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火令歸,明尊庇佑!”
殷天正霍然起身,走到黛綺絲面前。
黛綺絲會意,將手中木盒鄭重遞上。殷天正雙手接過,開啟盒蓋,取出其中一枚黝黑的聖火令。
令牌在他手中,在廳中聖火的照耀下,隱隱有光華流轉。
殷天正高舉聖火令,朗聲道:“邱道長武功蓋世,智謀深遠,胸懷天下,更有迎回聖物之大功於教!”
“老夫殷天正,以白眉鷹王之名,擁立邱白道長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諸位以為如何?”
楊逍毫不猶豫,肅然附和道:“擁立邱道長為教主!”
本來他就是最早支援邱白的,如今更是理所當然。
“擁立邱教主!”
韋一笑嘿嘿一笑,立刻改口。
“擁立!”冷謙言簡意賅。
周巔嚷得最大聲,嘰嘰喳喳的說:“俺周巔一百個贊成!邱教主!邱教主!”
黛綺絲亦盈盈下拜,笑著說:“紫衫龍王黛綺絲,擁立邱教主!”
廳內其餘人見此,無不躬身抱拳,齊聲高呼。
“擁立邱教主,聖火昭昭,重光明尊!”
聲浪在大廳中迴盪,激盪人心。
邱白站起身,面向眾人,並未推辭。
一路行來,他早已被眾人認可,教主之位,實至名歸。
“承蒙諸位厚愛,邱白愧領。”
他拱手還禮,沉聲道:“既為教主,自當以驅逐韃虜,恢復華夏為己任,與眾兄弟同甘共苦,生死與共!”
“教主萬歲!”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立刻引來一片歡呼。
待聲浪稍歇,殷天正撫須道:“既然眾意已決,那便需選定吉日,通傳天下明教弟子,齊聚光明頂,舉行教主即位大典!”
“此乃我教自陽教主之後,未有之盛事,務必隆重!”
“話是這麼說,但如今已是十月底,大雪封山,道路難行。”
楊逍點點頭附和,沉吟道:“各地兄弟接到訊息,再籌備賀儀,安排行程趕來,耗時頗久。”
“若定在近期,恐怕許多偏遠分舵的兄弟難以趕到。”
周巔嚷嚷道:“那也得快點,咱們好不容易有了教主,豈能遲遲不辦大典?”
“諸位不必爭執。”
邱白想了想,微笑道:“正如楊左使所言,如今寒冬臘月,兄弟們奔波不易。”
“不若將大典之日,定在來年。”
“讓兄弟們有充裕的時間,好妥善安排,共襄盛舉。”
話到此處,邱白摸著下巴稍作思考,遲疑著說:“你們看,二月初二,龍抬頭之日,如何?”
“二月初二?龍抬頭?”
殷天正眼睛一亮,笑著說:“好,這個日子寓意極佳,就定在二月初二!”
楊逍等人也紛紛點頭贊同。
時間充裕,方能將大典辦得隆重周全,彰顯明教新氣象。
冷謙補充道:“既已定下日期,便需立刻派出信使,通傳各地分壇、五行旗各部、天鷹教、以及彭大師和各地分壇的兄弟,令其務必於二月初二前,趕回光明頂!”
“正該如此!”
殷天正雷厲風行,沉聲說:“此事便交由各旗各壇分頭去辦,務求將訊息傳到每一位兄弟耳中!”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肯定不可能是所有人都來,自然是來一部分做代表。
畢竟,光明頂就這麼大,要是來的人多了,光是吃飯都得成問題。
大事商定,廳中氣氛熱烈,眾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明教四分五裂多年,如今聖物回歸,新教主即位在即,彷彿陰霾散盡,光明在望。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各自著手籌備大典事宜時,一直侍立在旁的烈火旗旗使辛然,臉上卻掠過一絲猶豫。
他看了看楊逍,又看向邱白,似乎有話想說,卻又不知是否該在此刻提及。
楊逍心思縝密,察覺辛然神色有異,便開口問道:“辛掌旗使,還有何事?”
辛然見問,不再遲疑,上前一步,先向邱白抱拳,然後轉向楊逍,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低聲道:“楊左使,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此事關乎尊夫人。”
“曉芙?”
楊逍心中一緊,立刻問道:“她怎麼了?快說!”
辛然搖了搖頭,沉聲道道:“約是兩年前,尊夫人執意要帶不悔姑娘下山,說是回漢陽紀家,為其父紀老英雄賀六十壽辰。”
“當時留守主事的是洪水旗掌旗使唐洋,他曾勸阻,但尊夫人去意甚決,且她身份特殊,唐旗使也不好強行阻攔。”
“後來尊夫人便帶著你給她安排的四名侍女,以及不悔姑娘下山去了。”
聽到這話,楊逍臉色微變:“然後呢?曉芙她回來了嗎?”
辛然搖了搖頭,語氣更加沉重:“約莫一年半前,只有那梅蘭竹菊四人,帶著不悔姑娘,神色倉皇地回到了光明頂。”
“她們說尊夫人自那日去峨眉派滅絕師太處拜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她們在約定地點苦等數日無果,四處打聽,只隱約聽說滅絕師太那日曾帶弟子出城,去了漢水邊……”
“後來,便沒了尊夫人的任何訊息。”
“她們怕不悔姑娘有失,只得先帶著孩子回來報信。”
“甚麼!”
楊逍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說曉芙她見了滅絕之後,就失蹤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楊逍全身。
紀曉芙,他的妻子,女兒不悔的母親,竟然在回孃家賀壽時,見過師父滅絕師太后,神秘失蹤,至今杳無音信一年半!
而他卻因遠赴波斯,至今才知!
“唐洋,他為何不早報!”
楊逍怒視辛然,聲音都有些顫抖。
“楊左使息怒。”
辛然苦笑道:“當時你已隨邱道長西行,路途遙遠,音訊難通。”
“唐掌旗使得知此事後,也曾派人前往漢陽一帶暗中查訪,但……一無所獲。”
“紀家對此事諱莫如深,峨眉派更是守口如瓶。”
“他怕訊息有誤,或途中生變,所以等你回來再做打算。”
“胡鬧!”
楊逍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石屑簌簌落下。
他哪裡不知道,定然是曉芙與滅絕師太之間,因與自己結合之事,心存芥蒂。
滅絕師太此人,性情剛烈偏執,對門下弟子要求極嚴,說不得.......
他不敢再想下去,猛地轉身,面向邱白,抱拳躬身,語速極快地說道:“教主!屬下家中突發急事,心神已亂,懇請教主允我先回去看看不悔,後續可能會下山查探曉芙下落!”
“教主即位大典諸事,屬下恐無法全力襄助,萬望恕罪!”
楊逍此刻連稱呼都直接改成了教主,可見其心中之急。
邱白早已將辛然的話聽在耳中,心中亦是暗自嘆息。他自然知道紀曉芙的結局,原著中她便是死於滅絕師太掌下。
他選擇當年將紀曉芙帶到崑崙來,就是想改變她的命運,但沒想到,她的命運軌跡似乎頑固不易。
紀曉芙見了滅絕,這結局,恐怕凶多吉少。
看著楊逍焦急萬分,甚至有些失態的樣子,邱白嘆了口氣。
他上前拍了拍楊逍肩膀,沉聲道:“楊左使不必多禮,家人安危要緊。”
“多謝教主!”
楊逍感激地看了邱白一眼,不再多言,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廳外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風雪之中。
廳內眾人望著楊逍離去的背影,一時無言。
剛剛因聖火令回歸和確立教主之位的喜慶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淡了幾分。
殷天正長嘆一聲,嘆息道:“唉,盼只盼楊夫人吉人天相,莫要出事才好,否則……”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韋一笑陰惻惻地道:“若是那滅絕老尼姑敢害了楊夫人,我韋一笑第一個不放過她峨眉派!”
“就是,楊左使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周巔也嚷嚷道:“教主,要不我也跟去幫忙?”
邱白抬手製止了周巔,冷靜道:“楊左使的家事,我們插手太多,反而不便。”
對於楊逍和峨眉派之間的恩怨,邱白是真的不想去趟這趟渾水,這裡面的糾結實在太多了。
就說楊逍氣死孤鴻子,就滅絕那態度。
怕不是這孤鴻子是她的白月光。
偏偏楊逍又跟滅絕師太的弟子搞在一起,還生了孩子。
這混亂的關係,邱白沒把握能理清楚。
最關鍵的是,這裡面還牽扯了殷梨亭。
這更是個麻煩的事情,甚至是個雷。
畢竟,當年他可是將紀曉芙帶到崑崙來了。
若是殷梨亭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埋怨他呢。
所以,邱白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插手這事,讓他們自己去撕逼,撕出結果,自己最後給他們做個公證就是。
“當務之急,我們要辦好兩件事。”
邱白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第一,全力籌備二月初二的教主即位大典,這是凝聚我教人心、昭告天下的頭等大事,不容有失。”
“第二,嚴密監控成昆及少林、崑崙、華山、崆峒等派的動向,查清那夥冒充我教之人的底細。”
“至於楊左使那邊,我們暗中留意,若有需要,隨時支援。”
眾人聽得這版安排,覺得沒甚麼問題,齊聲回應。
“遵教主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