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殷素素望著那光禿禿的牆壁,滿臉震驚。
可就在下一秒,更讓她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邱白消失的位置,空氣彷彿微微扭曲了一下。
那道青衫身影,再次憑空浮現出來!
沒有絲毫徵兆,沒有穿過牆壁的過程。
他就這麼一步踏出,重新站在了房間裡。
位置、姿態,甚至臉上那淡淡的笑容,都與消失前一模一樣。
瞧那模樣,彷彿他只是去隔壁轉了一圈回來。
可那裡明明是堵實牆啊!
殷素素徹底僵住了,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的所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武功再高,輕功再好,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
這已經不是武學的範疇了,這簡直是……
仙術?妖法?
“師孃,嚇到了吧?”
邱白看著殷素素震驚到失語的模樣,走上前去,朝她溫和地笑了笑。
“這就是我能帶走這些東西的秘密。”
“我有一個……”
話說到這裡,邱白摸著下巴,琢磨了下言辭。
“嗯,算是隨身攜帶的儲物空間吧。
他手指一劃拉,指著周圍堆積如山的物資,笑著說:“可以存放很多東西,也能讓人進入,方才我就是進去了一下。”
崑崙洞天,這是他在笑傲世界獲得的。
現在這個世界裡面,他修建房屋和倉庫。
大明朱雀,就是放在專用的房間裡。
而這些物資,也是放在專用的倉庫裡面。
這樣,就不會打攪東方白她們。
“這……這........也太神奇了!”
殷素素顫抖著聲音,幾乎語不成調。
“這……這是仙家法寶嗎?”
她行走江湖多年,聽過不少奇聞異事,但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聞所未聞。
同時,她也瞬間明白了邱白之前為甚麼要問“我能否相信你”的原因。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擁有如此逆天之物,若傳揚出去,將會引來何等恐怖的覬覦?
僅僅是一把屠龍刀,當年都讓江湖血雨腥風,更何況如此神物呢。
江湖、朝廷,甚至那些隱世的老怪物,恐怕都會為之瘋狂!
邱白將這等秘密展示給她,是將性命攸關的信任,交付到了她的手上。
想通此節,殷素素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被信任的震動,有知曉秘密的沉重,更有對邱白此舉背後的意味,讓她些微慌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胸膛起伏漸漸平復。
沉默片刻,她看著邱白,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邱白,你放心。”
“今日我所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我殷素素若有半句洩露,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說得斬釘截鐵,神色肅然。
“師孃言重了,我信你。”
邱白擺了擺手,神色輕鬆了些。
他頓了頓,看著殷素素依舊帶著驚疑和好奇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問:“師孃,你就不想跟我進去看看嗎?”
殷素素聞言,面上表情再次糾結起來。
說不好奇那是假的,如此神奇的空間,裡面是甚麼樣子?
有天空大地嗎?能住人嗎?
種種疑問撓得她心癢,但是……
當年若不是好奇屠龍刀的奧秘,她不會捲入那場風波,不會誤傷俞岱巖,不會與謝遜糾纏,不會流落冰火島十年,翠山或許也不會……
她所經歷的諸多悲劇,追根溯源,似乎都始於好奇。
越是誘人的東西,背後往往隱藏著越大的危險或代價。
這是她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所以,面對邱白真誠的邀請,她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
“不了……我們還是先把東西搬進去吧。”
“正事要緊。”
她選擇了剋制自己的好奇。
不僅是為了安全,或許……也是為了維持某種界限。
一旦踏入那個只屬於他的神秘空間,兩人之間的關係,她害怕會發生某些她尚未準備好面對的變化。
邱白見她拒絕,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便掩飾過去,點了點頭。
“也好,那我們先收拾。”
當下,兩人開始動手,將採購來的各種物資,分門別類地往崑崙洞天裡搬運。
邱白走到牆邊,手一揮,那道無形的門戶便悄然開啟。
但,在殷素素眼中,只是看到邱白麵前的空氣似乎微微扭曲盪漾了一下,隨即他手中的東西便消失不見。
殷素素抱著一堆東西,學著邱白的樣子走到那門口,小心翼翼地將東西遞過去。
手臂穿過那片無形的界限時,有種微微冰涼的觸感,彷彿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隨後,她手上的重量隨即一輕,東西已然消失。
反覆幾次後,她漸漸習慣了這神奇的過程,動作也快了起來。
房間裡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兩人忙碌著,額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尤其是殷素素,她今日穿的是便於行動的窄袖衫裙。
但七月悶熱,一番勞作下來,汗水早已浸溼了裡衣。
淺色的外衫被汗水打溼,有些地方緊緊貼在了肌膚上,隱約透出底下鵝黃色肚兜的輪廓,以及那細膩的肌膚紋理。
又一次彎腰抱起一捆繩索時,她胸前的衣襟因為動作微微敞開了一些,露出一小片被汗水浸得晶瑩的鎖骨,再往下是一片柔軟的陰影。
她自己並未察覺,直起身,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滑落到下巴的汗珠,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曲線更加明顯。
邱白正好搬完一袋米轉身,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頓時定格。
暖黃的燈光下,那被溼衣勾勒出的動人曲線……充滿了鮮(誘)活(人)的氣息。
與他平日裡看到的那個端莊、隱忍、帶著哀愁的師孃,判若兩人。
邱白的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一種屬於男性本能的悸動,悄然在心底竄起。
說真的,邱白真的不是叮噹貓,可是誰叫他視力好呢。
殷素素擦完汗,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熾熱得有些異常。
她下意識地抬頭,正好對上邱白還未來得及完全移開的視線。
那目光裡面翻湧著她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情緒,這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瞬間明白了甚麼。
“啊!”
她低呼一聲,臉頰騰地燒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慌忙放下手中的繩索,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急急轉過身去,背對著邱白,羞窘得無地自容。
“對........對不起……我,我去換件衣服!”
她聲音細若蚊蚋,丟下這句話,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邱白的房間,回到隔壁自己和無忌的屋裡。
可剛剛回屋,她就想到張無忌還在那邊。
邱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懊惱。
但是,方才那一幕實在……
那幅畫面,已經定格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定了定神,繼續將剩下的零散物品收進洞天。
等殷素素換了一身乾燥的素色衣裙,磨磨蹭蹭再過來時,房間已經徹底空蕩下來。
所有物資消失得一乾二淨,彷彿從未出現過。
邱白正坐在桌邊喝茶,見她進來,神色如常,彷彿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
“師孃,都收拾好了。”
“嗯……辛苦你了。”
殷素素不敢看他,目光遊移地應了一聲,臉頰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次日清晨,張無忌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發現房間裡除了必要的行李包裹,昨天堆滿角落的那些大包小包全都不見了。
“孃親,邱師兄,我們買的東西呢?”
他跑到邱白房間,又跑回來,滿臉震驚的說:“怎麼一晚上都不見了?是不是被偷了啊?”
“放心,丟不了。”
邱白聞言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路上少不了你的吃的用的。”
張無忌好奇心旺盛,追問道:“可是它們去哪了呀?”
“這是個秘密。”
邱白眨眨眼,笑著說:“等無忌長大了,武功厲害了,師兄再告訴你。”
張無忌撅起嘴,又去搖殷素素的手。
“孃親,你知道東西去哪了嗎?”
殷素素正在將最後一點細軟打包,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瞥了邱白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隨即,她對兒子溫柔地笑了笑,輕聲說:“孃親也不知道呀,不過你邱師兄說有辦法,那肯定就沒問題。”
“我們要相信他,對不對?”
“對!”
張無忌對邱白有著盲目的信任,聞言用力點頭,雖然還是好奇,但不再追問了。
早飯後,結算了房錢,三人登上馬車。
邱白執鞭,輕輕一抖,口中輕喝。
“駕!”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轆轆聲響。
馬車駛出城門,迎著初升的朝陽。
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