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腳下,明教營地。
幾十座帳篷呈扇形散開,中央空地燃著數堆篝火,火星子在夜風中噼啪升騰。
五行旗精銳在外圍巡守,營地內卻是一片鬆快氣氛。
今日少林一戰,明教大獲全勝。
教主神威震懾武林,教眾個個與有榮焉。
營地中央,最大的那堆篝火旁,邱白與殷素素、張無忌圍坐。
火上架著兩隻肥羊,已烤得金黃流油,香氣四溢。
楊逍、韋一笑、殷天正、黛綺絲等六大高手坐在稍外側,正低聲商議著後續事務。
張無忌捧著一大塊羊肉啃得正香,滿嘴油光,含混不清地說:“師兄,你今天在少林……太厲害了!”
“三渡老和尚的金剛伏魔圈,我都感覺汗毛戰慄,沒想到你這樣輕而易舉的就破了!”
邱白微微搖頭,伸手撕了條羊腿遞給殷素素,笑道:“等你將九陽神功練到大成,你也能做到。”
“真的?”
張無忌聽到這話,頓時眼睛一亮。
“真的,師兄不騙你。”
邱白點頭,正色道:“九陽神功乃天下至陽至剛的內功心法,練至大成,內力生生不息,舉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
雖然他這話稍稍有誇張的成分,但是張無忌將九陽神練到大成,其實也已經算是天下前五。
殷素素沒有接羊腿,只是拿刀子割了一片拿在手裡,但是卻沒吃,只是望著篝火出神。
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眉宇間那抹輕愁始終未散。
便在此時,營地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烈火旗弟子快步走來,朝著邱白躬身一禮,抱拳道:“教主,峨眉派丁敏君姑娘求見。”
邱白挑了挑眉,笑道:“請。”
對於這個自己的女人,他也是許久沒見了。
如今再度相見,倒是讓他頗為期待。
不多時,丁敏君獨自一人走入營地。
她已換下白日那身勁裝,穿了件月白色襦裙,外罩淺青比甲,長髮簡單綰起,倒顯出幾分平日少見的溫婉。
她走到篝火旁,目光在殷素素和張無忌臉上掠過,最後落在邱白身上,福了一禮:“殷夫人,張公子。”
殷素素微微頷首,張無忌忙放下羊肉,擦了擦嘴起身還禮。
“張無忌見過丁師姐。”
“敏君,坐。”
邱白指了指身旁空位,笑著說:“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多虧了你傳我的寒冰訣,如今我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如今內力比以前都強。”
丁敏君坐下,接過邱白遞來的水囊喝了一口,才輕聲道:“就是你久不來峨眉,人家很想你。”
旁邊張無忌聽到這話,眼睛眨巴眨巴,一臉的驚訝,目光在邱白和丁敏君的身上來回掃蕩,手裡的肉都覺得不香了。
殷素素則是皺了皺眉,但並沒多言。
“你呀,記住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邱白伸手在她腦門上點了下,笑著說:“你給我好好練功,等你實力不錯了,再來跟我說。”
“哼,練功就練功嘛。”
丁敏君嘟了嘟嘴,有些不情不願。
可片刻之後,她就收齊神色,朝著邱白抱拳一禮,一臉板正的說:“白日少林之事,多謝邱教主揭露陰謀,救我各派於危難。”
“峨眉上下,感激不盡。”
“分內之事。”
邱白見她如此,也是笑著搖搖頭,雙手一抄,神色一正說:“即便不為各派,圓真勾結元廷,埋伏欲害我明教,我也必除之。”
話說到這裡,邱白笑著說:“敏君,白日你在廣場上當眾斥責少林,言辭犀利,頗有滅絕師太風範。”
“你還別說........”
提到師父,丁敏君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正色道:““臨行前,師父還跟我說,讓你回峨眉一趟,你當上明教教主,讓她很不開心!”
“但我今日回山,定將少林真相稟明,相信師父會對你有所改觀。”
頓了頓,她聲音放輕了些,湊到邱白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說:“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先去一趟武當。”
邱白拍拍她的手,看了眼張無忌,笑著說:“無忌傷勢已愈,該回山向太師父和諸位師叔報個平安。”
丁敏君眼睛微亮,咬了咬嘴唇,帶著幾分期待的說:“那之後呢?可會路過峨眉?”
她這話問得直接,篝火旁幾人都抬起了頭。
邱白略一沉吟,笑道:“若行程方便,自當上山拜會滅絕師太。”
“那便說定了。”
丁敏君展顏一笑,湊到邱白臉上點了下,開心說:“邱白,你屆時若來,峨眉必掃榻相迎。”
邱白點頭道:“好,定當拜訪。”
丁敏君又坐了片刻,與張無忌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臨走時,她深深看了邱白一眼,輕聲道:“邱白,你要保重。”
“嗯,我會的,你也是。”
邱白笑著點點頭說:“敏君,慢走。”
目送丁敏君身影消失在營地外,篝火旁一時無言。
韋一笑湊過來,擠眉弄眼。
“教主,這丁姑娘對你可是……”
“蝠王。”邱白瞥他一眼。
韋一笑嘿嘿一笑,縮了回去。
殷素素依舊低著頭撕羊肉,撕得極碎,幾乎成了肉末。
張無忌眼珠轉轉,加大了點聲音。
“娘,你怎麼不吃啊?”
殷素素這才回神,勉強笑笑。
“娘不餓。”
邱白聽到聲音,抬手虛點,瞪著張無忌。
張無忌嘿嘿笑笑,埋頭肯肉。
夜深了。
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餘巡邏的腳步聲和遠處山林的風聲。
邱白將楊逍、韋一笑、殷天正、黛綺絲、周顛、冷謙六人召至帳中。
帳內燭火通明,中央地上癱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被廢了武功的圓真。
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如同死狗般蜷縮著,再無白日半點囂張。
“此人便是成昆,混元霹靂手。”
邱白指著圓真,聲音轉冷,幽幽道:“當年就是他對陽夫人下手,導致陽教主走火入魔,今日擒獲其人,正該用他祭奠陽教主夫婦在天之靈。”
“胡說八道,我和師妹青梅竹馬!”
聽到邱白這話,成昆眼神一冷,隨即哈哈笑著說:“是你們那狗屁陽教主,他橫插一腳,奪走了師妹!”
“胡說八道。”
殷天正眼神一冷,抬手將一塊抹布塞進他的嘴裡,哼道:“臨死都還要汙衊教主和教主夫人,真該死!”
楊逍眼中寒光一閃,點頭說:“教主放心,屬下必將他押回光明頂,好生看管。”
“嗯。”
邱白點頭,看向旁邊的張無忌,笑著說:“明日我與師孃、無忌前往武當,你們便帶教眾回光明頂。”
“成昆交由你們,待我回去,開壇祭奠。”
黛綺絲聽到邱白這話,沉聲道:“教主,武當山畢竟屬正道,你如今身份特殊,獨自前往……是否多帶些人手?”
“不必。”
邱白擺擺手,笑著說:“武當是我師門,太師父和諸位師叔待我如子侄,不會有礙,況且........”
他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這天下,能留得下我的人,還沒生出來。”
六人聞言,皆露出信服之色。
今日少林一戰,已證明一切。
又交代了些教務細節,邱白便讓六人退下。
帳內只剩他與地上癱軟的圓真。
“成昆,你這一生,算計無數,害人無數。”
邱白蹲下身,看著圓真那雙空洞的眼睛,伸手將他嘴裡的抹布扯了,淡淡道:“可曾想過有今日?”
圓真嘴唇動了動,發出嘶啞的聲音。
“成……成王敗寇……有何好說……”
“是啊,成王敗寇。”
邱白站起身,冷冷看著他說:“所以你敗了,便該付出代價。”
他不再看圓真,轉身出帳。
帳外月光清冷。
殷素素獨自站在不遠處一棵老樹下,仰頭望著天上殘月,身影單薄。
邱白走過去,在她身側站定。
兩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殷素素輕聲道:“都安排好了?”
“嗯。”邱白點頭,目光看向師孃看向的方向,輕聲說:“明日他們回光明頂,我們上武當。”
“武當……”
殷素素喃喃重複,語氣複雜。
邱白轉頭看她:“師孃有話想說?”
殷素素咬了咬唇,終究搖頭。
“沒甚麼。”
“夜深了,我去看看無忌。”
她轉身走向帳篷,腳步有些匆忙。
邱白望著她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營地早早便忙碌起來。
五行旗拆卸帳篷、整理行裝、餵馬備車,有條不紊。
空地中央,明教眾高層齊聚。
楊逍看著揹著個包袱的邱白,朝著他微微一禮,抱拳道:“教主此去武當,萬事小心。”
“屬下等便在光明頂,恭候教主歸來。”
邱白頷首,回了一禮,笑著說:“教中事務,便勞煩楊左使與諸位了。”
黛綺絲攜韓千葉、小昭上前。
小丫頭經過一夜休整,精神好了許多,躲在母親懷裡,怯生生地看著邱白。
如今還是個小女孩的小昭,如今已有幾分其母的眉眼,當真是個美人坯子。
黛綺絲眼中含淚,又要下拜,被邱白托住。
“龍王不必如此。”
“韓先生傷勢未愈,回光明頂後好生調養,小昭這孩子……”
他看向那小女孩,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笑著說:“她很可愛。”
小昭眨了眨大眼睛,忽然小聲說:“謝謝……謝謝教主哥哥。”
稚嫩的聲音讓眾人都笑了。
殷天正走過來,拍了拍女兒殷素素的肩,沉聲道:“素素,此去武當……無論作何決定,爹都支援你。”
殷素素眼眶微紅,低聲道:“爹,女兒不孝……”
“傻孩子。”
殷天正長嘆口氣,幽幽道:“翠山已去,你總該有自己的日子。”
“無忌有他太師父和師叔們照料,你不必太過掛心。”
張無忌在一旁用力點頭,笑著說:“外公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辰時三刻,隊伍分道。
明教大隊向西,往崑崙方向。
邱白、殷素素、張無忌三人向東,往武當山去。
臨別時,韋一笑湊到邱白身邊,壓低聲音。
“教主,昨夜守夜的兄弟說,殷夫人在樹下站了半宿,似是心事重重……”
邱白看了他一眼,笑著說:“知道了。”
韋一笑嘿嘿一笑,退開。
三匹快馬,踏著晨露出發。
張無忌一馬當先,興奮不已。
他自離開冰火島後,便再未回過武當,心中對太師父和諸位師叔頗為想念。
殷素素策馬居中,神色沉靜,只是握著韁繩的手有些緊。
邱白落在最後,看著前方母子二人的背影,目光深邃。
一路無話,晝行夜宿。
數日後的黃昏,他們抵達漢水畔的三官殿渡口。
渡口小鎮不大,只一條主街,幾家客棧酒肆。
因天色已晚,渡船停擺,三人便找了間乾淨的客棧住下。
客棧名雲來,掌櫃是個笑眯眯的老者,見三人氣度不凡,親自安排了三間上房。
邱白一間,殷素素與張無忌各一間。
晚飯後,張無忌練了會兒功,便早早睡了。
殷素素卻無睡意,她推開窗,見夜空一彎殘月如鉤,清輝冷冷灑在窗欞上。
望著殘月,她卻覺得心中煩悶,便輕手輕腳出了房門,縱身躍上屋頂。
屋頂瓦片微涼,帶著幾分秋日的寒氣。
她在屋脊上坐下,抱著膝蓋,仰頭望著那彎殘月。
月光如水,卻照不亮心中迷霧。
武當越來越近了。
可她卻不知,到了武當,自己該以何種身份留下?
張翠山的未亡人?張無忌的母親?
還是……一個與徒弟有了肌膚之親的、不知廉恥的女人?
想到邱白,心中更是亂成一團。
那夜在朱武連環莊東院,月色也是這般清冷。
他擁著她,吻去她的淚水,溫柔而堅定。
這一年多以來,他一路護持,為無忌療傷,為她撐起一片天。
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習慣依賴他,習慣他溫潤的目光,習慣他從容的微笑。
可到了武當,這一切又該如何?
他是武當三代首徒,是張三丰最看重的徒孫。
她是他的師孃,是他師父的遺孀。
這份逾越倫理的感情,若被武當諸俠知曉,被太師父知曉……
殷素素閉上眼,胸口悶得發疼。
“師孃好雅興。”
熟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殷素素睜眼,見邱白不知何時已坐在身旁,手中提著一小壇酒,正含笑看著她。
月色下,他青衫磊落,眉目清朗。
“你……怎麼上來了?”
殷素素有些不自然地向旁邊挪了挪。
“見師孃屋頂賞月,便來湊個熱鬧。”
邱白將酒罈遞過去,笑著說:“鎮上自釀的米酒,嚐嚐?”
殷素素遲疑片刻,接過酒罈,仰頭喝了一口。
酒味清淡,帶著米香,入喉微甜。
她又喝了一大口,這才將酒罈遞迴。
邱白接過,也喝了一口,望著遠方夜色中朦朧的漢水,輕聲道:“師孃可是在煩心武當之事?”
殷素素身子微僵,她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我……”
邱白轉頭看她,目光溫和,輕聲說:“師孃,你我之間,還有甚麼不能說的?”
這句你我之間,讓殷素素心頭一顫。
她咬了咬唇,終於低聲道:“再過幾日,無忌便要回武當了。”
“我……我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是留在武當陪著他,還是……迴天鷹教?”
頓了頓,她聲音更輕,幽幽道:“留在武當,我以甚麼身份留下?翠山的未亡人?”
“可我與你的關係……若被太師父和諸位師叔知曉,他們該如何看我?無忌又該如何看我?”
這些話壓在心中許久,此刻說出口,竟有種解脫般的酸楚。
邱安靜靜聽著,待她說完,又仰頭喝了口酒,才緩緩道:“師孃,你多慮了。”
他將酒罈放在瓦片上,轉回身,正視著她。
“無忌今年十歲,已不是孩童。”
“他身負九陽神功,天賦高絕,只要勤加修煉,不出十年必成一流高手。”
“人情世故這塊,你不能永遠將他系在身邊,有些路,總得他自己走。”
“再者說了,武當是他本家。”
“太師父視他如珍寶,諸位師叔待他如親子。”
“有他們在,誰敢欺負他?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
“至於說……”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殷素素身子一顫,卻沒有躲開。
邱白的聲音放得很柔,在她耳畔輕聲說:“至於我們的關係,師孃不必擔憂。”
“太師父通達豁達,絕非迂腐之人。”
“當年他能接納你這位魔教妖女做徒媳,今日又豈會因你追尋自己的幸福而責怪?”
“可是……”
殷素素眼中泛起淚光,顫聲說:“我是你師孃……”
“那又如何?”
邱白輕笑,昂首道:“神鵰大俠與小龍女,不也是師徒?”
“武林中這等事雖少,卻非沒有。”
“重要的是兩情相悅,無愧於心。”
他收緊手臂,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師孃,如今無忌已好,你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殷素素靠在他肩上,淚水終於滑落。
是啊,她為張翠山守了十年,在冰火島苦了十年,回中原後又歷經生死別離。這半生,似乎總是在為別人活。
可為自己活……她真的可以嗎?
“邱白……”她低聲喚他名字,第一次沒有叫“邱白”或“教主”,而是直呼其名。
“嗯?”
“若……若太師父不許呢?”
邱白笑了,笑容裡有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我便帶著你離開武當,回光明頂,或去江南,或去西域。天地之大,何處不能容身?”
他低頭看她,目光灼灼:
“但我相信,太師父會明白的。”
殷素素怔怔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堅定與溫柔,心中那片迷霧,似乎被月光照進了一縷光。
良久,她輕輕點頭。
“好。”
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
邱白笑了,拿起酒罈:“來,再喝一口。”
兩人共飲一罈酒,並肩坐在屋頂,望著殘月西沉。
夜風微涼,心卻漸暖。
次日清晨。
張無忌早早便醒了,在客棧小院裡練了套拳法,渾身熱氣騰騰。
見母親從房中走出,他忙收起拳架跑過去。
“娘,你起啦!”
殷素素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眼中滿是溫柔,伸手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
“練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
張無忌自己舉起手臂,用袖子摸了摸汗水,笑嘻嘻的說:“九陽神功第三層後,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殷素素見她如此,笑著囑咐道:“好,但也要注意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
“知道啦!”
早飯時,三人圍坐一桌。
客棧提供的早點簡單,米粥、饅頭、鹹菜,張無忌卻吃得很香。
殷素素小口喝著粥,幾次欲言又止。
邱白看在眼裡,放下筷子,溫聲道:“無忌,有件事,你孃親想問問你的意思。”
張無忌抬起頭,眨眨眼,好奇的看著母親,說:“甚麼事呀娘?”
“無忌,再過幾日,我們便到武當了。”
殷素素抿了抿唇,輕聲道:“你……可想留在太師父身邊,習練武當武功?”
“當然想啊!”
張無忌想也不想道:“太師父的武功天下第一,我早就想學了!”
殷素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繼續問:“那……若你留在武當習武,孃親不能陪著你,你可願意?”
張無忌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
他放下饅頭,看看母親,又看看邱白,小臉上露出困惑。
“娘,你為甚麼不陪我?你要去哪兒?”
“娘……”
殷素素頓了頓,咬了咬唇說:“娘可能……要回你外公那兒,或是去別的地方。”
張無忌皺起眉頭,想了片刻,忽然道:“娘,你是不是要跟邱師兄回明教?”
他這話問得直接,弄得殷素素臉一紅,下意識看向邱白。
邱白神色如常,點了點頭:“嗯,你娘這些日子奔波勞碌,也該好生休息調養。”
“明教總壇在崑崙,氣候雖冷些,但勝在清淨,適合休養。”
“哦!”
張無忌應了一聲,低頭掰著手指,不說話了。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