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武當後山,廂房。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房內藥香瀰漫,混著淡淡的檀木氣息。
張無忌躺在床榻上,蓋著薄被,呼吸均勻,面色雖仍顯蒼白,但已不似前幾日那般青紫嚇人。
邱白坐在床邊的方凳上,看著沉睡中的孩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幾日他每日以九陽真氣為張無忌溫養經脈,壓制寒毒,但卻並沒有完全將其祛除。
不過,也不得不說,那玄冥寒毒確實頑固。
每次邱白以九陽真氣渡過去,寒毒便如退潮般蟄伏,但只要他結束渡真氣,不過半日,又會悄然滋生。
雖不似最初那般猛烈,卻如附骨之疽,難以祛除。
“咳咳……”
輕微的咳嗽聲響起,張無忌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
“無忌,你醒了?”
邱白俯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正常。
張無忌眨了眨眼,眼神還有些迷茫,待看清是邱白,聲音軟糯,帶著病後的虛弱,小聲喚道:“邱……邱師兄?”
“嗯。”
邱白微微一笑,從旁邊矮几上端過一碗溫熱的藥湯,遞到他的嘴邊。
“無忌,該喝藥了。”
這是武當秘製的固本培元湯,雖不能化解寒毒,卻能增強體質,抵禦寒氣侵蝕。
張三丰親自開了方子,俞蓮舟每日親手煎煮,一刻不誤。
張無忌乖巧地坐起身,接過藥碗,小口小口喝著。
藥湯很苦,他眉頭皺得緊緊的,卻一聲不吭。
邱白看著這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心中輕嘆。
喝完藥,張無忌將空碗遞還,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邱師兄……我爹他……”
話沒說完,他的眼眶已經紅了。
“師父.........他走了。”
邱白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說:“但你還有孃親,還有太師父,還有武當上下,還有我這個師兄呢。”
他頓了頓,看著張無忌,一臉認真的說::“無忌,你是師父唯一的孩子。”
“我這個做師兄的,無論如何也會保住你,護你周全,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張無忌仰著小臉,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年輕卻讓人莫名安心的師兄,用力點了點頭。
“嗯!”
兩人正說著話,房門被輕輕推開。
殷素素端著一盤洗淨的山果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青色衣裙,髮髻簡單挽起,臉上未施脂粉,眼眶還有些紅腫,但精神已好了許多。
張無忌喚道:“娘。”
殷素素將果盤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坐下,仔細端詳兒子的臉色,眼中滿是心疼。
“今日感覺如何?還冷嗎?”
“不冷了。”
張無忌搖搖頭,努力露出一個笑容,看向邱白,笑著說:“邱師兄幫我運功後,暖洋洋的。”
殷素素看向邱白,眼中滿是感激。
“邱白,這幾日……辛苦你了。”
“師孃言重了。”
邱白起身,讓出位置,笑著說:“弟子分內之事。”
殷素素在床邊坐下,替兒子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
窗外陽光正好,鳥鳴聲聲,房內一時安靜下來。
沉默片刻,殷素素忽然開口:“邱白,有件事……我想與你商量。”
“師孃請講。”
殷素素看了看張無忌,壓低聲音:“你師父的後事已畢,武當派也漸漸恢復平靜。”
“但無忌這傷勢……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痊癒的,我想……”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咬著牙說:“等無忌身子好些,我便帶他離開武當。”
邱白一怔,好奇道:“離開?師孃要去哪裡?”
“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
殷素素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武當雖好,但終究是名門正派。”
“我出身天鷹教,江湖上人人視我為妖女,留在武當,只會給武當帶來非議,況且……”
她看向窗外,聲音低沉,嘆了口氣說:“翠山因我而死,我無顏再留在武當,受武當庇護。”
“師孃此言差矣。”
邱白眉頭微皺:“師父之死,罪在那些偽善貪婪之徒,與師孃何干?至於出身……”
“太師父與諸位師伯師叔從未介懷,武當上下更無人敢說閒話。”
“師孃留在武當,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來武當安全,二來太師父也能親自為無忌療傷,三來……”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得說:“師父雖不在了,但武當永遠是你的家,是無忌的家。”
“誰若敢說三道四,弟子第一個不答應。”
殷素素聞言,眼眶又紅了。
她何嘗不知武當待她寬厚?但正因為如此,她才更覺愧疚。
邱白話說到這裡,卻又笑著說:“師孃,更何況弟子我就是明教教主。”
“........”
殷素素聞言,張了張嘴,臉上神色有些驚愕。
這段時間,她真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
不過,邱白也沒多說,笑著說:“對了,師孃,今天殷老前輩跟我說,想見你面。”
殷素素一怔,驚訝道:“我爹?”
邱白點點頭說:“對,他昨日與我說過,想見師孃一面,只是當時師孃在照顧無忌,我便沒急著說。”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明教各部的弟兄們,明日便要撤離武當了。”
殷素素聞言,神色微動,不解道:“撤離?這麼快?”
“嗯。”
邱白點點頭,解釋道:“數千人馬聚集在武當山下,人吃馬嚼,消耗甚大。”
“況且長時間滯留,恐引來更多元軍注意,給武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與諸位商議後,決定各部先撤回各自駐地,休整待命。”
殷素素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
明教畢竟是朝廷眼中的反賊,大隊人馬長期停留在武當附近,確實不妥。
“那……你何時走?”
“弟子暫時不走。”
邱白搖了搖頭說:“無忌的傷勢還需照看,武當這邊也還有些事要處理,等一切安定下來,弟子再回光明頂。”
殷素素點點頭,沉吟片刻,思索著說:“既如此……我想今日便下山一趟,見見我爹。”
“無忌這邊……”
“師孃放心。”
邱白見到殷素素臉上的擔憂,就在床榻邊上坐下,拍著胸膛說:“有弟子在,保管無忌不會有事的。”
畢竟,九陽神功可是玄冥神掌的剋星。
只要邱白他願意,張無忌隨時能夠變好。
可,邱白不是好人啊。
他就是個君子劍。
殷素素聞言,看向床上的張無忌,欲言又止。
小傢伙確實聽懂了對話,看著欲言又止的母親,小聲說:“娘,你就去見外公吧。”
張無忌轉頭看向邱白,笑著說:“我會乖乖的,聽邱師兄的話。”
殷素素見此,不由心中一酸,俯身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咬著嘴唇,哽咽說:“好,娘去去就回。”
“孃親,你去吧!”
張無忌笑著點頭說:“有邱師兄在這裡,沒事的。”
邱白也是輕笑著在他旁邊坐下,朝殷素素點點頭說:“師孃,你就放心吧。”
殷素素見此,也不再多言,緩緩站起身來,對邱白說:“那,無忌就拜託你了,邱白。”
“嗯,師孃路上小心。”
邱白伸手捏了捏張無忌的小臉,朝殷素素叮囑道:“山下有我明教的弟兄接應,安全應是無虞的。”
邱白之所以這麼說,畢竟之前才出了玄冥二老偷襲的事情。
殷素素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出了廂房,腳步聲漸遠。
房內又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張無忌睜著大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頂,忽然轉頭看著邱白,好奇問道:“邱師兄,外公……是個甚麼樣的人啊?”
“鷹王啊,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邱白想了想,笑著說:“他老人家武功高,性子硬,但對自家人極好。”
“你的孃親,可是他的掌上明珠,你這個外孫,自然也是他的心肝寶貝。”
不得不說,在面對小孩子的時候,邱白哄他的話,那是張嘴就來。
張無忌也沒多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追問:“那……明教的叔叔伯伯們,都是好人嗎?”
“無忌,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邱白伸手在張無忌的額頭上點了下,摸著下巴想了想,沉吟著說:“我只能告訴你的是,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
“就像這次逼死師父的那些人,他們當中很多人也是所謂的好人,武林正道,可是他們為甚麼要逼死師父呢?”
“是啊,為甚麼呢?”
張無忌聽到這話,好奇的看著邱白。t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些人為甚麼要逼死爹爹,明明爹爹甚麼都沒有做。
邱白兩手一攤,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當中有的人是為了屠龍刀,有的人是受到元廷的挑撥........”
“總之,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所以才能能元廷利用,逼死師父。”
“可是.........”
張無忌緊握拳頭,咬著牙說:“這些壞人,總有一天,我會給爹爹報仇的。”
“嗯,你這想法很好。”
邱白笑著說:“等你的寒毒好了,師兄我就教你武功,等你武功厲害了,那就將那些門派一個一個的打過去。”
“嗯,打過去!”
張無忌神色認真的點點頭,咬著牙說:“給爹爹報仇!”
“嗯,有師兄我做你後盾呢!”
邱白笑著點點頭,將話題給拉回來,笑著說:“至於明教是不是好人,這也不好說,畢竟,他們中有行俠仗義的好漢,也有專門造元廷反的義軍,甚至還有所謂的魔教教眾。”
“他們可以說,幾乎每個人都有所不同,怎麼區分它們的好壞呢?”
話說到這裡,邱白搖了搖頭,嘆息道:“哎,所以,歸根結底,他們大多是被世道所逼,被朝廷所迫的苦命人。”
“朝廷,怎麼這麼壞啊?”
張無忌聽到邱白的話,若有所思的說。
“額.........”
邱白伸手揉了揉張無忌的腦袋,臉上表情稍顯無語,笑著說:“無忌,你要記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只聽旁人怎麼說,要用心去看,還要看他怎麼做。”
“哦,是這樣嗎?”
張無忌似懂非懂,但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從小在冰火島長大,每天接觸最多的人就是爹孃和乾爹,所以對這些也不太明白。
可見到爹爹死亡,他本能的想到了這些。
……
午後,陽光西斜。
邱白正在廂房中打坐調息,忽聽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是張松溪的聲音傳來。
“邱白,師父來看無忌了。”
邱白聞言,結束調戲,起身開門。
只見張三丰一身灰色道袍,手持拂塵,在張松溪的陪同下站在門外。
百歲老人雖然看上去面色平靜,但是邱白看得見,在他的眼中帶著一絲難掩的疲憊。
畢竟,白髮人送黑髮人,終究是讓他心力交瘁的。
再加上這幾日處理張翠山後事,安撫武當上下,還要操心張無忌傷勢,更讓他身心疲憊。
邱白朝兩人躬身行禮,笑著說:“太師父,四師伯,你們來了!”
“嗯!”
張三丰點點頭,朝著邱白說:“辛苦你了,邱白。”
“太師父,言重了!”
邱白側身讓開路來,笑著說:“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談不上辛苦。”
張三丰笑著點頭,邁步入內,徑直走到床邊。
張無忌早就已經醒了,此時正靠在床頭看書,是邱白找來的一本山水遊記,字大圖多,適合孩童。
見張三丰進來,他連忙要起身,口中含著:“太師父,你來了……”
“無忌,你躺著,莫動。”
張三丰快步走上前,伸手按住他。
隨後坐在床沿,他讓張無忌將手伸出來,自己抬手搭脈。
片刻後,張三丰收回手,眉頭微皺。
“寒毒雖被壓制,但盤踞不去,終究是隱患。”
他看向邱白,疑惑道:“你那至陽真氣,也無法將之徹底清除?”
“弟子每日運功,只能暫時壓制。”
邱白聞言,搖了搖頭,沉吟著說:“這玄冥神掌的寒毒……頗為古怪,和它玄冥神掌的名字有些不同,不似純粹的陰寒,裡面似乎有股奇異的真氣。”
“哦,還有此事?”
張三丰聞言,不由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沉吟道:“老道再試試。”
言罷,他讓張無忌盤膝坐好,雙掌抵其後背,純陽無極功緩緩運轉。
精純平和的純陽真氣,順著雙掌渡入張無忌體內,如春風化雨,滋養經脈。
然而,當真氣觸及那些蟄伏的寒毒時,異變突生!
寒毒彷彿被激怒,驟然反撲!
陰寒之力與純陽真氣激烈衝突,張無忌悶哼一聲,身體顫抖起來。
張三丰連忙收功,面色凝重。
“咦,這不對……”
張三丰眉頭緊皺,回憶著那種感覺,不由輕咦出聲。
思及此處,他再次伸手搭脈。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指尖,細細感應張無忌經脈中那股陰寒力量的每一絲細節。
邱白與張松溪站在一旁,屏息凝神。
良久,張三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看向邱白,猶豫道:“邱白,你之前說……這寒毒中有股奇怪的真氣?”
邱白點頭,思索著說:“是,弟子運功時感應到,寒毒裡有一股隱晦的氣息,不似純粹陰寒,還有幾分熾熱,頗有幾分陰陽交融。”
“陰陽交融……”
張三丰喃喃重複,眉頭緊鎖,點點頭說:“你說得不錯。”
“老道方才仔細感應,這寒毒深處,確實藏著一絲奇異的真氣,其當中陰中蘊陽,陽中藏陰,看似至陰至寒,實則暗含陰陽轉化之機。”
他頓了頓,看向邱白,皺眉說:“這等真氣特性,絕非尋常陰寒武功能有,便是老道的純陽無極功,也未達到陰陽交融。”
張三丰這話,讓張松溪都吃了一驚。
張三丰的純陽無極功,乃是他百年武道精華所聚,已經達到純陽至極。
若是連他都自認不及,這玄冥神掌到底該是如何的厲害,恐怕遠超想象。
畢竟,玄冥二老連先天境都不是。
張松溪看著張三丰,稍作思索,遲疑道:“師父,你的意思是……”
張三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幽幽道:“玄冥神掌,乃百損道人所創。”
“當年,此人憑此功橫行江湖,傷人無數,所中者寒毒攻心,無藥可救。”
“老道當年也曾追查過他,但未曾交手。”
“後來此人突然銷聲匿跡,玄冥神掌也隨之消失於江湖。”
“此功再出現時,便是玄冥二老在江湖上揚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追憶之色,沉吟著說:“據傳聞,當年的百損道人武功雖高,卻始終未能突破先天。”
“而玄冥二老,據老道之前的感受來看,也不過止境修為,但無忌體內的寒毒……”
“百損道人.......”
邱白也是頭一回聽到這個名字,但在原著之中,百損道人也只是一筆帶過,具體是個甚麼樣的人,也沒有具體描寫。
但是,如今邱白所在的,乃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所以即便是沒有描寫,那也是存在的。
張三丰轉頭,看向沉睡過去的張無忌,語氣凝重道:“這等精微玄妙的玄冥寒毒,絕非止境武者所能擁有,除非……”
張三丰的話沒說完,但是邱白已然明白,介面道:“除非百損道人後來突破了先天,並將玄冥神掌推演到了更高層次。”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張三丰點頭認可,卻又皺眉說:“但若真是如此,事情便更麻煩了。”
張松溪不解道:“師父,此話怎講?”
張三丰解釋道:“若百損道人還活著,且已入先天,那他為何隱居不出?”
“玄冥二老明明只是止境,所使的玄冥神掌,又為何有如此玄妙?這其中,必有隱情。”
他看向邱白:“邱白,你與玄冥二老可曾交過手,有察覺異常?”
邱白搖搖頭,那日在武當山下,回玄冥二老當時並不在山門,而是隨趙敏上山,所以並未與他正面交手。
後來,他追擊札牙篤時,玄冥二老也未現身。
“弟子未曾與玄冥二老正面交鋒。”
邱白搖頭,沉聲說:“但據江湖傳聞,玄冥二老聯手施展玄冥神掌,威力倍增,可敵先天。”
“如今看來,傳聞或許不假,他們施展的玄冥神掌,可能真是經過百損道人改良後的先天級武功。”
“只是二人修為不足,無法發揮全部威力,所以需要兩人聯手,才能發揮部分威力。”
“你這說法,倒也是有理。”
對於邱白的猜測,張三丰頷首認可,沉吟道:“不過,若真是如此,那這百損道人……所圖非小。”
一個肯呢個突破先天的老怪物,改良了獨門絕學,卻秘而不宣,只傳給兩個止境徒弟,讓他們投靠朝廷……
這背後,恐怕牽扯到更大的陰謀。
房內一時沉寂。
窗外夕陽西下,暮色漸起。
張三丰沉默半晌,忽然開口道:“素素下山了?”
邱白回過神來,說:“是,去見她父親殷鷹王了。”
“明教各部將於明日撤離,鷹王想臨走前見師孃一面。”
“這樣啊,倒也是該見一見。”
張三丰點點頭,笑著說:“明教撤離,也是明智之舉。”
“數千人馬滯留於此,於武當無益,於明教也無益,反倒引起元廷的關注。”
他看向邱白,眼中露出讚許,稱讚道:“邱白,老道沒想到,你真能整合明教,坐上教主之位。”
“當初你下山時,老道雖知你非池中之物,卻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一步。”
“哈哈,僥倖罷了。”
邱白小小,自謙道:“明教內部紛爭多年,弟子也是遠赴波斯,取回聖火令,才得諸位法王認可。”
張三丰擺擺手,沉聲說:“機緣也是實力。”
“你能遠赴波斯取回聖火令,便已證明能力,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轉肅,叮囑道:“明教樹大招風,朝廷視之為心腹大患。”
“你身為教主,日後恐有無數明槍暗箭,務必小心。”
邱白鄭重應道:“弟子謹記。”
“這孩子的傷勢,恐怕需長期調養。”
張三丰點點頭,又看向床上的張無忌,嘆了口氣說:“老道會每日為他運功壓制寒毒,再輔以藥石,徐徐圖之。”
“只是能否根除,老道也無十足把握。”
“太師父,弟子也會盡力的。”
“純陽真氣雖不能根除寒毒,但壓制尚可。”
邱白伸手摸了摸張無忌的小臉,笑著說:“相信假以時日,我們定能找到化解之法的。”
“但願如此。”
張三丰起身,對張松溪道:“走吧,讓無忌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