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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第262章 無忌勸母

“師孃,抱緊了。”

一出正堂,邱白就伸手攬向殷素素的腰。

殷素素身子輕輕一顫,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躲開。

可邱白的手已經環了上來,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

他湊近殷素素耳畔,輕聲說:“我們要出發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殷素素的臉頰瞬間泛紅。

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順從地靠進他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

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可殷素素的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昨夜的那些畫面。

她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細微聲響。

聽到朱九真壓抑的輕呼,聽到武青嬰斷斷續續的啜泣。

她知道發生了甚麼。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在意。

她是師孃,是長輩,是未亡人。

可心裡那股酸澀,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卻引不起她半點波瀾。

邱白施展輕功,帶著她掠過重重屋舍,朝著懸崖疾掠而去。

他的動作很快,很穩,一如往常。

可殷素素卻覺得,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

到了懸崖邊,邱白沒有絲毫停頓,縱身躍下。

失重感襲來,殷素素閉著眼,手臂抱得更緊。

幾個呼吸後,兩人落在平臺上。

穿過甬道,進入洞天。

張無忌正在溪邊練功,見到兩人,立刻喜笑顏開地跑過來。

“娘!邱師兄!你們來了!”

“無忌,餓了吧?”

殷素素鬆開邱白,將食盒遞過去,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娘給你帶了吃的。”

張無忌接過食盒,卻沒有立刻開啟。

他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邱白,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娘,你怎麼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不開心嗎?”

殷素素一愣,連忙搖頭說:“沒有,娘沒事。”

“可是你看起來……”

張無忌皺起眉頭,遲疑道:“就是很不開心啊。”

殷素素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邱白開口了,笑著說:“師孃,你在這裡陪著無忌師弟,我上去處理一些事情。”

“好啊,沒問題。”

張無忌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他笑著點頭說:“邱師兄你去吧,我會好好練功的。”

邱白揉了揉他的腦袋,輕笑道:“師弟乖,好好練功,可別惹師孃生氣。”

張無忌咬著剛從食盒裡拿出來的雞腿,歪著頭,一臉不解。

“我為甚麼要惹孃親生氣啊?”

邱白笑了笑,沒再說甚麼,轉身朝甬道走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張無忌目送他離開,這才轉回頭,看向殷素素。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小聲問。

“娘,你到底怎麼了啊?”

“是不是……跟邱師兄吵架了?”

殷素素看著兒子關切的眼神,心裡一軟。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沒有吵架,只是……娘心裡有些亂。”

“為甚麼亂?”

殷素素沉默片刻,看著兒子那天真無邪的樣子,終於還是問出口。

“無忌,你覺得……你邱師兄人好嗎?”

“好啊!”

張無忌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邱師兄對無忌可好了!”

“事事都照顧我,還帶我們找到了九陽神功。”

“可以說,無忌的命都是邱師兄救的呢!”

他說得真誠,眼睛裡滿是信賴。

但說完之後,他看著母親的神情,忽然抿了抿嘴,聲音低了下來。

“孃親,其實……無忌也不傻。”

聽到這話,殷素素心頭一跳。

張無忌咬了口雞腿,繼續說:“我看得出來,邱師兄對你有想法。”

“可是……你們輩分在那裡,所以……”

“無忌!”

殷素素打斷他,聲音有些急促,沉聲說:“夠了,這些話別說了。”

“我是你孃親,是你爹爹的妻子。”

張無忌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饅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可是,爹爹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會復生的。”

“孃親,你……其實可以改嫁的。”

他抬起頭,眼神清澈,語氣認真的說:“邱師兄是個好人。”

“如果他願意照顧孃親,我……我不反對。”

殷素素怔住了,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她看著兒子稚嫩卻認真的臉,鼻子忽然一酸。

“無忌........”

她聲音發澀,幽幽道:“你邱師兄……已經有女人了。”

張無忌眨眨眼,驚訝道:“啊?”

“是朱莊主和武莊主的女兒。”

殷素素咬了咬唇,還是說了出來。

“昨晚……就送到他房間裡了。”

張無忌張大嘴巴,愣了足足三息,才脫口而出。

“邱師兄竟然有此齊人之福!”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說錯了,連忙板起臉,義正辭嚴地改口。

“邱師兄他怎麼可以這樣啊!”

“不應該啊,太……太不應該了!”

殷素素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搖頭說:“你啊……都被你邱師兄帶壞了。”

“娘,其實我覺得吧……”

張無忌嘿嘿一笑,湊近母親,小聲說:“邱師兄那麼厲害,多幾個女人也沒甚麼。”

“重要的是,他對你好不好。”

殷素素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下,沒好氣道:“小孩子家,懂甚麼!”

“我都十歲了,不小了!”

張無忌抗議道:“在冰火島的時候,義父常說,男子漢大丈夫,有能力就多擔待些。”

“邱師兄有能力,多照顧幾個女子,也是應該的嘛。”

“........”

殷素素聽到這話,徹底無語。

她忽然覺得,兒子可能真的被邱白給帶歪了。

張無忌見母親不說話,鼓起勇氣繼續說:“娘,我知道你心裡還有爹爹,我也永遠記得爹爹。”

“可是爹爹一定也希望我們能好好活下去,希望你過得幸福,不是嗎?”

“邱師兄雖然有別的女人……”

張無忌撓了撓頭,皺眉說:“但他是真心對你好,我看得出來。”

“這一路上,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娘,你還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名分,困住自己一輩子。”

殷素素聽著兒子的話,眼眶漸漸紅了。

她別過臉,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無忌,別說了……這些事,娘心裡有數。”

她轉過身,走向溪邊,背對著張無忌,聲音有些發顫。

“你好好練功,早點治好寒毒,就是幫娘最大的忙了。”

張無忌看著母親單薄的背影,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甚麼。

朱武連環莊的正廳內,氣氛凝重。

朱長齡揹著手,在廳裡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重。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額角隱隱有汗珠滲出。

就在剛才,莊丁匆匆來報,語氣慌張的說:他們前哨發現崑崙派的人了,就在二十里外,正朝連環莊方向而來。

朱長齡當時就決斷,讓人去請朱九真和武青嬰,想問問邱白的情況。

可回報的人卻說兩位小姐還在東院,而邱白已經帶著殷素素離開莊子,說是去尋張無忌了。

至於甚麼時候回來?不知道。

得到這哥回答,如何讓朱長齡如何能不著急?

為了應對崑崙派,他可是連女兒都搭進去了。

雖然朱九真自己也願意。

但說到底,這還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利用了她。

如果最後功虧一簣,那他不但對不起女兒,更對不起朱武兩家三代人攢下的這份基業。

“爹,你別走來走去了,看得我頭都暈了。”

朱九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語氣淡然。

她和武青嬰並肩走進正廳。

兩人都已經收拾妥當,換上了莊重的衣裙,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只是眉眼間已變,多了幾分少女初為人婦的嬌媚。

朱長齡停下腳步,看著走進來的女兒,急切地問:“九真,青嬰,邱少俠呢?他甚麼時候回來?”

朱九真走到父親身邊,見到父親如此急切,輕聲安撫道:“爹,你彆著急。”

“邱白說了他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你要相信他。”

“是啊,朱伯伯。”

武青嬰也點頭附和道:“邱白哥哥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裡滿是對邱白的信任。

旁邊的姚清泉看在眼裡,眉頭越皺越緊。

他忽然冷哼一聲,語氣不善道:“果然是女生外嚮。”

“你們這還沒正式過門呢,就這麼幫他說話了?”

“你們如此,把我們朱武連環莊放在哪裡?把你們爹爹和叔伯放在哪裡?”

“姚二叔,我們……我們只是說實話罷了。”

朱九真被他說得低下頭,聲音小了些,卻依舊堅持。

“邱白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姚清泉還想說甚麼,就在這時,又一個莊丁急匆匆跑進來,臉色發白。

“莊主,不好了!”

“崑崙派的人……已到五里外!”

“甚麼!!!”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齊齊變色。

五里路,對於習武之人來說,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也就是說,崑崙派的人隨時都可能到莊門口!

朱長齡的臉色徹底白了,呼吸急促。

武烈也急了,看向朱九真和武青嬰,滿臉焦急的說:“九真,青嬰,你們……你們真的不知道邱少俠去哪兒了?他甚麼時候能回來?”

朱九真咬著唇,搖了搖頭。

“邱白只說會回來處理,沒說甚麼時辰。”

“你們也不看看,這都甚麼時候了!”

姚清泉急得跺腳,厲聲說:“五里路,轉瞬即至!”

“要是崑崙派的人到了,邱白卻不在,咱們怎麼交代?”

“難道真要說武當的貴客不見了?你們覺得崑崙派會信嗎?”

他越說越急,語氣也重了。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把希望全押在邱白身上!”

“現在好了,人不見了,咱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是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時,一個清朗帶笑的聲音從庭院中傳來。

“哦,誰說我不見了?”

聽到聲音,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邱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庭院中央,一襲青衫,負手而立,正笑吟吟地看著廳內眾人。

陽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從容。

朱九真眼睛一亮,臉上綻開笑容,幾乎是本能地飛撲過去,撲進邱白懷裡。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說話算話的!”

她的聲音裡滿是歡喜,還有難掩的依賴。

邱白接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廳內。

武烈見狀,連忙朝女兒使眼色。

武青嬰臉頰微紅,但還是緩步走過去,在邱白身邊站定,輕聲說:“邱白哥哥,你回來了……一切就好了。”

姚清泉見此,目光在朱九真和武青嬰身上掃過,又看了看滿臉喜色的朱長齡和武烈,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心裡清楚,看這架勢,朱武兩家是鐵了心要攀上邱白這棵大樹了。

那麼他原本盤算的,關於屠龍刀的那些心思,恐怕是沒機會了。

“邱賢侄,你可算回來了!”

朱長齡快步迎出廳外,朝邱白拱手,臉上堆滿笑容。

“老朽剛才真是……”

“等等。”

邱白抬手,打斷了朱長齡的話。

朱長齡見此,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後面的話也嚥了回去。

邱白松開朱九真,向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在朱長齡臉上。

“朱莊主,我既然答應了九真和青嬰,那麼就會幫她們處理好崑崙派的事情。”

“這點,你放心。”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沉聲說:“但是,你們朱武連環莊今後該何去何從,你們自己要先想清楚。”

“是繼續仰人鼻息,看崑崙派的臉色過日子?還是想換個活法?”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朱長齡的臉色變了變,武烈和姚清泉也是面面相覷。

邱白卻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繼續道:“我今天可以幫你們應付崑崙派,可以讓你們借我的勢,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但以後呢?”

“我不可能永遠留在崑崙山,不可能每次崑崙派來找麻煩,我都剛好在場。”

他看向朱長齡,眼神銳利,逼迫道:“所以,趁著今天這個機會,你們最好想明白,是繼續當崑崙派的附庸,還是……換條路走。”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

朱長齡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從莊門外傳來,聲音洪亮,帶著內勁,震得廳內樑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朱長齡,給道爺我滾出來!”

“讓道爺看看,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違抗我崑崙派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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