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南詔國的軍隊已經準備放火了,程處默終於是忍不住了。
“所有俚兵聽令……隨我殺出城去!”
他大吼一聲。
“領命!”
五百俚兵大吼。
他們早就被羅峪帶著經歷過好幾場戰爭了,對於打仗這件事已經沒有甚麼恐懼了。
“殺!”
邕州城門大開,程處默帶著五百俚兵殺了出去。
站在城牆上的襄城公主絕望的看著這一幕,毫無疑問,程處默是帶著必死的決心殺出去的。
“釋出公主令!”
“邕州城內的百姓,有自願參軍者,即刻前來報名……”
“釋出政令,凡參軍有戰功者可全家免除徵役,獲得勳戶身份,頒發府衙證明!”
她也只能盡全力幫忙了。
這道命令被邕州城的官員快速的傳達了下去,讓襄城公主意外的是,前來報名參軍的人人居然還不少。
“快速登記,收編入伍!”
襄城公主也顧不得甚麼府兵人數的限制了,現在的她只希望手中的軍隊越多越好。
城外的南詔國士兵發現邕州城居然衝出了一些人,他們馬上放棄了放火的打算,和這支唐軍廝殺了起來。
可是這支數量不多的唐軍和前些日子他們對戰的唐軍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他們數千人居然都有點打不過對方的幾百人。
“轟!”
混戰之中,時不時地還會響起一聲手雷的巨響。
每響一聲,程處默的心都震顫了一下,因為他知道,這是俚兵最後的衝鋒。
一個俚兵被五個南詔國計程車兵圍住,他身上已經被砍了好幾刀,就連手臂都斷了一截,但是這個俚兵絲毫不懼,他的臉上帶著瘋狂,用牙齒咬下了最後一枚手雷的保險。
隨著一聲爆炸,這個俚兵帶著五個南詔國計程車兵一起四分五裂了。
程處默怒吼一聲,他拼命地砍殺著身邊的南詔國士兵,他知道,這些俚兵都是羅峪的心頭肉,這些人要是全被自己用死了,他真沒臉見羅峪了。
程處默和俚兵的瘋狂還是有用的,他們居然打退了人數幾倍於自己的南詔國軍隊。
南詔國將軍勃然大怒,他親自帶著上萬人衝了過來。
“諸位將士……”
“我程處默乃是羅峪的兄弟,他來不及趕到邕州,我現在就是他!”
“今日,我替代我兄弟抵抗南詔國入侵,我與你們同死!”
“給我殺,殺一個不虧,殺兩個大賺……”
程處默骨子裡面的兇悍徹底被啟用了,他不愧是大唐猛將程咬金的兒子,光是這份視死如歸的氣勢,就沒有丟他父親的臉。
俚兵們看著一身是血的程咬金,一個個也是嚎叫著悍不畏死的撲向了南詔國士兵。
他們這些人就像是在巨浪中奮力搏擊的小船,雖然搖搖欲墜,但是還在堅持。
也不知道堅持了多久,邕州城城門再次開了,金城公主居然身披皮甲,帶著一大群混亂不堪的府兵衝了出來。
這些府兵皆是嶺南土著,他們在這幾年內慢慢聚攏到了邕州城內生活,已經算是邕州城的人口了。
“給我殺!”
金城公主衝在最前面。
“殺啊!”
背後的府兵一個個也在大吼。
襄城公主低估了全家免除徵役對百姓的吸引,雖然死人很可怕,但是免除徵役的獎勵實在太誘人。
只要殺一個南詔國士兵,就算立了戰功,這聽起來似乎並不難。
突然衝出來的這些人倒是將南詔國的軍隊嚇了一跳,可是當兩軍交戰之後,南詔國計程車兵才發現,自己的對手居然又弱了……
不過好在金城公主帶著的這些府兵,總算是為程處默減輕了巨大的壓力,俚兵的人員減少也減慢了許多。
天黑之後,南詔國士兵暫時退兵,程處默總算是帶著一半的俚兵回到了邕州城。
“多虧了襄城公主的徵兵命令,要不然今日我必死無疑了。”
程處默疲憊的坐在地上。
明天這樣的廝殺,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襄城公主看著程處默,她也是心急不已,程處默擋不住南詔國的軍隊,那羅峪來了就能擋住嗎?
午夜!
襄城公主睡不著,她在公主府裡面待不住,就一個人再次來到了邕州城的城牆上。
一陣清風吹來,天空又飄起了小雨。
“羅峪……我要守不住邕州了……”
襄城公主的眼裡有眼淚在打轉,她不甘心,但是又無可奈何。
恍惚之間,那個男人似乎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正在笑呵呵的看著自己。
“小襄城?”
一聲呼喊,襄城公主的眼淚終於肆無忌憚的湧了出來,她實在太想念自己的男人了。
“哭甚麼?”
“我來了,誰也不能欺負你了。”
面前的身影輕聲的安慰。
“哇……”
襄城公主更是忍不住了,她知道面前的身影只是自己的幻覺,羅峪不可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一隻手卻突然攬住了襄城公主的腰肢,將襄城公主拉入了懷抱之中。
襄城公主呆呆的仰著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男人伸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襄城公主渾身一震,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幻覺!
“你……你……”
“你怎麼來了?”
她一下就語無倫次了起來。
“不是你向我求援麼?”
“我一路飛奔,可是這嶺南的路實在太差,好在我帶著不少秦墨一族的人,這些傢伙還真有點本事……”
羅峪奇怪的看著襄城公主。
襄城公主一把抱住了羅峪不肯鬆手,她聞著羅峪身上的氣味,再次確認面前的男人真的是個大活人。
“好了!”
“時間緊迫,我得趁著夜色給這些南詔野猴子安排一道大菜,你乖乖的回公主府睡覺去。”
“等這一仗打完了,咱們好好地睡上幾個月,你還沒給我生孩子呢……”
羅峪說完這句話,就馬上鬆開了襄城公主。
襄城公主心中大定,自己的男人來了,誰還敢欺負自己?
她聽話的離開了。
這一夜,邕州城的氣氛似乎完全變了,邕州城的城頭上似乎也多了很多東西。
第二天一早。
羅峪站在邕州城的城牆上,程處默站在他身邊。
“處默,辛苦你了。”
羅峪說道。
自己昨晚趕到邕州,並沒有通知程處默,他也知道程處默無兵可用支援的非常困難。
“你來了就好了!”
程處默點點頭。
“咱們兄弟今天就讓這些南詔野猴子看看,比大唐鐵騎更可怕的是甚麼……”
羅峪冷哼一聲。