見你大哥。”
“可你這樣亂帶我轉悠,是不給我面子,還是你大哥不賞臉?”
林羽放下酒杯,直視瘋驢子。
敬酒的小弟一時僵住,只好尷尬地幹了一杯。
包房內音樂喧囂,氣氛卻沉重。
“北哥,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一個人的力量有限。”
“實話告訴你,想見我們大哥,得先做點事,這是京海的規矩。”
瘋驢子見林羽面色嚴肅,以為真生氣了,好言相勸。
他確實擔心林羽就此離去。
“哦?你們主營甚麼業務?”
“上山!”
一提上山,幾個小弟立刻興奮起來。
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是瘋驢子帶領他們上山收取的費用。
自瘋驢子入獄後,無人能勝任此職,他們已許久未有進賬。
表面上看似逍遙自在,實則早已囊中羞澀。
"看來瘋驢子的大哥行事極為謹慎。
"
林羽暗自思忖。
他深知,若想投靠大哥,需立下投名狀。
否則,在人群中憑甚麼選中你做小弟?
就如同警界晉升,須一步步來。
"別擔心,咱們先幹一票,老大見了你定會滿意!"
看到林羽安 ** 著,瘋驢子終於拍了拍他的肩:"不過今夜,讓我們盡情狂歡!"
"為北哥接風洗塵!"
小弟們紛紛舉杯響應,包廂氣氛頓時熱烈。
林羽不好再追問,以免引起懷疑。
"好,乾杯!"
他豪邁地舉起杯,令瘋驢子一眾小弟目瞪口呆。
這些混混只敢欺壓弱者,從未見過真正的狠人。
林羽酒量驚人,一杯白酒足有三兩,一口飲盡。
"北哥,我真是服了您!"
"豪氣!"
瘋驢子和幾個小弟因飲酒過快而暈乎,本嘲笑林羽會醉倒,卻反被自己的酒量擊垮。
林羽依舊清醒,酒量並非全靠後天培養,天賦加上系統獎勵的體質,幾乎難以醉倒。
瘋驢子連提問都顯得語無倫次,更別說瞭解林羽的底細。
林羽從容應對,順利過關。
"驢哥,你怎麼不信北哥?他可是你生死之交!"
小弟們很快將林羽拉去廁所,瘋驢子雖未發現問題,但信任感稍增。
被手下勸阻,他也不好再追問。
林羽察覺這幾個小弟口風不穩,打算試探一番,便跟著去了。
還未出門,便聽見外面傳來尖叫聲。
是個女子的聲音。
這種場合女孩尖叫司空見慣,林羽並未多想。
...
"站住!你過來!"
孟鈺剛回京海,帶朋友來白金翰娛樂,結果朋友剛下電梯就被小混混 * 擾。
朋友娜美身材 ** ,容貌出眾,但身為京海總局局長之女,在此遭遇讓孟鈺顏面盡失。
"放開我!"
小混混見孟鈺氣勢洶洶,立刻惡狠狠地反唇相譏:"想放手?來,告訴我剛才幹了啥!"
孟鈺毫不畏懼,手勁依舊未減。
在京海,她從不懼怕這些不法之徒。
"**到底幹嘛了?"
"查監控!看他對我們朋友做了甚麼!"
"查啊!"
那混混因未成功搭訕,又被另一女子糾纏,難免怒上心頭。
恰逢此時,幾個同夥聞聲趕來。
孟鈺自幼家境優渥,性格倔強,絕不退讓。
雙方言語交鋒愈發激烈,最終爆發衝突。
......
蹲伏在旁的安欣早已聽見喧譁,卻並未貿然現身——他肩負保護林羽的重任,此刻貿然行動豈非暴露身份?
片刻後,他察覺聲音熟悉,這不是孟鈺嗎?
這位姑奶奶何時回京海了?
從小與孟鈺相識的安欣對她一直存有好感,卻因自身職業顧慮而漸行漸遠。
如今見孟鈺處境危險,他怎能坐視不理?
"你們在做甚麼?"
與此同時,林羽從廁所走出,目睹眼前一幕,一眼便認出是瘋驢子的手下酒後 ** 。
"你怎麼在這兒?"
林羽第一反應便是安欣為何在此,儘管心中無奈,卻未表露分毫。
這並非林羽所言,而是安欣對孟鈺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