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無賴還有點沒明白的樣子,薑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從我母親的肚子裡被生出來的那種親生關係。”
老無賴一陣頭昏眼花,忍不住問:“那……那之前那個親媽是怎麼回事啊?”
薑糖:“哦,那也是我親媽,不過那是我丈夫的親媽。我跟著我丈夫是一家人,他的親媽跟我的親媽有甚麼兩樣的?”
老無賴:“???”
薑糖:“親爺爺,你的眼神看起來為甚麼這麼呆滯?你沒事吧?”
蔣汝珍也擔心:“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結果薑糖和蔣汝珍就聽到老無賴嘴裡喃喃的唸叨了一句:“怎、怎麼就這麼多親媽呢?”
薑糖:“親爺爺,你這話說的,我統共就兩個親媽啊!”
老無賴更傷心了,“明、明明說好一家人的……”
怎麼又多出來那麼多媽呢?
薑糖到底有多少人跟她一家人啊?
那他這個親爺爺,還能排得上號嗎?
薑糖:“親爺爺,你沒事吧?咱們是說好一家人的,你現在是不想跟我當一家人了?”
老無賴一下回神:“誰說的?瞎說!”
薑糖:“那你操心那麼多幹甚麼呀?你只管跟我當一家人就行,至於我跟外頭多少人成一家人,你管那麼多幹甚麼呀?”
薑糖扶著老無賴朝他睡覺的地方走,一邊走,還一邊伸手跟蔣汝珍和唐殊做了個手勢,讓她們在這邊等一下。
薑糖邊走邊說:“親爺爺,外頭的一家人都是虛,咱倆可是實打實的親爺孫。”
“我這個媽媽給我大生意做了,我得把人哄好,你可不能在關鍵時候拖我後腿呀。”
老無賴一頓:“咱倆是實打實的?”
薑糖:“這還用說嗎?必須的呀!”
老無賴:“……這個親媽給你生意做了?你要發大財了?”
薑糖:“絕對發一筆大財,我發的那個財保準能給你養到一百二十歲。”
老無賴終於有點鬆動了,“那、那我要給你這個親媽賠不是嗎?”
薑糖:“我這個親媽人特別好,對我虧欠著呢,我待會兒哄哄就好了,不用你賠不是。”
“再說了,你都是我親爺爺了,那就是我長輩,我親媽肯定會愛屋及烏的,因為喜歡我,對我有虧欠,還會對你好的。”
老無賴:“……哦。”
薑糖:“你上週的工作做得非常好,我這個月的利潤肯定比上個月要多一倍,多虧親爺爺你盡心盡力為我著想啊!”
“照這個情形下去,我這個傢俱廠再開個五十年不成問題!”
老無賴一聽,特別高興,“真的?”
薑糖:“千真萬確,一點都摻不了假!”
老無賴更高興,“我、我不拖你的後腿!”
薑糖:“親爺爺,我在前方衝鋒陷陣找訂單,你得保證我的後方安穩,讓我不用操心師傅們的事。”
“咱爺倆得分工合作,把傢俱廠開得紅紅火火,咱們以後都日子才更好過,你說是吧?”
老無賴點頭:“是。”
薑糖:“那行,我平時在學校上課,也沒時間經常來,我把這邊就交給你了啊!”
老無賴不由自主的握起了拳頭,給了薑糖一個“放心”的眼神,“我會一直盯著那幫懶奴才的!”
薑糖:“嗯!親爺爺,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得回學校上課,我現在得回去啊。”
老無賴:“去吧,不用擔心廠子,有我在!”
薑糖:“多虧有我親爺爺幫大忙,我走了。你在這邊要注意身體,按時吃飯,按時睡覺,要是覺得身體哪兒不舒服了,你就跟大陽說!”
老無賴:“知道了。”
薑糖把老無賴哄好後,才回辦公室。
蔣汝珍:“怎麼啦?”
薑糖把辦公室的門鎖上,“老傢伙之前一直以為我跟他一樣,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覺得跟我同病相憐。”
“後來發現我不但結婚了,還有好幾個娃兒,公婆、親人甚麼都有,怕我把他攆走,心裡不踏實呢。”
蔣汝珍:“他是自己無依無靠居無定所,活動不安穩,到處被攆,心裡害怕了。”
薑糖:“是的。老傢伙活到這個歲數,肯定受了不少罪,到現在都沒跟我說過他真實姓名,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大年紀了,之前是幹甚麼的。”
“我一直想把他戶口問題給解決了,解決了戶口問題,他以後生病去醫院看病,好歹人家知道他多大年紀,用藥甚麼的也能心裡有個數,結果他不說。”
“我猜著他應該是不敢說,以前肯定上過類似的當,說了後遭罪之類的,才這麼小心謹慎。”
唐殊:“姐,你都給他養老了,他還不信任你啊?”
薑糖:“誰知道呢?他不說,我也沒辦法,就等著看他甚麼時候願意說了。他現在就是個黑戶。”
蔣汝珍:“要是想上戶口,也不是沒辦法。”
薑糖一愣:“媽媽有認識的人嗎?”
蔣汝珍:“媽媽確實有認識的人,但是這種事也得有契機,要不憑空上戶口,肯定是不行的。”
薑糖:“那還是得讓老傢伙吐露點甚麼是出來才行。”
蔣汝珍:“總得知道點甚麼,這樣檔案上才能寫點東西出來,而不是一片空白。就算特事特辦,也得知道這件事特殊在哪裡。”
薑糖點頭:“我明白媽媽的意思了,還是得撬開老傢伙的嘴才行。”
唐殊:“我姐對那老傢伙一片孝心,他竟然到現在還不信任我姐,實在是不像話。”
薑糖看了唐殊一眼,唐殊也看著薑糖:“姐,我哪兒說錯了嗎?”
薑糖的表情又是一言難盡。
她也說不上來為甚麼,自從唐殊知道跟她有血緣關係後,她總覺得唐殊就有點……蒼耳子想滴血認親,證明她比其他蒼耳子黏的更牢的感覺。
唐殊:“姐,你一直盯著我幹甚麼?”
薑糖:“我看著妞兒長得挺漂亮的,像誰呢?”
蔣汝珍:“像她姑。”
唐殊:“媽,我明明像你啊!”
薑糖:“媽,妞兒,咱們走吧!”
司機開車把薑糖和唐殊送到校門口,兩人跟蔣汝珍告別後,司機就送蔣汝珍回去了。
薑糖回到宿舍,今天跑了一天,人還挺累的。
她跟唐殊去食堂吃了點東西,回到宿舍也沒是過去上晚自習,收拾收拾洗漱後,就躺床上休息了。
唐殊:“姐,咱倆今天一塊休息吧。讓那些愛學習的人認真學習去!”
宿舍就她倆,薑糖躺床上睡覺,唐殊也抱著書看,本來還想跟薑糖說兩句話,結果聽到薑糖睡著的聲音了。
唐殊看著薑糖的床簾,嘿嘿一笑:“我姐這麼快就睡著了?睡眠質量真好!”
就在薑糖睡的昏天暗地的時候,宿舍的門突然被人開啟,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唐殊探頭一看:“周春融,你這是幹嘛了?我還以為你上晚自習呢,你怎麼帶這麼多行李呀?你回家了?”
周春融眼圈通紅的搖了搖頭:“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