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
看著擺出陣勢的三渡,邱白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只是緩步向前,走向那金色氣罩。
彷彿面前不是能絞殺頂尖高手的恐怖陣法,而只是一層薄霧。
在無數道緊張目光注視下,邱白徑直走入了金剛伏魔圈的範圍。
一入圈內,壓力陡增!
那淡金色氣罩並非靜止,內部氣機如同無數細微卻鋒利的金剛絲線。
尋常高手入內,頃刻間便會被無形氣勁切割!
但邱白身週三尺,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所有流竄絞殺而來的氣勁,一旦進入這個範圍,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連他的衣角都未曾掀起。
他就這樣,負手於後,如閒庭信步,在金剛伏魔圈靜靜的站在那裡。
目光掃過渡厄、渡劫、渡難三人,嘴角微微勾。
見此情形,渡厄皺眉,加大輸出。
然而,邱白只是繼續前行。
他走得很慢,衣袍甚至沒有被風吹動。
那足以絞碎鋼鐵的伏魔圈罡氣,在他身週三尺外瘋狂肆虐,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無形屏障。
三渡臉色終於變了!
渡厄見此情形,暴喝道:“加力!”
“陣法不錯,惜乎……執念太深。”
邱白停下腳步,立於三渡中心點,輕聲點評。
“哼,狂妄!”
渡難厲喝一聲,再度發出攻擊。
與此同時,渡厄和渡劫也是同時出招。
三人同時催動畢生功力,金色氣罩驟然收縮,凝聚成三丈方圓,光芒大盛,宛如實質!
氣罩內勁氣密度暴增十倍,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爆鳴!
這一擊,凝聚三渡畢生修為與陣法增幅,威力已遠遠超越止境範疇,隱隱觸控到了一絲先天的邊緣!
在場所有人,包括空聞、楊逍這等高手,都感到神魂悸動,生出無法抵擋之感。
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擊,邱白終於不再是純粹的防禦或閃避。
就只看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然後,握拳。
很簡單的動作,甚至沒有蓄力,沒有氣勢勃發。
只是平平無奇地,一拳向前擊出。
拳出,無風。
沒有破空聲,沒有氣爆,甚至沒有帶動衣袍。
但就在拳頭擊出的瞬間。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全場!
那金色氣罩,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從拳頭落點開始,裂痕瞬間蔓延!
眨眼間遍佈整個氣罩!
下一秒,氣罩轟然崩碎!
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噗!噗!噗!
三渡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遭重擊,倒飛而出!
渡厄撞在高臺邊緣,渡劫摔進僧眾佇列,渡難跌落在何太沖桌前,將紅木方桌砸得粉碎!
三人倒地,掙扎欲起,卻又是幾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顯然已受重創。
一拳。
只一拳。
三十年苦修,三人合力,可抗衡先天的金剛伏魔圈,就這麼被破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山風呼嘯。
所有人,無論是少林僧眾,還是各派高手,甚至明教自己人,都呆呆地看著場中那道青衫身影。
邱白緩緩收拳,負手而立。
他看向掙扎坐起的渡厄,聲音平淡。
“金剛伏魔圈?不過如此!”
渡厄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又是一口鮮血湧出,最終頹然垂首。
見到這一幕,全場依舊無聲。
但每個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先天境界……竟是如此恐怖!
原來一人之力……真可碾壓一切?
何太沖手中的茶杯沒拿穩,啪地掉落在地,茶水濺溼衣袍,他卻渾然不覺。
班淑嫻臉色蒼白,緊緊握成拳頭,指尖陷入掌心。
人的悲歡,卻是不盡相同。
峨眉派那邊,丁敏君長舒一口氣,眼中滿是震撼與後怕。
張無忌緊緊攥著拳頭,眼中光芒炙熱,低聲喃喃。
“邱師兄如此聲威,吾當如是……”
殷素素望著邱白側影,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片堅定。
邱白轉身,目光掃過全場。
無人敢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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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漸漸流逝,秋日的陽光正烈。
灼人的光芒灑在青石廣場上,映出一地斑駁光影。
金剛伏魔圈被一拳擊破,三渡重傷倒地。
這場面太過震撼,以至於足足過了十餘息,場中才陸續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儘管秋日的陽光依舊,卻驅不散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寒意。
邱白立於場中,青衫依舊,纖塵不染。
他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三渡,掃過閉目顫抖的空聞,最後落向高臺上那個囚籠。
圓真躲在破碎的高臺後,臉色慘白如紙。
他眼見三渡落敗,玄冥二老被圍,知道今日已無翻盤可能,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瘋狂!
如今是大勢已去,圖窮匕見。
“邱白!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圓真猛地發出一聲淒厲不甘的嘶吼,如同瀕死的野獸。
他知道,自己已無生路。
被當眾揭穿勾結元廷,少林絕不會容他,天下正道亦將唾棄。
臨死前,他只想拉個墊背。
或者,讓邱白也難受一下!
他不再逃竄,反而朝著不遠處剛被救下,正由殷素素照看的韓千葉父女撲去!
雙手成爪,指間勁風嘶嘯,顯然是要拼死殺人!
這一撲太過突然,且圓真距離韓千葉不過兩丈,眨眼即至!
“千葉!小昭!”
黛綺絲目眥欲裂,尖叫出聲,想要撲救,卻因距離稍遠,已然不及。
面對圓真的再度襲擊,甚至在韓千葉旁邊還有師孃,這讓邱白已經憤怒無比。
他腳下施展出爆步,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般,驟然出現在師孃殷素素的身邊,眼神冷厲。
面對圓真全力襲來的攻擊,邱白不閃不避,朝著圓真輕飄飄的一掌拍出。
沒有音爆破空,沒有勁風呼嘯。
但圓真卻如遭雷擊,渾身劇顫!
他僵在原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沒有任何傷口,但體內經脈卻如同被萬千細針同時穿刺,寸寸碎裂!
真氣瞬間潰散,丹田崩塌!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圓真喉嚨裡迸發,響徹廣場!
圓真癱倒在地,渾身抽搐,七竅緩緩滲出血絲。
他掙扎著抬起頭,強忍著身體內劇烈的痛楚,死死盯著邱白,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
“邱白,你……碎我經脈……”
“留你一命,是讓天下人看看,叛徒的下場。”
邱白收指,淡淡道:“還有,要拿你去祭奠陽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