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寫信說喜歡林警官,難道真是這個意思?
孩子長大了……
細細思量,妹妹確實漂亮,用阿盛的話說就是亭亭玉立,而林警官也毫不遜色,身材挺拔,相貌英俊,與自家妹妹相當般配。
林羽站在父母的遺像前,點燃一炷香,虔誠祈禱。
“佩服!羽哥!實在令人敬佩!”
一路上,安欣和李響如同隨從般跟在林羽身旁,你一言我一語。
回想剛才的一幕,除了佩服,他們已無其他言語。
如果此前看到林羽讓孟德海大怒卻未受罰還能勉強理解,那麼現在兩人對他已是心悅誠服。
撇開警察身份,他們依然是年輕人,對感情充滿好奇,只是工作繁忙很少提及。
但林羽卻一臉坦然,“這有甚麼不妥嗎?”
“你當然不能直說,你看剛才高哥的表情。”
安欣想到高啟強的窘態,不禁替他感到尷尬。
“哈哈,沒錯!現在還好,要是你不合適,那女孩以後怎麼辦?”
李響也從未如此激動過。
林羽忽然止步,嚴肅地看著二人,“為甚麼不能說?”
“我相信自己是最好的,她若需要幸福,我能給予;若需要安全感,我也能做到!這不是好事嗎?”
“沒錯!有問題嗎?”
“沒問題!”
安欣和李響急忙停步,連連搖頭。
誰能說有問題?
三人談笑間稍作休憩,也算愜意。
返回悍馬時,有個小意外。
先前被捕的中年男子見無人看守,試圖逃跑,卻被舊廠幫的年輕人制服。
“知錯能改,不錯!”
林羽明白,唐小龍等人並未釀成大禍,這兩人不過是替罪羊。
記錄後關押幾天即可釋放。
“還想逃?”
兩名小混混剛要討好,林羽一拳揮出,雖未傷及要害,卻也讓那中年男子掉了一顆門牙。
兩個混混瞬間噤聲,想起唐小龍的警告,暗自慶幸聽從了勸告。
正是這一拳,讓安欣與李響猛然驚醒。
林羽展現的義氣或溫情,僅限於對己方,大家仍是奮戰犯罪的警察。
他,是個不太符合傳統印象的警察。
無論是高啟蘭還是先前的那位**,都只是小插曲。
悍馬轟鳴著駛向總局。
三人迅速調整狀態,重新投入工作。
總局門前的執勤人員早已習慣各種場面,見到悍馬並未驚訝,隨即開啟大門。
然而,這輛霸氣十足的悍馬一入總局,便引得眾人矚目。
畢竟,太搶眼了!
但奇怪的是,孟局和安局似乎對此毫不知情。
局內稍有動靜,他們怎會不知?
只是這次情況特殊,暴力執勤明顯違規,而聚餐則涉嫌 ** ,若被舉報至檢察院,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私人車輛用於公務並無不妥,錢由個人支付,來源清晰。
況且,這屬於私車公用,誰能指責?
說到底,公車不足是局長的責任。
因此,孟德海與安長林選擇了視而不見。
“曹隊,孟局他們還在市裡嗎?”
林羽早有意加入專案組,一到便熱情問候。
“嗯?啊……應該在吧。”
林羽搶先開口,曹闖愣了一下才回神:“沒事吧?聽說有**……受傷了嗎?快讓我看看!”
“該死的!”
李響急忙舉手示意。
除夕夜的事件後,一些同事開始積極進行自我反思:“剛剛押送嫌疑人時,師父正好來電……”
曹闖一時語塞,尷尬地退到一旁。
“多謝兩位領導關心,只是個鞭炮,我沒事!”
林羽態度謙恭。
安長林感到頭頂發涼。
這小子今日為何如此殷勤,實在反常!
果然,不到三秒,林羽迅速立正敬禮,動作標準。
“報告兩位領導,我想加入調查組!”
“就在剛才,我險些付出生命代價,若此案不徹底調查,我難以釋懷。”
林羽保持敬禮姿態,神情嚴肅。
安長林眉頭微皺,差點笑出聲。
這小子居然拿性命威脅!
他正打算拒絕時,孟德海搶先說道:“好,立即安排你進入專案組,繼續跟隨安欣。”
說完,意味深長地瞥了安欣一眼。
咦?
老孟今天也很奇怪!
安長林剛想說話,又被孟德海打斷:“幹得漂亮!不顧自身安危守護民眾安全,這種精神值得表揚和鼓勵!”
林羽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不僅安長林感到意外,他自己也察覺到孟德海今日行為異常。
他知道,之前兩人並非有意針對自己,只是顧慮他的背景,不願讓他陷入危險。
只希望他在局裡做個象徵性人物,鍍鍍金就離開。
但顯然這不符合林羽的意願,於是引發了不少麻煩。
那麼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林羽同志,來京海不足半年,算上今天已破四起大案,後生可畏啊!”
“儘管工作流程尚需熟悉,方式略顯不足,仍需不斷學習,但這份幹勁和態度值得認可,也是總局每位成員的榜樣!”
“此前安欣已向我提及,總體而言功大於過,因此總局領導班子一致決定:破格提拔!”
“你已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一位合格的警察!從即日起正式轉正!”
“同時上報三等功。”
孟德海藉此機會,情緒飽滿地總結陳詞。
底下眾人一片茫然。
林羽也愣住了,那幾件小事就算大案?
提前轉正,還有三等功?
孟德海今天的表現實在太反常!
林羽轉向安欣,見他雙手插兜,微微點頭。
上次說找孟德海的事,林羽並未在意。
沒想到他真去說了!
不過,林羽隨即意識到,安欣的影響力還不足以左右兩位領導的決定。
通常情況下,實習期至少要半年,還需綜合評估後才能確定結果。
若被淘汰,需回到基層派出所繼續鍛鍊,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淘汰出局。
這麼多年以來,從未聽說有人能提前轉正。
林羽才來幾個月而已?
至於三等功,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無論是幾等功,只要是功勞,哪次不是帶傷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眾人雖欽佩林羽的能力與性格,卻仍覺此事有些誇張。
畢竟那可是三等功啊!
大家心中暗暗猜測,或許是因為他的背景吧。
除此之外,實在找不到其他解釋。
畢竟他樣樣都強,還敢拼敢打,還能說甚麼呢?只能送上祝福。
研討室內響起熱烈掌聲,不知是在為林羽喝彩,還是對孟德海講話表示認可。
“老孟,這事你怎麼也沒跟我商量一下?”
安長林早已按捺不住,一進孟德海的辦公室便開門見山問道。
他記得孟德海剛才提到這是班子集體決定的,可自己作為 ** 之一,竟毫無印象。
他覺得孟德海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實在令人費解。
“上面的意思。”
孟德海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示意安長林坐下:“既不支援也不阻止,隨他自己發展。”
上面?
安長林怔了一下,哪還有心思坐下來,急忙追問:“難道現在上面已經知情了?”
“不,是一把手。”
“還是低調處理,不主動詢問、不刻意調查,讓每個人憑實力說話。”
孟德海眼神深邃,語氣平淡地說完這句話。
天啊!
安長林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一把手究竟是市級領導,還是省級系統高層,抑或是臨江省的大人物?這背後定有深意,也極為敏感。
儘管他與孟德海關係密切,但在單位內,孟德海仍是他的上級,這種涉及高層的事情不便多談,辦公室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兩人各自揣摩心思,沉默不語。
安長林絞盡腦汁也猜不出孟德海口中的“上面”
具體指誰,索性不再糾結。
但他依舊認為,以林羽當前表現,再加上上面的暗示,提前轉正完全合情合理。
只是授予三等功,是否過於急功近利?拔苗助長終究不是好事。
“老安,上次咱們都試過了,沒甚麼用。”
半晌後,孟德海意味深長地開口。
多年默契,他怎會不知安長林心中所想?
“上去?”
安長林皺眉思索。
“沒錯,他既強勢又有背景,想要阻擋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也不能阻礙他的道路。”
“然而,一旦他晉升,不僅能夠做更多事情,即便被調離,對我們而言也是好事!”
孟德海接著說道。
安長林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先前二人還試圖將林羽暫時擱置,首要目標是確保他的安全,畢竟穩定才是第一位。
而今日孟德海突然轉變態度,不僅推動他轉正,還為其申報三等功,原來是有此考量。
這種方法,與治理洪水有些相似,倒不失為一個妙招。
他若能順利升遷,定不會久留京海,那便不再是我們的憂慮。
不過,關鍵問題是時機不對!
等到他嶄露頭角,自己恐怕早已調動崗位。
“對!”
孟德海堅定點頭,“若他迅速崛起,還能助力我們進一步發展!”
安長林陷入沉思,心中震撼。
確實如此,林羽若發展迅猛,自己勢必要退居幕後。
無論是安長林還是孟德海,正值壯年,若京城派系介入調整,他們絕不會甘心退至二線。
這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如今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偌大的天下,他為何偏偏從京城來到京海,成為自己的下屬?
能爬到這個高度,無一不是人中翹楚,善於把握機遇。
只是,他真的能如此快速成長嗎?
安長林從未真正接觸過名門望族之人,對此難以確定。
“行,老孟,你做事一向穩妥!”
安長林話音剛落,便帶著釋然離開了辦公室。
至此,他終於明白為何孟德海的步伐始終穩健——不僅因他舅舅的關係,更因為他對局勢的精準判斷。
“這小子,總是帶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