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看著這一幕,他突然也有些感慨。
無論如何,自己來到這大唐,終是做了一些對百姓有益的事情,這就足夠了。
“馮苒苒如何了?”
羅峪問了一句。
原本他前不久是打算去九黎一族看一眼的,可是南詔國進攻邕州,就讓羅峪暫時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邕州。
“族長很好,她生了一個孩子……”
面前九黎一族的族人說道。
他很詳細的和羅峪講述馮苒苒是如何帶著他們種植苧麻,如何開墾土地,增加糧食的收入,如何讓他們九黎一族從封閉的狀態恢復的開放的狀態。
可是羅峪滿腦子只有一句話,那就是“馮苒苒生了個孩子……”
“孩子是誰的?”
他猛地打斷對方的話,厲聲質問。
面前九黎一族的族人奇怪的看著羅峪。
“自然是大人您的,還能是誰的?”
“我們都無比尊敬族長大人,怎麼敢冒犯她呢?”
他回答。
羅峪一聽,立馬調轉馬頭。
“你們繼續送貨去吧,我走了。”
撂下這句話,他甚麼都不管的直奔九黎一族駐地而去。
這一路上,羅峪沒有任何停留,半個月的路程他僅用了五天就趕了過去。
這還真多虧了九黎一族和邕州形成了一條商業路線,從九黎一族運苧麻和麻布的隊伍和從邕州運糧到九黎一族的隊伍走出了一條路。
當馮苒苒看著面前羅峪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大人?可是遇到甚麼麻煩了,我馬上召集九黎一族的族人助你!”
她大聲說道。
面前的羅峪真的是狼狽至極,身上的衣服都溼淋淋的,最近這兩天都在下雨,而且他身上都是泥點子。
羅峪一把將馮苒苒抱在懷中,這個女人居然給自己生了個孩子,還不告訴他。
“大人?”
馮苒苒被羅峪抱著,她還是一臉懵逼。
“苒苒小妞,為何不告訴我,你有孩子了?”
羅峪問道。
“啊?”
“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馮苒苒驚訝的問。
“我在羈縻州附近碰到了前往邕州送貨的九黎一族族人,這才知道!”
“我日夜兼程,過來看你和孩子……”
羅峪回答。
馮苒苒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男人如此狼狽,是趕路趕的呀。
“哎呀,我和孩子都好的很,九黎一族的族人並沒有因為我是俚人而另眼相看……”
“我在九黎一族的地位很高呢!”
“我和孩子都很好,當初選擇留在這裡, 我也不後悔。”
她開心的回答。
羅峪仔細地看了看馮苒苒,這才點了點頭。
“走,我帶你去看女兒。”
馮苒苒拉著羅峪的手。
在回家的路上,馮苒苒詢問羅峪怎麼突然回來了。
“南詔國入侵邕州,差點就將邕州城攻破了,我從長安回來禦敵了!”
“到現在邕州府兵和南詔國還打仗呢。”
羅峪回答。
“哎呀,可不能耽誤戰事啊!”
馮苒苒畢竟是馮盎的女兒,知道兩國戰爭那可是非常重要的。
羅峪點點頭。
“我知道!”
“來看你和孩子一眼,我就放心了。”
回到家中,這裡居然是一個小院,小院裡面乾淨的很,一個小丫頭正在庭院裡面玩耍,她手中有一條小蛇在纏著。
“小竹,過來……”
“這是你父親,快點拜見!”
馮苒苒將孩子喊了過來。
羅峪看著面前乖巧的女孩,他莫名的有點眼紅,自己身上的事情太多了,幾乎完全缺失了女兒的童年。
小丫頭打量著羅峪,似乎有點害怕。
“我是羅峪!”
“你叫羅小竹嗎?”
羅峪問。
小丫頭點點頭。
“小竹,我是你父親,抱歉……我一直沒有來看你們母女。”
羅峪歉意的說道。
羅小竹在馮苒苒的授意下,走到了羅峪的面前。
“你就是母親口中那個無所不能的人麼?”
她一臉天真的問。
羅峪看了看馮苒苒,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羅小竹這才歡喜的撲進了羅峪的懷中。
“我的小蛇一直不喜歡和我玩,父親……你幫我讓它聽話些。”
小丫頭要求。
羅峪看了看,羅小竹手中的小蛇他認識,就是以前馮苒苒的本命蠱,不知道怎麼給了閨女了。
“來,父親幫你試試!”
他衝著羅小竹手中的小蛇伸出手。
羅小竹手中的小蛇突然抬起了頭,似乎極其謹慎的盯著羅峪。
羅峪也有點害怕這玩意攻擊自己,畢竟自己好久沒有觸碰小黑棍和巴蛇了,它們的氣息估摸著可能消失了。
萬一鎮不住這小蛇,那可丟人了。
隨著羅峪手指的靠近,羅小竹手中的小蛇突然竄到了羅峪的手指上,溫順的纏住了羅峪的手指。
羅小竹這丫頭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小竹啊,父親在家裡也養了一隻大蛇,等以後帶你去看看……”
羅峪看著手指上的小黑蛇鬆了口氣,這才說道。
“好呀,小竹要看大蛇。”
羅小竹拍著手。
羅峪將手中的小蛇還給了羅小竹,也許是被小黑棍和巴蛇的氣息壓制,小黑蛇變的溫順至極,再也不排斥羅小竹的擺弄了。
馮苒苒看著羅峪,這男人果然是無所不能,自己的本命蠱他都能輕易壓制了。
羅峪在九黎一族停留了五天,陪了這娘倆五天。
這幾天內羅峪也趁機檢視了九黎一族目前的情況,他發現九黎一族現在以種植苧麻為主業,編織麻布反倒是成了副業了。
“現在我們的苧麻大部分都運送到了邕州,然後送往教坊製造麻布了……”
馮苒苒說道。
羅峪點了點頭,教坊的製造能力那比九黎一族不知道要高多少倍,就算路途耽誤些時間,那也是很值當的選擇。
“很好!”
“你做的很不錯。”
馮苒苒笑呵呵的看著羅峪,對羅峪的認同,她感覺很滿足。
五天後,羅峪離開了。
馮苒苒抱著羅小竹目送這個男人消失在遠處,羅小竹哭的眼淚汪汪。
“小竹,父親要去打仗,不能耽誤……”
馮苒苒安慰道。
“不打仗不行嗎?”
小丫頭反問。
馮苒苒搖搖頭。
“不行!”
“如果你父親不能打敗那些覬覦我們土地的敵人,那我們還如何能安穩的生活在這裡?”
“到了那一天,我們只會成為生不如死的奴隸……”
小丫頭可能聽不懂馮苒苒的話,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正在保護自己,雖然自己看不見,但是她知道!
馮苒苒吐了口氣,實際上羅峪告訴自己的是,他要去南詔國繼續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