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很貪心,而那些梁城的人和我一樣,都很貪心,若是在那裡我拿不到這裡這樣優厚的條件,所以我選擇了這裡。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因為上面不希望梁城繼續疊加互市的因素了,上面希望互市的地方可以被皇都完全的掌控,所以不要擔心梁城的競爭,他們沒有名額。
在目前的所有名單之中柏溪鎮非常優秀,而您的存在更是給這裡加了一分,所以我需要一個承諾,在接下來的五年內您需要一直呆在這裡。
作為回報,我在能力範圍內可以滿足您的所有要求,不管是醫書,藥材,錢財,還是給那些孩子們一個更好的前途都是可以的。”
侓承安說完後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菖蒲的神色,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絲的意動。
“我留下是因為他們的懇求,我目前只有計劃留三年,等到我的幾個弟子出師。
至於之後是否要繼續留下來,我不會也無法給你甚麼承諾。”
侓承安略顯失望的撇了撇嘴,隨後眼睛一轉,快速的盤算起來。
“三年嗎,時間有些緊張啊。”
侓承安小聲地嘟囔著,在心裡面快速的過了一趟那計劃之後,男人從容的抱拳作揖,轉身離開了百草堂。
侓承安大抵是有些本事的,當一個月後菖蒲走在路上時,就聽見周圍人的談論大都是關於這鎮上又開了幾家新鋪子,裡面的東西那當真是物美價廉。
菖蒲繞道去那邊轉了轉,果然看見街面上多了一家做皮草生意的,以及一家做布匹生意的鋪子。
隨後的半個月柏溪鎮內又多了些流言,一日菖蒲坐在前臺看診,就聽一個常來的老爺子神神秘秘的湊到了他的身邊來。
“小大夫,咱們也是老朋友了,其他人我可不和他們說這事,俺這裡遇到了幾個冤大頭,說是甚麼籤幾個字就可以拿到幾十兩。”
“曲老頭你怕不是被人給誆騙了,自己被騙了還要拉著別人一起下水,這也太不地道了。”
後面排隊的一箇中年人上前半步,插入了兩人的交談之中。
“去去去,別人我還不給他們說呢,我能不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的彎彎繞繞嗎,我去找了我侄子,就是在梁城給大老爺家作賬房的那小子給我掌眼了,他說沒問題。
你是童生,他也是個童生,還是大戶人家裡面的先生,這不比你懂得多。”
“哦,那老爺子你得了多少錢。”
“我一共得了整整七兩銀子。”
老人樂呵呵的比了個七,看得後面的窮童生眼皮子一跳,心裡面也起了些念想。
他家裡面還算有些小錢,父親和母親開了個豆腐鋪,自己家做豆腐,然後自己家賣,攢下了一些積蓄。
但是他畢竟也已經有些老大不小的了,現在卡在了最後一道院試過不去,還依然是個童生。
加上他家裡面的大哥和二姐已經成家了,他大哥的娃子都已經開始準備談婚論嫁了,他現在在家裡面別提多不受待見了。
父母雖然依然還在支援著他的求學夢,但是早已經不再像是早年的時候一樣,全家好吃好喝的東西全都可著他這邊用,他現在手頭也不寬裕。
“當真如此?”
中年童生盤算了一下,若是當真如此,就連一老頭都可以得七兩銀子,沒道理自己不行,到時候手頭估計可以寬裕一些,也好換一件厚實些的衣服,免得這個冬天繼續挨凍。
“我還能騙你不成,咱們鄉里鄉親的。
再說了我家也簽了,若是真有問題,我能自己簽了?”
老人將自己那略顯枯瘦的胸膛拍的砰砰作響,嚇的中年童生害怕老人將自己給呼死在這裡,忙不迭的將老人給拉到了一邊去詢問這事情。
老人見菖蒲並沒有打聽的興趣,也就打了聲招呼,連藥材都忘了,帶著男人離開了百草堂。
菖蒲看了看老人那新換不久的衣裳,雖然對方沒提房子的事情,但是他大概也猜到了,估計是之前侓承安所說之事。
只是對方家裡面可沒有甚麼院子,至少院子也不在這老爺子的名下,對方早年是個推車的漢子,含辛茹苦的養大了三個兒子,結果最後被三個兒子給拋棄了。
菖蒲之前幾次接診過對方,對方身上有不少外傷,問起來卻只是一個勁的擺手。
菖蒲知道,對方身上的傷大概是他孩子打的,老人或許是不希望家醜外露,或許是害怕回去之後再被兒子給毆打一頓,反而在外面給他的三個兒子打著圓場。
菖蒲也只能讓人在普濟院那邊給老人收拾出來一個床鋪,讓老人沒人照顧的時候可以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住。
“堯老,你說的那個要籤的單子有嗎,我想看看?”
老人在送走那男人之後再次返回了百草堂,這次是來提之前賣的藥材的。
“我就說嗎,這東西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弄得,我就是糊弄誰也不敢糊弄您啊。
不過這單子我這裡也沒有,我帶您過去看看?”
菖蒲跟著老人去了柏溪鎮側面的一間小院,在那小院外面老人讓菖蒲稍等,隨後進去取了一張單子出來。
菖蒲開啟單子掃了一遍,內容和侓承安說的差不多,好在沒有甚麼太黑心的條款,只是試圖用這個辦法買下來柏溪鎮院子五年內的所有權。
只是不知道現在這事是侓承安在做,還是另外的那群人在做。
“這事情是有風險的您知道吧。”
老人身世坎坷,菖蒲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道。
“知道知道,只是我太老了,娃子也靠不住,這事情也不算騙人,簽字前那邊的人都會告知一遍那流程。
只是老頭子我嘴笨,說不利索這事,但是那幾個小夥子可是說的清清楚楚的,我都聽著呢,就是聽完了不想幹了人家也不阻攔。
我賺到養老本就收手,小大夫,這單子沒問題吧。”
老人搓了搓手,他把這單子特意給菖蒲看就是想要讓對方看看這裡面是不是有坑。
他確實有一個在梁城的侄子,只是人家壓根不屑於搭理他這個拉大車的窮親戚,故而他在拉人的時候自己也是有些心裡沒底的。
這錢來的太快他都感覺有些不踏實,現在他就是想要讓菖蒲把把關,看看這玩意有甚麼不妥的地方,別到時候被人給堵在院子裡面。
“這條款我看不出來問題,但是畢竟財帛動人心,他們有這個錢願意給非親非故之人來賺,自然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