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息凝神，靜候佳音。
門外盼菜，門內盼人……
與此同時，徐江身為道上成名人物，生活優渥。
豪宅裝潢奢華，他亦講究穿搭，身著花襯衫、白皮鞋，佩戴粗金鍊，盡顯派頭。
徐江擺出一副老大的架勢。
夜深人靜，他躺在自家真皮沙發上，盯著等離子電視發呆，雖感無聊卻也自在。
忽然，電話鈴聲打破了寧靜。
“誰啊？大半夜的！”
徐江語氣不悅，安靜被破壞讓他煩躁。
瞥見來電顯示仍是白金大酒店，他更添幾分惱怒。
白金大酒店主營正經生意，通常只有客人退房或結賬時才會打電話。
而白金翰是KTV，這年頭這類娛樂場所總是麻煩不斷。
可這回不同尋常，一個白金翰就夠頭疼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大哥……警察……警察來了。”
電話那頭，酒店經理聲音慌亂。
“你是不是沒見過警察？怕甚麼？他們來幹啥？”
徐江並不擔心，自己的生意清白，況且早習慣與警察打交道。
“好像是來吃飯的。”
“讓他們吃就是，你急甚麼？”
一聽這話，徐江更加生氣。
“可……可是警察太多了，我從未見過這麼多。”
話音顫抖，不僅是因警察的氣勢，還有徐江自身壓力所致。
“具體數目呢？”
“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吞吞吐吐的！”
得知一樓全被警察佔滿，徐江瞬間起身，破口大罵。
白金大酒店一樓的面積，他再清楚不過，全都坐滿的話，那數量可想而知。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自己攤上大事了？
徐江雖知酒店向來規矩，但仍坐立難安，在屋裡來回走動，額頭已冒冷汗。
他實在不明白，這些警察究竟意欲何為。
京海多年未曾發生如此怪事。
等等，是誰訂的餐？
猛然想到這一點，他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省城來的？”
看來是外來的麻煩。
一番詢問後，酒店經理也摸不清狀況。
經調查發現，這頓飯由省城某人預訂，但其身份背景無從知曉。
徐江頓時警覺，此類外來者常被稱為“海龜混子”
。
外地勢力與本地勢力一旦交鋒，往往不會有好結果。
“真是不講武德，竟敢動用警察來施壓。”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徐江頭皮發麻——看來對方是衝自己來的。
確實如此，走到這一步已無退路，唯有奮力前行，否則一旦失勢，後果將更為不堪。
他思索片刻，決定先向領導彙報，探探情況。
另一邊，孟德海與安長林久候不見新人到來，心中漸生疑慮。
或許這位大領導架子太大？轉念一想，這也彰顯其身份尊貴。
二人交換眼神之際，電話鈴聲響起。
"趙書記！"孟德海迅速起身接起電話，來電者是現任 ** 書記趙立冬。
政法系統負責總局事務，除副市長身份外，孟德海亦為趙立冬下屬。
趙立冬更躋身常威班子，成為核心領導，而孟德海尚有差距。
在此眾人面前，他必須保持形象，遂站立接聽。
"同志們去年表現優異，今日恰逢良機……"
"念及趙書記日理萬機，此事絕非財政撥款，來源清晰……"
"多謝趙書記指點，處理起來便順暢許多。
"
孟德海邊聽邊應對，額頭已滲出冷汗。
此刻他絕不會牽扯林羽，身為局長卻顯怯懦。
此年代，部門間雖偶有聚會，卻不敢如此張揚。
資金來源須合法合規，更不可涉及灰色地帶。
孟德海只能敷衍搪塞，獨自承受壓力，只為攀附林羽背後的勢力。
"看來並非趙書記。
"孟德海暗自思忖，來電者顯然不會出席今日宴席。
然而，這僅是開端。
不久後，另一通電話打入。
"周市長……"
"焦書記……"
市內壓力陡增，孟德海幾近溼透全身，隱約察覺異樣。
常威班子成員均已聯絡，那這位大人物還能是誰？
正疑惑間，菜品上桌。
大領導未至，怎能率先用餐？孟德海目光掃向安長林，同樣捕捉到對方的困惑。
林羽呢？今日搭橋拉線之人竟不知所蹤。
孟德海猛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與此同時，大廳因上菜逐漸熱鬧起來，掌聲四起。
果然是一頓豐盛佳餚，前所未有的享受。
眾人歡騰享用，氛圍熱烈。
而此刻，林羽已與安欣等人相聚，談笑風生。
"孟局找我？"
林羽放下筷子，似有驚訝。
剛踏入門，林羽便立正敬禮，姿態恭敬，聲音洪亮，引得包間內眾人側目。
“私下不必如此拘禮。”
孟德海輕咳兩聲，他本欲詢問上級為何未至，卻礙於眾目睽睽，難以啟齒。
林羽這一聲高喊，瞬間聚焦全場目光。
孟德海急忙拉過林羽低聲詢問，彷彿商討私密事務。
旁觀者皆認為孟局長待林警官甚為關照，私下交談且不拘禮節。
眾人自然無異議。
“大領導難道不是安局？”
林羽詫異地看向孟德海。
安長林險些被茶嗆到，他一直靜候領導到場，未敢動筷，只顧飲茶。
“你口中的大領導……”
他顧不得周圍，脫口而出。
“對啊，孟局不就是大領導嗎？”
林羽再次敬禮，態度嚴肅。
孟德海險些當場暈厥。
莫非僅我們兩人前來？
還大領導？
“我所說的大領導是老安，而老安所說的大領導是你？”
孟德海的臉皮忍不住抽搐。
“正是！”
林羽點頭肯定。
孟德海身為警監，安長林為一級警督，二人在京海系統內皆屬高層。
包間內諸科室負責人點頭認同，孟德海卻愈發懊惱。
本以為是重要場合，不想全是熟面孔。
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友，這場飯局有何意義？
當初不該答應！
想起先前市裡的壓力全由自己承擔，孟德海悔不當初。
當初決定臥底人選時，就該阻止！
原以為是互利交換，結果受傷害的只有自己。
“孟局，若有不當之處，請您多多指導。”
林羽深知孟德海此刻困擾，態度謙遜。
孟德海深吸一口氣，欲發作。
瞥見眾人注視，迅速冷靜。
細思之下，實在無從責備。
畢竟對方並未點名道姓，自己與老安勉強也算符合。
確實，林羽出資並組織團建活動，不僅提升了總局的凝聚力，還激發了大家的工作熱情，理應受到感謝。
瞧瞧，這事兒辦得多漂亮！
我該感謝他？
若究其原因，只能說這小子太狡猾了。
身為局長，若無特殊背景，孟德海自然能壓制住類似舉動。
不過，林羽可不是普通人。
即便高層未表態，瞭解了他的背景後，孟德海也不敢輕舉妄動。
“辛苦了，林羽同志，我代表全域性向你致謝！”
孟德海迅速調整表情，勉強露出笑意，拍拍林羽肩膀。
然而，在林羽看來，他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孟局不必客氣，這都是您關懷的結果。”
話畢，林羽再次敬禮，離開包間。
這裡是各科室領導聚餐，作為剛轉正的小警員，他實在不夠格參與。
況且，他猜孟德海此刻未必想見到自己。
得知孟局長和安局長等人開始用餐後，眾人皆鬆了口氣。
宴會廳氣氛達到 ** 。
一道道菜品令人驚歎，有的從未見過，有的平時想都不敢想。
若非林羽，誰有機會體驗白金酒店的奢華？
一波波美食不斷送上，即使無酒助興，場面依舊熱烈。
或許，真正讓人陶醉的是人情，而非美酒。
外面歡聲笑語，傳入包間，卻讓孟德海覺得喧囂刺耳。
山珍海味入口，卻味如嚼蠟。
可見，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難以共通。
儘管如此，他不便掃興，也無意辜負林羽的心意。
才吃了幾口，他便先行告退。
等其他人發現領導已離席，氣氛更加活躍……
時間飛逝，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除了孟德海頭痛，徐江此刻也愁眉苦臉。
“這群傢伙，是打算在這兒過夜啊……”
聽著酒店經理接連撥來的電話，他的怒氣節節攀升。
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還要繼續下去？
警察包下一層樓，哪裡還有其他客人？
原本預訂的座位，也有不少被臨時取消。
更重要的是，一旦訊息傳出，白金酒店將被視為警察專用場所，那些心懷忐忑的人恐怕再也不會光顧。
沒錯，白金酒店經營正當，但顧客並非全是良善之輩。
而普通百姓，又怎能負擔起這裡的消費？
越想越煩惱，徐江忍不住又要聯絡上級。
"是不是覺得我辦事不靠譜？"
上次聯絡後，得到的回覆只有我自己明白。
他也不敢繼續追問。
酒店經理的電話依舊頻繁，再次打了過來。
"大哥，白金那邊出甚麼事了嗎？這些人看起來都不想離開。
"
"我怎麼知道？我又該問誰？"
徐江感到煩躁至極，從未像今天這般厭煩。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肯定是有任務在身。
他想出了一個對策。
是指標沒完成？
徐江猜測著，與警察打交道多年，他了解一些情況。
每個分局每年都有立案指標，案件多時自然容易達標，還會選擇性地處理案件。
若差距較大，就連小案件也可能被牽連，那時街道上便會異常安靜。
然而，這才剛開年，怎麼就開始考核指標了呢？
他實在不明白。
但他清楚，若今日不做出讓步，這些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稍後會有人去門口處理，你們無需插手。
"
徐江囑咐完酒店經理，又拿起電話。
"門神，送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過去，隨便找個藉口挑起爭端。
"
"對了，找那些去過下灣的人，再召集一些外地人假扮白江波的手下，多給報酬讓他們一口咬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