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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第136章 邱白哥哥,為了你.

2026-05-19 作者:青城劍九

隨著歐陽鋒敗走,歸雲莊終於安靜了。

三日後,太湖上的濃霧也散盡了。

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層,毫無遮攔地灑在歸雲莊的飛簷翹角上,將瓦片上殘留的露珠照得晶瑩剔透。

莊門前的青石板路上,還留著那日大戰的痕跡,泥沙俱下。

大浪衝擊之下,岸邊好幾棵樹都折了。

陸乘風本要派人修繕,被黃蓉攔下了。

“師兄,留著吧。”

黃蓉看著那些大樹,笑著說:“讓人看看,五絕來了也是這個下場。”

陸乘風苦笑,便不再提移栽樹木的事。

正如黃蓉所說,邱白和歐陽鋒一戰流傳出去,能震懾住大量的江湖人,也是好事。

畢竟,沒有人喜歡被打擾。

隨著時間流逝,歸雲莊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陸冠英每日帶莊丁操練,陸乘風依舊坐在滑竿上處理莊務,偶爾邀邱白到水閣喝茶下棋。

傻姑已被送往桃花島,歸雲莊少了那傻姑娘咿咿呀呀的唸叨聲,倒讓黃蓉有些不習慣,唸叨了好幾回。

這一日午後,黃蓉和李莫愁在院中比劍。

兩人用的都是尋常招式,點到即止。

劍光交錯間,兩女那妙曼的身姿,倒也有幾分賞心悅目。

黃蓉的劍法,走的是桃花島落英神劍的路子,輕靈飄逸,劍花紛繁。

李莫愁則依舊是古墓派的玉女劍法,清冷凌厲,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兩人拆了三十餘招,誰也奈何不了誰。

最後相視一笑,同時收劍。

“小莫愁,你這劍法比在桃花島時又進了一層。”

黃蓉將劍插回鞘中,伸手接過穆念慈遞來的帕子,輕輕地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側頭看向旁邊的李莫愁,難得正經地誇了一句。

“你也不差。”

李莫愁也收了劍,語氣依舊淡淡的,卻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黃蓉一眼。

這些日子的相處,她雖然嘴上從不饒人,心裡卻早已將黃蓉當成了比肩的朋友。

而且,她也沒看到黃蓉怎麼練功,可手上的功夫卻是絲毫不弱,真讓她豔羨有這樣的天賦。

穆念慈回到廊下坐著,膝蓋上橫著那杆紅纓槍。

她沒有參與比劍,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些日子,她練槍的時間比往常更長。

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在後院的空地上將楊家的槍法一招一式反覆磨練。

槍法她已經爛熟於心,閉著眼睛都能使出來。

但正因為太熟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瓶頸。

發力已經到了極限,變招的速度也已經到了極限。

再想突破,單靠招式本身已經不夠了。

邱白從水閣中出來,手裡端著茶碗,靠在廊柱上看她們比劍。

等兩人收劍,他才淡淡開口,喊了聲穆念慈,又朝黃蓉和李莫愁點了點頭。

“你們倆也過來。”

三女對視一眼,不知他要說甚麼,但還是依言走進了水閣。

水閣的窗戶敞開著,湖風穿堂而過,帶著太湖特有的溼潤氣息。

邱白在桌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三女各自落座,黃蓉挨著邱白最近,一手托腮看著他;李莫愁坐在窗邊,長劍橫在膝上;穆念慈安靜地坐在最邊上,紅纓槍靠在肩頭。

“念慈......”

邱白放下茶碗,看向穆念慈,緩緩開口說:“關於完顏康的事,你想清楚了嗎?”

“我.......”

穆念慈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忽然提起這個。

這些日子以來,大家都在為歐陽鋒的事忙碌,她以為邱白暫時不會提這件事。

但此刻他問了,她便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天反覆在心底翻湧的話說了出來。

“想清楚了。”

穆念慈重重點頭,沉聲說:“我要親手為父親報仇,但我現在的武功,還不夠。”

她的聲音很平靜,不像以前提起完顏康時那樣咬牙切齒。

這些日子的沉澱,讓她的恨意變得更加深沉,從洶湧的怒濤變成了暗流。

但恨意沒有減少分毫,只是被壓在心底最深處,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天。

“上次在臨安使館,我跟完顏康交過手。”

她抿了抿嘴,繼續說:“他的功力在我之上,我雖然能跟他纏鬥,但想要正面贏他,還差得遠。”

“而且那次他身邊沒有人,若是他身邊有幫手,我就更沒機會了。”

“我需要變得更強,強到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就能堂堂正正地打敗他。”

邱白聽完,點了點頭,沒有說甚麼安慰的話。

他知道穆念慈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不是別人告訴她沒關係,而是真正的實力。

復仇這件事,外人幫不了,只能靠自己。

他答應過她帶她去中都,但前提是她的武功足夠支撐那一戰。

若是她能夠接受自己幫忙,之前自己突襲臨安金國使館的時候,就順手把完顏康給殺了。

但是他沒有,就是因為答應了穆念慈。

“你的楊家槍法,招式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他在穆念慈的槍上停了一瞬,稍作思考,沉聲說:“你現在缺的是內功根基。”

“你們楊家世代從軍,槍法是戰場殺敵的路數,本就不以內功見長。”

“當初你義父教你槍法時,應該也跟你提過這一點。”

穆念慈點了點頭。父親確實說過。

楊家的槍法是戰場上磨練出來的,講究快、準、狠,一招斃敵,但缺少高深的內功心法配合,所以面對真正的高手時會吃虧。

父親本人的武功也止步於此,一生沒能突破到更高的層次。

“所以你要另學一門內功。”

邱白的聲音平靜,卻在三個少女心裡同時投下了一顆石子。

黃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甚麼。

李莫愁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知道邱白既然當面提出,就不會僅僅是說給穆念慈一人聽的。

果然,邱白轉頭看向黃蓉。

“蓉兒,你的桃花島內功練得如何?”

黃蓉歪著頭想了想,難得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

“我爹教過我桃花島的內功心法,但我……我不太認真練。”

“他總是讓我背書,甚麼五氣朝元、三花聚頂,我聽著就頭疼,所以沒練好。”

“後來我求他教我彈指神通,他又說內力不到家不能學。”

“那些心法我都背下來了,但真正練進去的沒多少。”

話說到這裡,黃蓉有些心虛的說:“所以嚴格來說,我的內功根基不算紮實。”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輕功好,劍法也還行,打狗棒法也會幾招!”

“雖然七公只教了我幾招變化,但我都記住了。”

說到最後,語氣裡有幾分心虛的狡黠。

邱白看著她,淡淡道:“所以你就是甚麼都學了點,甚麼都不精通。”

黃蓉癟了癟嘴,想說點甚麼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甚麼可反駁的。

她雖然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但從小到大確實沒有在哪一門武功上,下過真正的苦功。

父親是五絕之一,武功深不可測,她卻只學會了皮毛。

如果她真有父親的幾成功力,當初在中都也不至於處處被動。

邱白又轉向李莫愁:“你呢?”

“古墓派有玉女心經,但我沒有練過。”

李莫愁的回答很坦率,聳了聳肩說:“師父只教了我基礎內功和玉女劍法。”

“玉女心經條件苛刻,沒有教我。”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心底卻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遺憾。

古墓派的武功博大精深,祖師婆婆林朝英當年創下玉女心經時,是要與王重陽一較高下的。

可傳到她這一代,她卻只學到了皮毛。

如果她內力更深厚些,之前在臨安面對那些金國高手時,就不會只能站在邱白身後了。

邱白聽完三人的情況,沒有多說甚麼。

只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湖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動他的道袍。

他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三女耳中。

“我有一門內功心法,名為寒冰訣。”

聽到這話,三女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她們跟隨邱白這麼久,見過他出手無數次,從洞庭湖上硬接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到鐵掌峰一掌震退裘千仞,再到前日正面硬撼歐陽鋒的蛤蟆功。

他的武功根基是甚麼,卻從來沒有人問過。

此刻他主動提起,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門內功是我推衍出的完整的功法體系。”

“這門功法走的是陰寒為主、陽和為輔的路子,入門不難,但要練到深處,需要大量的實戰磨練和時間沉澱。”

“它源自一門名為寒冰真氣的內功,演化後又自成體系,我便將它命名為寒冰訣。”

他說得輕描淡寫,黃蓉卻聽得瞳孔微微放大。

她雖然在內功上不算精通,但畢竟耳濡目染,知道創出一門武功意味著甚麼。

天下武學,絕大多數都是歷代高手傳承下來的。

能自創武功的,無一不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

即便是她父親黃藥師,桃花島的武功也大多是集前人之長,再融入自己的奇門遁甲之道才成體系。

而邱白隨口說出的這門寒冰訣,竟是完全自創的。

李莫愁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幾分。

她比黃蓉更清楚內功心法的珍貴。

古墓派也僅有玉女心經一部完整的高深內功。

這門邱白自創的寒冰訣,對她們來說,意味著甚麼,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這門功法的特點,是將真氣凝練為寒冰屬性,運功時可以在周身形成一層寒氣屏障。”

“練到高深處,一掌拍出可凝水成冰,劍氣所過之處寸寸結霜。”

“你們看好了......”

邱白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掌拍出。

冰冷的寒氣,隨著這一掌拍出,在桌面凝結成冰霜。

緊接著,他隨手一揮,一道細如髮絲的寒芒從指尖射出,打在水閣窗外那棵梧桐樹的樹身上。

寒芒悄無聲息地沒入樹皮。

樹身沒有震動,枝葉也沒有搖晃。

但所有人看清了接下來的變化。

以那一點為中心,一層薄薄的白霜開始向四周蔓延,越來越快,越來越大,眨眼間便將整棵樹的樹冠完全覆住。

那些還沒來得及泛黃的綠葉表面凝出了一層細密的冰晶,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晶瑩的光芒。

幾個呼吸後,邱白袖袍輕拂,覆蓋梧桐樹的白霜瞬間消散,葉片重新露出綠色。

被冰晶短暫封印的那片樹冠恢復了原狀,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幾片靠外緣的葉子被冰晶刺破了細胞,邊緣開始微微卷曲,留下了不可逆的痕跡。

“這就是練到大宗師的運用。”

邱白收回手,轉頭看向三女,語氣依舊平靜,笑著說“寒冰訣分為入門篇、絕頂篇、宗師篇、止境篇和先天篇。”

“入門篇打根基,然後你們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能夠修煉到先天境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大宗師還沒寫完,但對於你們目前的武功來說,先天境已經足夠讓你們在江湖上站穩腳跟。”

黃蓉聽到這話,眼睛亮了起來。

她雖然玩心重,但聰明絕頂,一聽便知這門功法的價值。

寒冰訣的寒冰屬性與桃花島武學的輕靈路數不衝突,反而能彌補她內功薄弱的短板。

更何況,這是邱白自創的武功,其精妙程度她方才已親眼見識。

李莫愁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這門武功,能跟玉女劍法配合嗎?”

“能。”

邱白的回答簡短有力,笑著說:“寒冰訣是內功心法,與任何劍法、掌法都能配合。”

“你的玉女劍法本就以輕靈見長,若配合寒冰真氣,劍鋒可帶上寒冰之力,威力倍增,對手更難招架。”

“相反,如果你的對手使的是至陽至剛的武功,寒冰真氣也能起到剋制作用。”

李莫愁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不是個多話的人,但邱白看得出,她已經做了決定。

穆念慈一直在安靜地聽著。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紅纓槍上,槍桿上那些父親留下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

寒冰訣,這門能讓她變強的武功。

練了這門內功,她的槍法就能突破瓶頸。

到那時,她就有了跟完顏康正面對決的資本。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當她抬起頭時,眼中閃爍著無法言說的堅定。

“邱道長,我要學。”

邱白看著她,點了點頭,又看向黃蓉和李莫愁。

“你們呢?”

“學!”

黃蓉的回答乾脆利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說:“我爹教的那些內功心法太枯燥了,我總練不進去。”

“但這門寒冰訣有意思,我一定好好練。”

她說著,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嬉笑的模樣。

但邱白看得出,她這次是認真的。

李莫愁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學。”

邱白點點頭,沒有再說甚麼廢話。

他從儲物指環中取出一本書冊來,封皮上正寫著寒冰訣三個字。

三女圍在他身邊,藉著水閣透進來的天光,目光落在書冊上,將每一行字都記在心裡。

寒冰訣入門篇的運氣法門並不複雜。

甚至可以說,跟大多數的基礎內功一樣。

以丹田為基,將真氣循特定的經脈路徑運轉,在氣海穴處壓縮凝練,最後透過勞宮穴外放。

核心要訣在於凝字。

將尋常真氣凝練壓縮,使其帶上寒冰屬性。

與尋常內功的心法截然不同,講究的是以寒凝氣、以氣生冰。

黃蓉記性最好,只看了一遍便已將口訣爛熟於心,閉著眼睛琢磨了片刻,忽然問道:“邱白哥哥,這入門篇裡說的三陰交轉,是不是跟九陰真經裡的運氣法門有關係?”

九陰真經,她也在邱白那裡看過了。

不過,她沒有急著修煉。

畢竟,她也沒多少用得到武功的地方。

直到歐陽鋒的出現,才讓她有了急迫感。

“嗯。”

邱白點點頭,笑著說:“寒冰訣的根基雖是寒冰真氣,但在推衍過程中融入了九陰真經的一些運氣訣竅。”

“你讀過九陰真經,入門會比她們快。”

黃蓉眉頭一揚,得意地朝李莫愁揚了揚下巴。

李莫愁依舊低著頭,手指在那幾行口訣上緩緩移動,口中無聲地默唸著每一個字。

她是在用心記。

寒冰訣的運氣法,門與古墓派的心法完全不同,需要在丹田中重新開闢一條新的真氣路徑。

這點,與古墓派原本的運氣習慣並不衝突。

但需要在兩種運氣方式之間形成切換。

對她而言,這不是替代,而是多了一個內力運作的選擇。

穆念慈的基礎最弱,讀得也最慢。

她雖是楊鐵心的養女,但楊鐵心本人的內功便不出眾,教給她的更只是粗淺的吐納法門。

但她沒有問,只是將每一個不懂的地方都默默記在心裡,準備自己先琢磨,琢磨不透再去請教。

等三人各自記下心法,邱白又將寒冰訣修煉時需要注意的幾個關鍵節點講了一遍。

如何感知氣感,如何引導真氣運轉,如何在不同武功之間銜接運功。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精準,每一處要點都切中要害,沒有一句廢話。

黃蓉聽了一遍就懂了,閉著眼睛在體內試著運轉了一小圈,雖然還沒有練出真正的寒氣,但氣感已初步打通。

李莫愁則反覆琢磨了幾遍,確定每一個運氣節點都理解無誤後,才開始調整內息。

三人在邱白的注視下各自盤膝坐好,嘗試運轉真氣,將氣感匯入丹田,開始壓縮凝練。

水閣中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太湖的波濤聲隱隱傳來。

湖風穿窗而過,帶著水汽和蘆葦的清香。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黃蓉率先睜開眼睛。

她伸出手指,指尖凝出了一縷極淡的白氣。

那白氣還沒完全成型便散去了,但確實是寒冰真氣初成的徵兆。

“這就成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眼中滿是驚喜。

“你練得快。”

邱白難得誇了一句,轉頭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也睜開了眼。

她沒有像黃蓉那樣炫耀,只是將手輕輕按在劍柄上。

劍鞘表面迅速凝出了一層薄薄的霜花。

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已經說明她的寒冰真氣也初步成型了。

穆念慈最後一個睜開眼。

她的進度最慢,掌心只凝出了幾縷若有若無的涼意,距離化成冰霧還差一段距離。

但她沒有沮喪,只是抿了抿嘴唇,繼續閉目調整內息。

邱白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內功進境因人而異,快慢在其次,是否穩得住,才是關乎後續能走多遠的關鍵。

夜深了,邱白獨坐在水閣中。

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將他批註過的那幾張寒冰訣心法照得忽明忽暗。

他在完善大宗師篇的最後一層。

這個框架已經搭了一段時間,但其中幾個關鍵點他始終不夠滿意。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極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邱白沒有回頭,但手中的筆頓了頓。

黃蓉沒有像往常一樣湊到他身邊撒嬌,而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燈光下那道專注的青色身影。

窗外太湖的月光灑在她臉上,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龐此刻多了幾分少女不該有的沉靜。

“邱白哥哥。”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今天為甚麼要教我們寒冰訣?”

她走進水閣,在他對面坐下。

燭光在兩人之間跳躍,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一高一低,一靜一活。

邱白放下筆,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那張清俊的臉龐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柔和。

“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們站在我身後,為我擔心。”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讓黃蓉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們武功太低,真的很麻煩。

但是話到嘴邊,就變了。

黃蓉聽到這話嗎,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是低下頭,輕聲說了句。

“我知道了。”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

“邱白哥哥,我一定會好好練的。”

“不是為了我爹,不是為了桃花島,是為了我自己!”

“也為了你。”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去,裙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邱白笑著搖搖頭,很滿意黃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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