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包廂，王波已在門口等候。
“王叔，怎不去裡面？莫非對我的安排不滿？”王霆走近，微笑說道。
王波打量他一番，笑意漸濃：“小傢伙，愈發讓人刮目相看了。”
王霆故作茫然：“王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裝吧。”王波道，“去了趟何蘭，連豪叔的海運生意都攬下，果然沒你辦不成的事兒。”
王霆輕笑一聲，未置可否。
彷彿豪叔和王波這類商界人物，他們的訊息總是極為靈敏，尤其是在他們的地盤港島，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們敏銳的目光。
王霆旗下的兩家公司引起了如此大的波動，被圈內人士關注也在情理之中。
看著王霆淡然微笑的表情，王波搖搖頭說：“罷了，我已經將女兒託付給你，你發展得越好，我越開心。”
聽罷此言，王霆笑著回應：“王叔儘管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王波輕哼一聲，拉著王霆走到一旁，指向包廂門上的隔音玻璃，低聲說道：“這次帶來的幾位老闆都很有影響力，他們對你也非常認可，希望能搭上豪霆的順風車。”
稍作停頓後，他又補充道：“我已經大致談妥了，等這頓飯結束，你直接讓豪霆那邊派人對接就行。”
聽完這話，王霆鄭重點頭道：“王叔操心了。”
王波笑了笑，“一家人不說這些話。”
他壓低嗓音繼續道：“你瞧瞧正中間那位光頭胖哥，認識嗎？”
“嗯，認出來了。”
“他是李老闆，我和他並無業務往來，但平日裡一起玩時倒是常常見到。”
王波停頓片刻，接著說道：“這位李先生出手闊綽，家底之豐厚甚至能與我們這樣的老輩媲美，可他的生意規模卻相當有限。”
王霆聽聞“出手闊綽”和“生意有限”這兩句評價，眉頭微皺，隱約明白王波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在港區內，所謂的富人分為三類。
一類是以豪叔王波為代表，憑藉自身實力打造龐大商業帝國的頂級富豪；
第二類則是如王霆這般，既能周旋於黑白兩道又無所顧忌的強勢人物；
而第三類，則是靠非法途徑積累財富卻苦於無法洗白資金、始終難以登堂入室的隱性富人。
第三種型別的人因涉及自身安危，行事極為謹慎，從不輕易暴露行蹤。
即便擁有財富，也只在少數圈子內流傳。
李老闆便是這種人。
見王霆陷入沉思，王波笑著開口：“阿霆，李老闆住在佐敦，常聽聞你的事蹟。
若他有難處，不妨幫一把，這樣才能維繫長久的合作關係。”
作為商人，王波言辭向來隱晦，但王霆心領神會。
他輕哼一聲，點頭示意，隨即推門入內。
兩人進入後，包廂頓時熱鬧起來。
王霆與諸位老闆推杯換盞，談笑甚歡。
當他走到李老闆面前舉杯時，對方亦舉起酒杯，輕輕一碰。
李老闆身形富態，滿臉橫肉，一看便知不易親近。
王霆注意到他裸露在外的面板上有幾道傷痕，似是刀傷留下的痕跡。
顯然，這位李老闆年輕時也曾涉足江湖。
敬完酒後，眾人繼續飲酒至深夜。
王波所言非虛，隨行之人大多有意與豪霆合作。
待王霆盡興而歸，安排次日派人拜訪眾人，酒局便告一段落。
送走其他老闆後，王霆吩咐駱小牛送王波回家。
此時，師爺蘇走近低聲說道：
“霆哥，包廂裡的李老闆說有要事找你。”
聽到此話，兩人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阿霆，我先行一步。”王波說完，走向轎車。
王霆快步上前為他拉開車門，微笑道：“王叔，一路平安。”
“你這小子。”
王波坐定後笑道：“閒暇時記得給我捎幾瓶好酒，聽見沒？”
“沒問題！小牛，你跟在車旁，送王叔回家。”
……
王霆返回包廂時，李老闆正獨自飲酒。
“李總，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王霆笑著走近：“要是意猶未盡，我讓再添幾杯，咱們痛快喝。”
“王總。”李老闆擺手制止，“有些事想請教您。”
“嗯？”
王霆靠在沙發裡，點燃一支雪茄，“李總既然與王叔交好，但說無妨。”
李老闆沉吟片刻，“聽聞王總在港島人脈廣，我這兒有些資金，想……洗白。
不知能否得您相助？”
見王霆微蹙眉心，李總忙補充，“酬勞方面絕不會讓您吃虧。”
王霆挑眉看他一眼，“可以，不過要收三成五。”
三成五雖高，可別忘了，李總的資產多為非法所得，行徑皆屬灰色地帶。
在港島，凡此等見不得光的營生，回報率極高，少則五倍，多至十倍，因此總有人不惜鋌而走險。
畢竟，利益唾手可得。
李老闆聽完後，神色遲疑。
王霆見狀搖頭，“李總，直言一句，黑錢終究難用，哪怕再多也無濟於事。”
“三成五已算優惠，我既要擔風險，還得上下打點。”
“若李總覺得不妥，我亦理解。”
王霆起身準備離開包廂時，李老闆急忙喊住他。
“35就35，我相信你的能力，不然也不會來找你，這個價很合理。”李老闆說道。
聽罷，王霆笑了笑，與李老闆交換了聯絡方式後表示，李老闆可以直接回家等訊息，他會盡快處理好並通知對方。
離開包廂後，王霆回到辦公室沉思。
他對洗錢的手法略知一二，之前在佐敦追債時曾涉獵此領域，心中已有大致概念。
忽然，他自嘲地笑了笑。
何必自己費神？手下不是有現成人手嗎？
他喚來師爺蘇，將事情說明。
蘇眼珠一轉，提議道：“霆哥，我們可以搞個拍賣會。”
依照蘇的思路，成立一家拍賣公司後，只需打通鑑定協會和相關機構，商品便可隨意定價。
只要價格不過於離譜，長期下來，至少能消化十幾億的黑錢。
聽完蘇的分析，王霆滿意地點頭。
一個李老闆或許資金有限，但透過精心運作，後續必定會有更多客戶主動上門。
這無疑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於是，他讓蘇著手註冊拍賣公司，並叮囑找一個可靠且清白的人擔任法人。
儘管雷蒙在上頭支援，他仍保持警惕，小心行事總無大錯。
蘇點頭應下，正欲離去，卻轉身問道：
“霆哥，公司註冊個啥名字？”
王霆笑著答道：“就叫雷霆拍賣行吧。”
待師爺蘇離開後，他從桌上取過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望著窗外的風景，唇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他腦海中勾勒出的雷霆帝國，正隨著他的計劃逐漸成形。
站在巔峰的那個人，註定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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