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羽遠遠揮手，興奮不已的模樣，安欣和李響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或許比起嫌疑人，你更需要被調查才是。
玩笑歸玩笑，安欣二人對林羽愈加欽佩。
警校全科第一可不是浪得虛名，能文能武，讓別人無路可退。
不久後，林羽返回，這次他選擇了正常路線。
圍觀者越來越多，需注意影響。
“你是想嚇唬誰嗎？”
“要是傷到百姓怎麼辦？”
林羽剛回來，就一腳踹向那名中年男子，瞬間崩掉了兩顆門牙。
“好！”
人群齊聲喝彩。
剛才若真出了事，尤其是在鬧市區，不知會造成多大傷亡。
安欣見狀趕緊拉住。
“剛剛……多謝你了！”
或許是當眾道謝讓他拘謹，也可能是本就不擅表達感激之情，李響顯得有些侷促。
然而，剛才林羽確實救了他的性命，不道謝確實不行。
掉落在中年男子懷中的物品滑落，恰好壓在他身上。
若真是那件東西，他恐怕首當其衝。
“只是下意識動作。”
林羽擺了擺手，顯得毫不在意。
他的話屬實，在勇氣訓練時的確有過類似的專案。
“還是要感謝……先帶他回去審問吧？”
李響明白林羽的性格，不多言，只將此事記下。
就在三人打算返回時，菜市場傳來一陣怒吼。
“這是我的，本來就屬於我！”
“我要拿回自己的東西，以後再也不做了！”
“你甚麼也拿不走，這裡沒有一樣東西是你的。”
隨即響起雜亂的碰撞聲。
這是在打架嗎？
此時菜市場應該還未營業。
林羽與安欣對視，總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這樣，我們先過去看看，李響負責將他送上車。”
林羽丟擲鑰匙，緊隨安欣走向菜市場。
“高啟……老高？”
安欣難以置信地望著憤怒的中年男子。
這不是除夕夜被捕的高啟強嗎？
轉身一瞧，對面也是熟面孔。
正是那天發生爭執的唐小龍等人。
“甚麼時候出來的？臉上的傷還沒好。”
安欣對高啟強記憶猶新，平時老實人急起來，爆發力同樣驚人。
此外，高家兄妹為他爭取進總局一事，他也記得。
算算時間，他確實該出來了。
只是剛釋放沒多久，又起爭端？
“安警官？林警官？”
見到兩位恩人，高啟強格外高興，伸手準備握手卻發現滿手泥汙，連忙收回。
林羽也注意到了，眉頭微蹙：“又發生甚麼事了？”
當時他見高家幾兄妹可憐，想起自己過去的境遇，便順手幫忙。
對此並無深刻印象。
但老實人接連受欺，他還是有些惱火。
“我……我是想明年不再做了，所以想取回我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花錢買的……”
高啟強指著魚攤上的裝置，略顯尷尬。
“拿走就拿走，何必大動干戈？”
“這些東西是公家財產，你搬不走。”
唐小龍帶著一幫人緩緩而來，高舉雙手，挑釁般說道：“警官，這次我真的沒動手。”
這話聽著耳熟，彷彿在哪兒見過。
林羽忍不住笑了：“過年才過去幾天，你就把以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唐小龍一眼認出來人是林羽，臉色微微一僵。
“不是說好了不再惹事嗎？這次怎麼又帶人來了？”
“他的東西不能動，誰負責這事來著？”
唐小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演戲。
混江湖的，面子最重要。
要是丟了面子，往後還怎麼混？
“人倒是不少。”
林羽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小龍哥，上次小亮就是在公交車上被他帶走的。”
旁邊有人認出了林羽，低聲提醒唐小龍。
“看來都是熟人，慢慢就抓出感情了。”
林羽調侃道。
他明白，如今國企改革，許多人失業，年輕人無處可去，只能抱團闖蕩。
雖然這些人不壞，但終究難逃法律制裁。
“工商那邊，安欣聯絡過了？”
“工商放假，手續辦不了。”
林羽心中已有對策，表面卻依舊輕鬆自如。
唐小虎藏在他哥身後，輕聲嘀咕：“誰說假期就不能辦事？那是你們能力不足！”
林羽神色自若，心中篤定。
各部門由人構成，部門休整，除非死亡，否則人不可能真正閒著。
只要有人不接電話，他便能不斷撥打。
“羽，別急，到時候孟德海會為難……”
安欣亦面露難色。
儘管電話是林羽關係所通，但對方是總局的人，責任最終都會落在孟德海身上。
林羽不願朋友為難，轉向張小龍等人直視。
“你們是誰？”
張小龍早已困惑，“這人怎麼又找工商麻煩，還提孟德海？那不是某個局局長嗎？”
工商他並非生疏，每逢節日必有往來，可面對此人，竟有種仰望長輩的感覺。
“溝通無果，那就按規矩辦，一起解決。”
林羽笑意盈盈，卻令人膽寒。
“春節別動手，孟局那裡……”
他揮袖打斷，“無需多言，我自會交代。”
張小龍等人驚懼後退。
想起孟德海身份，不由更緊張。
這些名字直呼，實在冒昧。
“打是肯定不能打了。”
除夕夜林羽幾招制服眾人，至今記憶猶新。
“歸還物品……”
唐小龍雖不甘心，終妥協。
然而林羽意猶未盡。
“好，物歸原主，但另一事也得清算，誰同我去？”
他俊朗非凡，笑顏燦爛，卻在此時令唐小龍一夥人膽寒。
“警官，東西已還，再無糾紛……”
識時務者為俊傑，唐小龍迅速服軟。
“予你們顏面，若質疑我智，便是不敬。”
林羽靜靜地看著高啟強，手指指向他。
一個賣魚的，怎麼會沾染泥巴？
顯然剛才發生了爭執，這細節逃不過林羽的眼睛。
"他……我……"
唐小龍還想辯解，卻迎上了林羽的眼神，只覺全身被看穿，再不敢多言。
"小雞，螺絲，你們是不是推搡過高哥？跟林警官走一趟。
"
壯士斷腕，他身後的小混混看清形勢，林羽氣勢如虹，控制全域性，只能出來認錯。
林羽點頭，對唐小龍另眼相看。
此時，一聲大喝傳來："你們在做甚麼？'
李響將中年男子帶上車，遲遲不見林羽返回，心生憂慮。
難道又出事了？
他趕到時正好撞見這一幕，覺得像兩派對峙。
對方十餘人，林羽與安欣二人，明顯劣勢。
加上出來的兩人，似乎有意挑事。
他不能讓他們受傷，林羽和安欣任何一個出事都會讓他頭疼。
情急之下大喊："唐小龍，怎麼回事！"
"趕緊過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事情不是解決了嗎，怎麼又來個警察？
不是正單挑嗎？
唐小龍無奈，見到林羽便害怕，見是熟人連忙靠近。
"你知道他是誰嗎？"
李響指向安欣。
"安……安警官？"
見過幾面，唐小龍記得。
但不明白李響何意。
"你還記得？"
李響回頭看向安欣和林羽，見是自己人，指揮手下搬運貨物，低聲說："你知道咱們副局姓甚麼嗎？'
"安……"
唐小龍思索片刻，瞪大雙眼。
不會吧？
剛才已知這兩位小警官不簡單，背景這麼硬？
"你知道他是誰嗎？"
李響點頭後又問林羽。
"知道，林警官！"
唐小龍如實回答。
"說話客氣些！"
李響再次回頭瞥了一眼後，壓低聲音說道："除夕那天總局聚餐，高啟強一家也在場。
可你知道嗎？安局和孟局知道這事之後，甚麼都沒說！"
"怎麼回事？"
"京城來的那位，連局長都得給幾分薄面！"
唐小龍雖非體制內，但對此事仍覺匪夷所思。
領導們的態度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你們吃的是海鮮？"
或許是過於緊張，唐小龍脫口而出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他原本以為大家吃的都是餃子，這下連唐小虎都覺得奇怪了。
"這不重要！"李響嚴厲地瞪了他一眼，繼續低聲道："京城來的人，誰不得給幾分面子？"
話畢，他往後退了幾步。
這段日子，他與林羽關係融洽，提起這段關聯時，他甚至覺得自己也高了幾分。
"啥？"
唐小龍頓時腿軟，差點跪下。
京城來的人，事情已明擺著了。
何必招惹這些人？
正當他猶豫是否該試探時，李響突然高聲說道："還不趕緊認錯！"
此刻，高啟強已取出裝置，林羽轉身。
"警官，我已經認錯，還找到了兩個相關人，正準備跟您回去。
"
唐小龍一臉愁容。
三個警察，每一個都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尤其是那兩位背景深厚者。
"甚麼？你們的意思是要依次審問？"
李響徹底愣住了。
你都已經認錯，我還跟你囉嗦這些幹啥，他們會責怪我不成？
"你怎麼不早點說！"
李響頗為懊惱地踢了唐小龍一腳，隨後迅速走向林羽二人。
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警官，你也沒問我呀..."
原打算找回場子，卻落得這般境地，唐小龍滿心鬱結。
"響，把這兩人帶上車。
"
"哦，好嘞！"
李響還未開口，便接到一項艱鉅任務——人剛到，又押人走。
這是把我當搬運工使喚嗎？
但他看到林羽時，心中亦有些忐忑，扶正帽簷後趕緊離開。
"哎，強哥，不用搬了！"
“明年繼續由你負責，還是這個位置，少了你在舊長街市場可不行！”
唐小龍剛沒從唐家兄弟那裡套出甚麼有用的資訊，正打算試試別的方法時，聽到這話心裡一陣恍惚。
“不必了，阿龍，明年我不做了！”
高啟強腦袋還處於混亂狀態。
剛才局勢轉變得太快，唐小龍的態度就像翻書一樣迅速。
最終，林羽的一句話讓高啟強啞口無言。
“不做魚生意，你怎麼養你的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