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長,我來了!”
李莫愁從山林間鑽出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快步走到邱白身邊。
“今天怎麼這麼晚?”
邱白坐在潭邊的大石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隨意地撥弄著地上的石子。
“師父今天盯得緊,讓我練了一整天劍。”
李莫愁在他旁邊坐下,吐了吐舌頭,臉上卻帶著得意之色。
“不過我還是溜出來了!”
“你倒是膽子大。”
邱白將手中的樹枝扔到一旁,上下打量她片刻,笑著說:“就不怕被你師父發現?”
“不會的。”
李莫愁擺了擺手,下巴抬起,信心滿滿地說:“我出來的時候,師父還在教師妹練功呢,沒空管我。”
“等會兒我早點回去,她肯定發現不了。”
“是嗎?”
邱白看著她這副信心滿滿的模樣,卻是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山林深處。
李莫愁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為甚麼要這麼說,還看向自己來的方向。
莫非是師父來了?
李莫愁如此想,回過頭去,卻甚麼也沒有看見。
片刻之後,一道小小的身影從樹林間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小臉粉雕玉琢,卻板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正是小龍女。
“師妹?”
李莫愁看見來人,頓時臉色一變,騰地站起身來。
“你......你怎麼來了?”
小龍女沒有回答,只是邁著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兩人面前。
她抬起頭,先看了看邱白,然後又看向李莫愁。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看不出甚麼表情。
“師姐,師父讓我來找你。”
“啊?”
李莫愁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可憐巴巴地看著小龍女。
“師妹,師父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小龍女搖了搖頭,小臉上依舊沒有甚麼表情。
“師父說你每天這個時候都溜出來,讓我來看看你在幹甚麼。”
“甚麼?”
李莫愁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師父......師父她知道我出來?”
“嗯。”
小龍女點了點頭,認真道:“師姐你以為自己做得萬無一失,其實師父早就知道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李莫愁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這些天她每天偷偷溜出來,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結果師父早就知道了?
那師父為甚麼不揭穿她?
李莫愁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一會兒驚訝,一會兒疑惑,一會兒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邱白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蹲下身子,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笑著問道:“既然你師父知道了,那為甚麼不揭穿她啊?”
小龍女轉過頭來,那雙清澈的眼睛在邱白身上停留了片刻。
“師父說,你可能不是壞人。”
“哦?”
邱白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林婉兒會這麼說。
那位古墓派的掌門,雖然只見過一面,但給他的印象是謹慎小心,對徒弟管得很嚴。
沒想到她會這麼評價自己這個陌生人。
“那你覺得呢?我是壞人嗎?”
邱白看著小龍女,笑著問道。
小龍女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
邱白被這個答案逗笑了,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笑道:“不知道,那就是覺得我不是壞人咯?”
小龍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副小大人般的模樣,配上那張稚嫩的小臉,當真是可愛至極。
李莫愁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一把抱住小龍女,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師妹,你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你要出賣我呢!”
“師姐,放開我......”
小龍女被抱得緊緊的,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帶著幾分無奈。
她掙扎了一下,但李莫愁抱得太緊,根本掙不開。
邱白看著這姐妹倆,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既然你師父都知道了,那你以後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白天想來,就大大方方地來吧。”
“真的?”
李莫愁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嘟著嘴說:“可是師父那邊......”
“你師父既然沒有阻止,那就是默許了。”
邱白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著古墓的方向。
“她只是擔心你遇到壞人,既然她覺得我不是壞人,那自然不會攔著你。”
“太好了!”
李莫愁歡呼一聲,拉著小龍女的手。
“師妹,以後你也一起來吧!”
“邱道長可厲害了,知道好多事情!”
小龍女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邱白一眼。
邱白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若是想來,便來吧。”
......
從那以後,來的就不只是李莫愁了。
有時候是李莫愁一個人來,有時候是姐妹倆一起來。
小龍女性子安靜,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
聽邱白講故事,或者看師姐練劍。
偶爾邱白問她話,她也只是簡短地回答幾句。
但邱白能感覺到,這個小女孩對自己並沒有敵意。
只是天性如此,不善言辭罷了。
這一日,陽光正好。
水潭邊,李莫愁正在練劍。
經過這幾天的指點,她的劍法已經有了不小的進步,一招一式比之前流暢了許多。
邱白站在一旁,偶爾出聲指點幾句。
小龍女坐在潭邊的大石上,雙手託著下巴,靜靜地看著。
陽光灑在她的小臉上,將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照得微微泛紅。
一套劍法使完,李莫愁收劍而立,額頭上已經見汗。
她轉過身來,眼巴巴地看著邱白。
“邱道長,怎麼樣?”
“比之前好多了。”
邱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尤其是這一招小園藝菊,你已經有了幾分神韻。”
“真的?”
李莫愁頓時眉開眼笑,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可是我覺得,還是有些地方不對。”
“哪裡不對?”
“就是......”
李莫愁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比劃了幾下。
“就是出劍的時候,總感覺不夠順暢,好像有甚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邱白看著她比劃的動作,微微點頭。
“你過來。”
李莫愁也沒多想,依言走到他身邊。
邱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引導著她做出一個動作。
“這一招,應該是這樣。”
“手腕要放鬆,但劍鋒要穩。”
“出劍的時候,不要去想下一招是甚麼,要讓劍帶著你走。”
李莫愁感受著邱白手上的力道,認真地體會著。
邱白的手很溫暖,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引導著她做出正確的動作。
片刻之後,邱白松開手,退後一步。
“你再試試。”
李莫愁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施展那一招。
這一次,果然順暢了許多。
她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真的順了!”
“嗯。”
邱白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神色一動,目光望向山林深處。
這些天相處下來,李莫愁也是發現了。
邱白的聽覺很強大。
每次這樣看著一個方向,就是有人了。
李莫愁見狀,也停了下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怎麼了?”
“有人來了。”
邱白的聲音平靜,但目光卻變得深邃起來。
他轉頭看向李莫愁,沉聲道:“你退後些。”
李莫愁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透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對邱白已經十分信任。
聞言,她立刻退後幾步,來到小龍女身邊,將師妹護在身後。
片刻之後,山林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重,很亂。
顯然來人已經力竭,腳步踉蹌。
緊接著,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從樹林間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來歲,穿著一身青衫。
原本應該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
但此刻,他卻狼狽不堪。
青衫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頭髮散亂,臉上也沾著灰塵和汗漬。
他的臉色蒼白,一隻手捂著胸口,那裡有血跡滲出來,染紅了青衫。
他腳步踉蹌地朝著水潭邊走來,看見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想要開口說話,卻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連忙扶住旁邊的一棵大樹,喘著粗氣,艱難地抬起頭來。
李莫愁看見這人受傷,下意識就要上前救助。
她天性善良,看見有人受傷,第一反應就是要去幫忙。
但邱白卻伸手攔住了她。
“別急。”
邱白的聲音平靜,目光在那年輕男子身上掃過。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
李莫愁點了點頭,聽話地站在原地,目光卻一直盯著那受傷的男子。
邱白走上前去,在距離那男子丈許外站定。
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先打量了那人一番。
這年輕男子雖然狼狽,但衣著還算考究,青衫的料子不錯,腰間還掛著一塊玉佩,看起來像是有些家底的人。
邱白拱了拱手,朗聲道:“閣下是誰?此處不對外開放。”
那年輕男子扶著大樹,喘了口氣,艱難地開口道:“在下......陸展元,見過道兄。”
陸展元?
邱白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眉頭一挑。
這個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
陸展元,那個在原本的劇情線上,坑害了李莫愁,害她一生悲苦的男人。
歸雲莊的少莊主,江南一帶的年輕才俊,長得一表人才,卻是個負心薄倖之人。
原本的劇情線上,李莫愁下山採藥,遇到受傷的陸展元,好心救了他。
兩人相處日久,李莫愁對他動了真情,陸展元也說要娶她。
結果陸展元回到江南後,卻娶了別的女人。
導致李莫愁因愛生恨,最終變成了那個心狠手辣的赤練仙子。
邱白倒是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還是出現了。
而且是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點。
不過......
邱白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李莫愁,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陸展元,心中暗暗搖頭。
如今有他在,自然不會再讓李莫愁走上老路。
這個陸展元,就別想再接近李莫愁了。
“陸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邱白上前兩步,目光在陸展元身上打量了一番。
陸展元靠著大樹,緩緩坐下,咬著牙道:“在下久聞終南山之名,遂前來遊歷,不曾想遇到斷魂刀。”
“在下武功低微,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在終南山中四處逃竄,故而誤闖此地。”
“斷魂刀?”
邱白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皺,疑惑道:“這斷魂刀是誰?”
“斷魂刀沈青剛。”
陸展元喘了口氣,繼續道:“此人是鬼門龍王沙通天的弟子,武功極強。”
“在下本想在終南山中游歷,卻不曾想在山中遇到了他。”
“他見在下獨自一人,便起了歹意,要搶在下的財物。”
“在下自然不肯,便與他動手。”
“誰知他武功高強,在下不是對手,只能在山中逃避。”
“他一路追殺,在下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才甩掉他,卻在這山中迷了路,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裡。”
鬼門龍王沙通天?
邱白聽到這個名字,心中瞭然。
沙通天的弟子,那確實是有些來歷。
鬼門龍王沙通天,在原著中算是一流高手,他的弟子,大概也就是三流水平。
不過這沈青剛,他在原著中還真沒甚麼印象,大概就是個龍套角色吧。
李莫愁這時候也忍不住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陸展元。
“沙通天?這名字聽著好霸氣呢。”
邱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甚麼,只是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檢視陸展元的傷勢。
陸展元被砍了一刀,傷口不淺,皮肉翻卷,還在往外滲血。
不過萬幸的是,這一刀只是砍在後背肩膀上,沒有傷到筋骨,不算甚麼致命傷。
“傷得不重。”
邱白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陸展元。
他雖然是在懷中取物,但是實際上是在儲物戒指中取出來的。
“這是傷藥,自己上藥包紮一下,休息半天就沒事了。”
“多謝道兄!”
陸展元接過藥瓶,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邱白按住了。
“不必多禮,先處理傷口吧。”
陸展元點了點頭,也不再客氣,解開衣衫,艱難地給自己上藥包紮。
他動作有些笨拙,顯然不常做這種事,但還是一點一點地把傷口處理好了。
李莫愁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小聲問道:“邱道長,那個沙通天是誰啊?鬼門龍王,這名字聽著好霸氣呢。”
“沙通天?”
邱白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武功還行,只是投靠金國的漢奸而已。”
“漢奸?”
李莫愁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那就是壞人了?”
“算是吧。”
邱白點了點頭,看著正在包紮傷口的陸展元,目光微微閃爍。
陸展元這個名字的出現,倒是讓他確認了一些事情。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上,陸展元與李莫愁相識,大概也是在這個時間段的事情。
如今陸展元出現,也就是說自己其實是在射鵰世界!
不過也無所謂了。
既然他來了,那自然不會讓李莫愁重蹈覆轍。
陸展元包紮好傷口,穿上衣衫,緩緩站起身來。
他身形晃了晃,顯然失血過多,還有些虛弱。
但他還是強撐著,朝著邱白深深一揖。
“多謝道兄救命之恩,不知道兄高姓大名?”
“貧道邱白。”
邱白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在陸展元身上掃過。
這個年輕人,長得倒是俊朗。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唇紅齒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也難怪原著中的李莫愁會看上他。
不過,皮相終究只是皮相。
“原來是邱道長。”
陸展元恭敬地行了一禮,又看向李莫愁和小龍女。
“這兩位是......”
“我朋友。”
邱白沒有多介紹的意思,只是淡淡道:“陸兄弟既然受傷了,就先在這裡歇息一下吧。”
“等傷勢好些,再離開不遲。”
“多謝邱道長。”
陸展元也不客氣,在潭邊找了塊石頭坐下。
但他的目光,卻忍不住在李莫愁身上多看了幾眼。
李莫愁生得好看,這是事實。
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是最美好的年紀,清麗的臉龐,靈動的雙眸,加上那股子天真爛漫的勁兒,確實招人喜歡。
陸展元這一眼看過去,就有些移不開目光了。
李莫愁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皺了皺眉。
她不喜歡這種眼神。
那種感覺,就像以前那些全真教的臭道士,看她師父的眼神一樣。
她走到邱白身邊,小聲道:“邱道長,他老看我。”
“不用理他。”
邱白笑了笑,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去練你的劍吧。”
“好!”
李莫愁應了一聲,拉著小龍女走到一旁,繼續練劍去了。
陸展元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看得出來,邱白和李莫愁的關係不一般。
那個小姑娘對邱白很是依賴,而邱白對她也頗為維護。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邱白,笑著問道:“邱道長是終南山上的道士?不知是哪座道觀的?”
“遊方道士而已。”
邱白在潭邊坐下,語氣隨意。
“陸兄弟是從何處來的?”
“在下是江南人士,祖籍嘉興。”
陸展元拱了拱手,笑道:“久聞終南山乃是道教聖地,故而前來遊歷,想見識見識全真派的風采。”
“只是沒想到,會遇上這等禍事。”
“江湖行走,難免遇到危險。”
邱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不過那斷魂刀既然在追殺你,你就這麼躲在這裡,不怕他找過來?”
“這......”
陸展元臉色微變,目光閃爍。
“邱道長說的是,在下確實不該久留。”
“等傷勢好些,在下就立刻離開,絕不連累道長。”
“倒不是怕連累。”
邱白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只是提醒你一句,那沈青剛既然是沙通天的弟子,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還是少在江湖上走動為好。”
陸展元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說不出話來。
邱白這話說得直白,但也確實有道理。
他武功低微,連沙通天的一個弟子都打不過,確實不該在江湖上亂跑。
但他心裡又有些不甘。
他好歹也是歸雲莊的少莊主,在家中也是被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時受過這種氣?
可形勢比人強,他再不甘,也只能忍著。
邱白也不再理他,只是看著不遠處練劍的李莫愁。
陽光灑在水潭上,泛起粼粼波光。
少女的身影在潭邊舞動,裙袂飛揚,劍光閃爍。
一旁的石頭上,小小的女孩靜靜坐著,雙手托腮,目光隨著師姐的身影移動。
這一幕,倒是寧靜得很。
陸展元坐在潭邊,目光時不時地飄向李莫愁。
他越看越覺得這小姑娘生得好看,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有了幾分美人胚子的模樣。
再過幾年,定然是個絕色佳人。
他心中暗暗想著,若能結識這樣的女子,倒也不錯。
邱白將這些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冷笑。
這個陸展元,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
受傷了還不老實,一雙眼睛淨往人家小姑娘身上瞟。
不過也難怪,李莫愁確實生得好。
但,有他在,這個陸展元就別想打甚麼歪主意。
......
太陽漸漸西斜,天色漸晚。
陸展元的傷勢經過半天的休養,已經好了許多。
他站起身來,走到邱白麵前,再次行禮。
“邱道長,在下傷勢已無大礙,這就告辭了。”
“嗯。”
邱白點了點頭,也沒有挽留的意思。
“陸兄弟路上小心。那斷魂刀可能還在山中,你最好繞道走,別被他撞見。”
“多謝邱道長關心。”
陸展元笑了笑,又看向不遠處的李莫愁,拱手道:“也多謝這位姑娘。”
李莫愁正在練劍,聞言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陸展元也不在意,轉身便要離去。
剛走出幾步,他又回頭看著邱白。
“邱道長,敢問尊駕常駐何處?”
“日後若有閒暇,在下定當前來拜訪,以報今日救命之恩。”
“不必了。”
邱白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不過是舉手之勞,陸兄弟不必放在心上。”
陸展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就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走入山林間,很快就消失不見。
李莫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這才收了劍,走到邱白身邊。
“邱道長,那個人,我不喜歡。”
“哦?”
邱白挑了挑眉,看著她。
“為甚麼?”
“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李莫愁皺起眉頭,小臉上帶著幾分厭惡。
“就像......就像以前那些全真教的臭道士,看我師父的眼神一樣。”
邱白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丫頭,倒是敏銳。
“既然不喜歡,那以後不理他就是了。”
“嗯!”
李莫愁用力點了點頭,臉上又露出笑容。
“對了邱道長,你剛才說那個沙通天是漢奸,甚麼是漢奸啊?”
“漢奸就是......”
邱白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就是明明自己是漢人,卻幫著外人欺負自己人的人。”
“就像那些幫著金國人欺負漢人的傢伙?”
李莫愁眨了眨眼,臉上露出鄙夷之色。
“這種人最討厭了!”
“對,最討厭了。”
邱白笑著點了點頭,開口附和。
一旁的小龍女忽然開口,小臉上依舊沒有甚麼表情,但語氣卻認真得很。
“師姐,你剛才那一劍,又錯了。”
“啊?”
李莫愁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待會兒再練。”
“嗯。”
小龍女點了點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